第一百七十一章 誰跟誰告白
休戰。
晏錦穿好衣服,彎腰拾起地上碎了的圓框眼鏡,狠狠瞪了眼修齊遠。
已經爽好了的修齊遠死豬不怕開水燙,打開窗戶通風散味。
「你要去首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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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晏錦回家的路上,修齊遠揉揉被晏錦咬破的嘴唇,齜牙咧嘴:「去探望一下老王,卓奈替我引薦了幾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也要去見見。」
晏錦捶了下修齊遠腦闊:「那個叫竹子的漂亮女孩你是一個字都不提。」
修齊遠厚著臉皮沒說話。
「說說吧,這麼多女的你最喜歡哪個?」晏錦側身看向修齊遠,饒有興趣,「當然,不包括我。」
「為什麼不包括你,我不答應。」修齊遠皺眉,「你是我第一個女人,這麼重的分量為什麼不包括。」
晏錦欣喜,喜滋滋問:「那把我和她們算在一起,你最喜歡哪一個?」
「竹子。」
晏錦:「......」
路虎車在空曠無人的寬闊公路上猛地偏離航道,隨即立刻回正,修齊遠捂著自己的左眼怒罵:「瘋了啊,想跟我一起殉情啊,不至於不至於,真不至於。」
「去你大爺的修齊遠,你這條死狗,老娘踢死你!」晏錦抬腳又是猛地一踹。
修齊遠心想我是狗,你是啥。
撥弄了下頭髮,晏錦深吸幾口氣,努力調整情緒可還是憤怒問:「是因為青梅竹馬,有同學情誼所以最喜歡?」
修齊遠也不能告訴晏錦,竹子是自己曾經青蔥記憶里的白月光,他獨自在首都打拼,覺得世界如此無聊,午夜夢回時想起竺欣穎的笑容時,就能重新振作。
二十五歲之前,還沒那麼成熟老練的修齊遠,就這麼已竺欣穎為精神支柱默默努力。
二十五歲之後,忙碌讓太過久遠的記憶漸漸模糊,修齊遠在自己的道路上努力攀登,卻不知在某年某月的某天,有個死傲嬌的女孩為了自己割腕。
「廢話,我要說卓奈你不得砍死我。」
修齊遠毫不在意的模樣,讓晏錦的小拳拳使勁兒往自己身上砸,一點兒不生氣:「我把你的小心思拿捏得相當到位。」
晏錦哼了聲,去揪修齊遠耳朵:「一天天往死了折騰老娘,你敢說卓奈名字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剛才打得晏錦自己拳頭都疼了,修齊遠一點不惱還在那嘻嘻哈哈,倒是讓晏錦有點心疼和愧疚。
鬆開修齊遠耳朵,晏錦揉了揉他的臉:「你都不知道擋一擋的啊,疼不疼?」
語氣雖然生硬,但關切是真的。
趁著六十秒紅燈,修齊遠右手攬住晏錦的小腰往懷裡帶,湊過去深吻。
打架打架,甩她舌頭。
綠燈亮起,路虎車一路向西。
「有仇我都當場報了。」剛才的唇齒交流讓修齊遠嘴裡的傷口再次流出血,看起來怪可憐的。
晏錦見狀,抽出張紙巾小心翼翼的替修齊遠擦拭說:「修齊遠,我也不是沒有喜歡過別的男人,可念書時候都是三分鐘熱度,感興趣沒幾天就煩了,不然也輪不到被你給拿一血。」
晏錦放下手,攥著沾血的紙巾不解說:「我怎麼就被你給吃了呢。」
「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呢?」
修齊遠沉默片刻:「我才十八歲,這種深奧的問題實在給不出答案來。」
「對哦,你才十八歲。」
晏錦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一直沉默著開進小區,修齊遠將晏錦送到家門口,忽然又喊住了她。
晏錦提著包,歪了歪頭疑惑看向修齊遠。
「我想起件事。」修齊遠向前一步,彎腰湊近晏錦,「我們都沒單純的親過。」
「親哪有單純的。」晏錦白了眼修齊遠。
「有的,不已上床為目的的接吻都是單純的。」修齊遠啄了下晏錦的嘴唇,又輕輕壓了壓,「感受一下愛意吧,阿錦。」
吧嗒-
香包跌落在地,晏錦雙手勾住修齊遠的脖頸,熱切回應著。
「別走了,留下來。」
晏錦枕著修齊遠的肩,閉著眼錘他的後背:「上輩子造孽碰上你,我要玩膩你,我要趕緊玩膩你然後一腳踹開。」
修齊遠笑了:「我你也能玩膩啊。」
「真厲害。」
今晚的晏錦格外興奮與賣力,好像要將所有感情都傾瀉在修齊遠身上。
修齊遠被迫當了一回綠茶姐姐身下的男人。
....
