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血月祭禮,突破御使


    此時,祭台上,祭品已經備好,擺在高台中間,像是一座堆積好的京觀。

    一個個穿著紅鴉羽織成的祭袍,頭上插著羽毛,臉上用鮮血製成的顏料畫上各種鬼畫符的巫祭,開始繞著擺放好的祭品,跳起神舞。

    隨著神舞的進行,一道道似真似幻的吟唱環繞整個高台。

    這種吟唱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繚繞在耳邊。

    付喪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地面堆積的祭品,飄散出一道道紅煙。

    伴隨著紅煙升起,一隻只紅羽烏鴉從紅月峰的一棵棵枯木上飛起,結成隊形奔向高空中的血月。

    這一幕,讓付喪聯想到了「飛蛾撲火」。

    事實上也是如此。

    紅鴉結成隊形,繞著圈,一圈一圈奔赴血月以後,也跟獻祭了自我一樣,化成一團團的血霧,和著祭品的紅煙一起,融入血月之中。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這一瞬間,天空上的血月,好像都比之前亮了一點。

    拜血教主看到這一幕,點了點頭。

    巫祭不知道什麼已經退下。

    包括血神衛、祭品和肉豬,也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好像之前血腥的一幕根本不存在。

    現場只剩下教內的諸多高層。

    此時,他們都將目光投向了付喪。

    「去吧,站到祭台中心。」

    教主金鐵交擊般的聲音響起。

    付喪雖然心有疑慮,但還是聽話地走到了祭台中心。

    沒辦法,現在這種情況,可容不得他選擇。

    祭台最中心,畫著一個圈,圈內雕刻著血蓮圖案。

    之前的祭祀,就是在這個圈中進行的。

    付喪站在血蓮圖案上,恍惚間,也感覺自己是血月的祭品。

    但不等他想太多,就見頭頂的紅月,往下投射一個光柱。

    紅月峰本來就幾乎連著頭頂的天空,光柱投下以後,更是感覺月亮和山頂連在一起。

    而付喪,就是這個串聯的中心。

    「這種感覺……」

    處於紅色光柱籠罩下的付喪,下意識就將眼前的情景,跟永生之地祭壇的情況聯繫在了一起。

    無他,這道光柱,在他的感受中,完全就是紅月之力的集合。

    甚至超過永生之地凝成紅霧的濃度,完全凝結成了實體。

    在光柱籠罩下的他,感覺一股股液態的紅月之力,隨著光柱湧入他的身體。

    他身體的異變,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控制不住。

    很快,他的眼睛變得通紅。

    字面意義上的紅。

    一雙黑眸,直接變成了血瞳。

    緊跟著,他的耳朵也開始拉長,變尖,就像精靈的耳朵。

    不僅如此,他的牙齒、舌頭、手……身體的各個部位,都開始發生一定的變異。

    皮膚蠕動著,從中一根根菌絲,菌絲很快長得一根根觸手。

    這些觸手就像章魚的觸手,上面有吸盤,還帶有一顆顆眼球。

    這些眼球也是通紅的,正如他現在血色的瞳眸一樣。

    與此同時,他的背後一陣發癢,接著伸出一對翅膀。

    這種翅膀不是飛天夜叉的那種翅膀,也不是不化骨那樣的骨翅,而是有點類似於西方惡龍的雙翅。

    他的尾椎骨也一樣,長出一條尾巴,上面遍布著和翅膀一樣的黑色鱗片。

    整個變異的過程,跟他全身的異化部位一一對應。

    包括看不見的身體內部,一些人體內根本沒有的器官,也在不斷發生著變化。

    這一切都是液態的紅月之力造成的。

    或者可以說,月妖之血。

    在拜血教內部,他們將極度純化的紅月之力,視作紅月的本源特性,也就是月妖之血。

    事實上也是如此,修行者如果想要利用紅月之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擁有紅月血脈。

    而想要擁有紅月血脈,唯一的辦法就是融合紅月的本源特性,也就是月妖之血。

    像世家那樣,通過始祖化身怪物,一代代傳承血脈的做法,在這裡根本行不通。

    因為沒有人能夠做到化身血月,哪怕四階主境,在血月面前依舊渺小。

    所以他們只能通過這種融合血脈的古老方法,而這種方法的危險性無疑是很大的。

    幾乎沒有修行者可以接納紅月之力,就更談不上融合更濃縮的月妖之血。

