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神的善
黑色的陰影，籠罩在林禪市的上空，人們徹底失去了外界帶給他們的光芒，那個龐然大物實在是太龐大了，即使是他們最大的船隻，在它的面前或許都只像孩童一般可笑。
但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仍舊不及上空漂浮的那個存在。
黑色的陰影雖然籠罩在他們的上方，但是，祂所散發的光輝，卻比太陽還要耀眼，替代了太陽，照亮了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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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說的大飛船嗎？」
林悠城轉過頭失神看向身側的淺淺。
淺淺點了點頭，「那裡面有一個很漂亮的大姐姐呢。」
「諾亞方舟嗎」林悠城失神輕喃，不知為何，他握緊了拳頭。
因為他知道，人類真正的希望，或許，真的到來了。
人們的思緒，從那龐大的方舟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腦海中迴蕩著那位天使講訴的那個故事。
此刻，天使到來的真正目的，已經非常明了了。
熱血，在他們的身上流淌著，人群逐漸的沸騰了起來。
「能問一下嗎？」
被喇叭刻意加強的聲音，打斷了人們的思緒。
頂層的瑪樺的臉上，不知何時戴著一個小話筒。
那是在末日的最後，瑪樺準備進行演講準備的設施。
但是沒想到，最終用在了這裡。
「如果我們登上了方舟，您會帶我們去哪裡？」
天使注視著瑪樺，良久後，他道。
「一片全新的土地。」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今後，將像原始人一樣。
重新用鋤頭開墾土地，去狩獵，與那些兇猛的野獸對戰。
沒有美味的食物，沒有舒適的房間與方便的科技？」瑪樺的眼中閃爍著微光。
瑪樺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潑在了地上的人類身上。
他們臉上的激動也逐漸的消失不見。
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任何人都是如此。
「你們的祖先就是這麼走過來的。」
天使平靜的訴說著。
「相比於他們，你們要更加聰明，更加富有知識。
在那片土地上，你們創造出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需要多久。」
「抱歉。」
瑪樺說。
「我們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方向。
如果您真的為人類好的話，請您帶著方舟回去吧。」
天使沒有回話，而是靜靜的注視著他，依舊漂浮於天穹之上，孤高而聖潔
他的話，在整個世界都引起了一片譁然。
包括圍在公司下方，等待著進入那片聖地的人們。
即使這位諾亞口中的新土地再怎麼沒有誘惑力。
但祂畢竟是神使啊，這麼頂撞
身側的一位記者忍不住提醒道。
「瑪樺董事長，祂可是」
「別開玩笑了！」
瑪樺的聲音突然激昂，嚇的身側的記者一個激靈。
「都這個時代了，所謂的神明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你們還不清楚嗎！？」
因為激動的語氣，瑪樺的面色有些有些猙獰，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天使，眼中倒印著，妻兒咽氣時，苦苦哀求神明的自己。
「如果神真的無所不能，祂為什麼不將這個該死的黑洞抹去！而是派遣了這所謂的諾亞方舟！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所謂的神，不過就是更加高等的文明罷了！
我們人類，有權力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根本不需要這些外星人為了滿足自己那虛偽的道德滿足感的假仁假義！！」
被光輝籠罩下的夏亞，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嘗試惹怒一個看上去遠強於自己的敵人，看上去非常愚蠢。
但實際上，瑪樺這一手非常的聰明。
根據那個故事，他清楚了自己降臨的目的。
是奉神旨，拯救整個世界的人類。
無論拯救人類這個目的是否為了滿足其餘不可告人的目的，都不重要。
只要知道祂並不會傷害人類，就可以了。
在夏亞出現的時候，世界上其實已經有很多虔誠的信徒有了意動。
對於夏亞來說，他只需要再裝裝，再神神叨叨弄弄幾個神旨之類的就能忽悠走一大群人。
上方的末日並沒有給予他多少的時間，所以，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人們認清神明的本質。
效果，很顯著。
下方的人群一片寂靜，人們揚起頭，注視著上方的飛船與那個散發著耀眼光輝的天使，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隨著時代的進化，對於自然的了解逐漸加深。
人們對於神明逐漸失去敬畏是必然的歷史進程。
而對於天使是否會因為自己瀆神的行為而動手殺他。
他也有著一個萬全的把握，在他的背後，插著一條信息傳輸的管道，在瞬間，就可以進入魔方。
這個肉體他本身就已經捨棄了。
他認為這個天使並不知道魔方的存在，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而且，如果自己殺了他，自己那救世主的形象也會有一定的崩塌，正中他的下懷。
至於眼前的天使是否會使用強迫的手段強迫人們上船，這他無能為力。
因為他清楚在絕對的力量下，什麼計謀都是無用功。
但他只要能做好他所能做到的最佳選擇，就可以了。
然而，這全都在夏亞的猜想之內。
他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平等對話的平台。
讓自己的話語，不會被淹沒在群眾的海洋中。
這一點，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捨棄肉身，讓自己的意識進入虛擬的世界，人人成神，確實是一個天才的想法，但是，這並不是一條最好的道路」
瑪樺的瞳孔，在那瞬間收縮成了一點，驚覺時，已是一聲的冷汗。
上方天使的話還在繼續，那莫名的和聲響徹在每個人的頭頂。
「神確實不可能全知全能，這本就是一個悖論，但是，移開黑洞，對於祂來說並不困難，正如祂可以選擇在久遠之前，停止那場大洪水一樣。
但是，為什麼？」
瑪樺一愣，下方的人類也愣住了。
「為什麼，你們要將神的仁慈，神的善，視作理所當然？
「神，又能在你們身上，獲得什麼？」
「貢品？侍者？」
「神國有著千萬的天使，有著無數的美食與寶藏。
祂根本無需這些。」
「信仰？」
天使低下頭，俯瞰大地。
所有與那光輝之神的目光接觸的人們全都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在你們聽見他質疑神之威能，對神產生質疑的那一刻，你們對神，又有多少信仰呢？」
「這世界的一切，皆是神造，亦是神賜，你們的心中，又是否對神有半點真正的敬畏與感恩呢？」
一些人略微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與夏亞對視。
片刻後，他抬起頭，一如剛剛那般平靜，沉穩，遊刃有餘。
「但即使如此，神也依舊不忍爾等的火種徹底熄滅，派遣了諾亞方舟，派遣了吾等前來。
為爾等，延續火種。
這是神的善，亦是，
爾等的救贖。」
瑪樺的面色，隨著那天使的話語也越發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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