竺蔚然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
每每看見寶貝閨女在自己房間喜滋滋收拾行李,站在落地鏡前穿著新裙子轉圈圈的樣子,就很不是滋味。
竹子要跟修齊遠去首都了,他們要單獨出去了!
天高皇帝遠,竺蔚然心都要碎了。
雖然竺欣穎再三強調,自己是和陳倩倩一起去首都找老王,可竺蔚然總是屏蔽關鍵詞,腦海里就剩一句。
竹子要和修齊遠去首都了。
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竺蔚然的擔憂也越來越重,今天一大早起床,瞪著黑眼圈的竺蔚然對謝瑩說:「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閨女抱了個孩子回來。」
謝瑩也剛睡醒,腦子渾渾噩噩的下意識問:「男孩女孩?」
等明白過來,謝瑩笑著對竺蔚然說道:「你要實在放心不下,乾脆跟著去算了。」
「我跟過去幹什麼。」
竺蔚然瞪了眼謝瑩:「雖然我確實很想跟過去,但這樣的話竹子肯定不開心,會覺得我這個當爸爸的不信任她。」
「那怎麼辦?」謝瑩在廚房忙活著做早餐,有些懶得搭理竺蔚然,「竹子都說了倩倩也去,到時候兩個女孩子肯定住一個屋啊。」
「要是兩個女孩結伴去首都,那我肯定也不答應,可修齊遠不是也陪著嘛,有個大小伙子在身邊我們也能安心。」
竺蔚然越聽越不是滋味,倚在牆邊抽菸:「就是修齊遠我才不放心,他對竹子什麼心思你會不知道,這不是把閨女往火坑裡推嘛!」
「你閨女可不這麼覺得。」
謝瑩努努嘴,竺蔚然回頭看了眼正在臥室里哼歌,心情顯得相當好的竺欣穎。
老父親重重嘆口氣:「她被咱們保護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江湖難測人心險惡,修齊遠要是有非分之想怎麼辦,要是對竹子動手動腳怎麼辦,哎喲我不能想,一想心裡堵得慌。」
謝瑩已經想開了,這都是早晚的事。
「該來的總歸會來,早幾年晚幾年的事情。」謝瑩心裡有主意,對竺蔚然悄悄說,「我也跟瑾麗溝通過兩個孩子之間的事,只要他們確定關係,等畢業之後就扯證結婚。」
「扯證,結婚??」竺蔚然嗓門陡然大了起來,怒道,「你問過我沒有,我女兒的終身大事你給做主了,這個閨女老子沒股份的啊??」
「爸?」
竹子聽見這話,蹦蹦跳跳跑出來好奇問:「什麼股份啊,您又投資了嗎?」
「不如投資修齊遠啊,他現在事業做得可好了。」竹子笑嘻嘻說,「我那天不是去他公司看了嗎,哇,裝修的特別漂亮,特別有現代網際網路企業的范兒,員工可多了呢,聽說現在就有好幾百個人了。」
「啊不對,你那點錢修齊遠估計看不上的,熊廠給他的投資單筆就快一個億了,您那些生意在他眼裡都是小打小鬧。」
看著竺欣穎沒心沒肺的樣子,竺蔚然氣得慌,只能在心裡默念。
親生的,親生的。
「你過來,我跟你好好說說。」
竺蔚然在沙發上坐下,沒好氣的沖竺欣穎招手:「機票和酒店都訂好了嗎?」
竺欣穎點頭:「昂,都訂好了。」
「誰付的錢?」
「我啊。」竹子理所當然道。
「你?」竺蔚然拍拍茶几,語氣酸溜溜的,「不是說他修齊遠現在已經厲害到天上去了嗎,買機票訂酒店還要你掏錢?」
竹子眨著自己那雙圓圓的大杏眼,奇怪問道:「爸爸,我和修齊遠也要分的那麼清楚啊?」
「當然了,你們又沒什麼別的關係。」
竺蔚然聲音大了起來:「他修齊遠憑什麼能用你的錢,一個大老爺們用女孩子家家的錢不害臊嗎,換我能直接去撞牆。」
「不至於吧?」竹子撓撓頭。
「至於!」
竹子不服氣,嘟著嘴為修齊遠辯解:「可等到了首都,坐車吃飯,還有出去玩可都是修齊遠花錢,這樣算算我也沒吃虧啊。」
「你還替他考慮上了?」竺蔚然恨鐵不成鋼。
瞪了眼閨女,見她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竺蔚然重重嘆了口氣,無奈道:「行了,你還小什麼都不懂,回屋吧。」
「好嘞。」竹子點頭,笑呵呵的回屋關上門繼續試穿小裙子。
竺蔚然悶頭抽了幾根煙,掏出手機自顧自說道:「我給老修打個電話,試探試探,不行直接明說了,修齊遠再厲害也怕他老子吧。」
「餵竺老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修志勤爽朗的笑聲傳來,竺蔚然也立刻帶上應酬般的語氣,熱情道:「修旅長啊,沒打擾到你吧,我有個事想和你說。」
「你說,我聽著。」
「是這樣的,月底竹子要和阿遠去首都了,這事你知道嗎?」竺蔚然問。
修志勤在電話里那頭回覆:「知道,幾個同學一起去首都探望安安,我記得還有他倆高中時候的班長對吧,三個人一起去的。」
竺蔚然虛情假意:「對對,兩個女孩出門我們做家長的是真不放心,阿遠跟過去,至少她倆的安全能有保障。」
一旁謝瑩聽得忍不住嘖嘖,心想自己丈夫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修志勤直來直去的性子,也沒過多揣摩話里的意思,笑道:「這個你放心啊,修齊遠我從小操練的,真碰上什麼事一個打兩個完全沒問題,敵人要是多,他拼上這條命讓兩個小姑娘先走也是能做到的。」
竺蔚然:「.....」
索性直說了吧。
竺蔚然深吸口氣:「修旅長,竹子和你家阿遠,兩個孩子平時就走得近玩得好,我猜他們應該是談戀愛了。」
修志勤語塞,這個問題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竺老闆這麼認為是沒啥問題,問題是我家那狗東西還在反覆橫跳著呢,沒辦法,修志勤只能回以乾笑。
這聽在竺蔚然耳朵里,就是修志勤默認。
「修旅長,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竺蔚然感慨道,「我們家是女兒,不比兒子,做父母的要擔心的事情太多了,這麼說你能懂吧?」
「我懂,我懂。」修志勤乾笑。
「所以啊,麻煩你和阿遠說一聲,出去玩可以,但其他一些不適合他們這個年齡和關係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幹了。」
「明白,明白。」
「那我們說定了啊,老修你一定記得和修齊遠說啊,語氣嚴肅些,態度嚴厲些,拜託拜託。」
修志勤滿口答應,表示立刻給修齊遠打電話給予警告。
放下手機,竺蔚然看向謝瑩,有些莫名的難過:「老婆,我心疼自己。」
謝瑩將早餐擺上桌,也不急著喊竹子出來吃飯,坐到竺蔚然身旁安慰道:「咱們也不可能陪閨女一輩子,她終歸是要嫁人的。」
竺蔚然抽菸不語。
謝瑩接著說道:「不過好在竹子現在才大一,修齊遠也已經開始幹事業了,我覺得那孩子今後的前程差不了,肯定比咱們強。」
「阿遠那孩子,咱們也算知根知底,如果有一天竹子真把他帶回家來,我說的是已男友的身份帶回來,我們該開心,總比帶回來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好吧?」
「這種話你都說過了。」竺蔚然掐滅煙,去敲竹子的房門,「出來吃飯。」
飯桌上。
竺蔚然夫婦不斷叮囑竹子,她是第一回在沒有父母的陪同下出遠門,愛女心切的竺蔚然和謝瑩,其實都有些操心過度了。
可竹子倒沒覺得煩,她這種從小被父母獨寵,家庭氛圍又輕鬆和諧,父母性子都是熱情灑脫的,根本不會覺得父母的關心是多餘。
說到陳倩倩想再去首都見見老王時,謝瑩笑了起來:「沒想到咱們的乾女兒還是個痴情種子。」
「是呀,倩倩挺厲害的,之前就跟老王告過白呢。」竹子很欽佩陳倩倩,「這回她也是給自己的初戀做個了斷,也沒想真的就能和老王在一起了。」
竺蔚然鬼使神差問:「竹子,你跟修齊遠告過白嗎?」
竹子瞪大眼睛:「爸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跟修齊遠告白。」
「啊~」
竺蔚然心裡舒服了不少,笑道:「原來是那臭小子向咱閨女告的白,這還差不多。」
竹子咽下一口豆漿,眼睛眨巴眨巴,小臉浮現出絲絲惆悵。
沒有啊...
他還沒跟我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