    拜血教經過無盡歲月的探索,在付出了不知道多少人命的情況下,終於找到了融合月妖之血的最好辦法。

    那就是擁有血月之體。

    血月之體本身,其實指的是與紅月之力極度契合的體質。

    如果已經融合了一部分紅月之力,或者與之相關的能量,那就更好。

    毫無疑問,融合了紅月母版後的付喪,就是這種情況。

    不僅他,其他聖子聖女,也都是具備這樣的體質。

    也只有這樣,才能接受拜血教最根本的傳承。

    但這樣的人太少了,拜血教窮盡全教之力,在整個大夏搜刮,甚至不惜拿無數的人命試驗,最終這一代也不過才八名聖子聖女。

    算上付喪這個外來者,一共九名。

    這也是拜血教主發現付喪擁有這類體質之後狂喜的原因。

    因為哪怕是血月之體的擁有者,甚至更進一步,紅月血脈的所有者,也僅僅是他們自身擁有這種血脈。

    想要通過繁衍的方式,將這一血脈傳給後代,幾乎不可能。

    而只有擁有血月之體,紅月血脈的人,才能傳承拜血教的至高秘典,傳說中直指四階主境的無上典籍。

    也只有他們,才能成為拜血教的真正高層,乃至於成為拜血教的支柱。

    而其他人,哪怕分壇壇主、長老這樣的高層,也不過是拜血教的邊緣人物。

    因為拜血教的教義,加上他們受紅月影響過深,已經趨於瘋狂的原因,隨時有可能墮化成不可控的怪物。

    而怪物,哪怕是拜血教一直追尋的目標。

    但實際在拜血教主這樣的層次來看,只有可控的,有理智的怪物,才是他們所需要的。

    哪怕這個理智、意識,已經不是原來軀殼的一種。

    也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成為四階主境,其餘的不過是一眾炮灰罷了。

    包括拜血教主、兩名副教主,乃至分壇壇主中出類拔萃的存在,其實以前都是聖子聖女出身。

    而拜血教主,更是他們那一代聖子聖女中的最終優勝者。

    可以想見地,如果分壇壇主中有誰隕落,或者一不小心失控,那麼接替他們位置的,也不會是最資深的長老。

    而只會是大聖子、三聖子這兩個已經進階三階的,這一代聖子中的佼佼者。

    在這兩個名額之外,如果再有多餘的空缺,才會輪到這些資深的長老們。

    這也是聖子聖女在拜血教擁有如此崇高地位的根本原因。

    只要他們一進階三階,那麼就意味著會開始真正接替實權職位,管理拜血教。

    其中最優秀的,成為拜血教主,乃至四階主境,都不是沒有可能。

    這,才是拜血教的真正支撐。

    至於他們是否忠誠……

    拜血教主站在主位上,冷笑地看著紅色光柱內,已經看不出人形的付喪。

    血月大典又被稱作血月祭禮,最根本的原因不在於祭祀血月,而是祭祀以後,由擁有血月之體的人接受血月傳承。

    作為拜血教的根本傳承,紅月傳承並不存在於書本中,也不由師徒長輩進行傳遞,而是由血月自身傳承。

    所以說,拜血教自稱自己是血月在人間的使者,並不是全無道理。

    只是更準確的說,不是拜血教是使者,不是拜血教眾是使者,而是聖子聖女是使者。

    他們在接受了血月洗禮以後,就會成為血月的化身,在人間行走。

    所以同為血月的容器存在,拜血教主又怎麼會在意付喪忠不忠誠呢?

    作為活了上千年的人精,他不是沒有看出付喪的一些心思。

    但他不在乎。

    只要擁有血月之體,能夠作為血月之力的承載物,只要有這個資格,誰管你什麼身份,心裡又在想什麼?

    無論是哪種情況,在血月祭禮之後,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而另一邊。

    正如拜血教主所想,付喪的情況一點也不好。

    身體被月妖之血誘發出的異變還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精神意志的衝擊。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的意志再差一點,就會在融合月妖之血的過程中,失去自我。

    到時候這個軀殼又會被什麼意識掌握,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哪怕是現在,他也在這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中,艱難支撐著。

    要不是有之前覺醒不化骨血脈的歷練,他懷疑他根本就支撐不到現在。

    他的精神意志,在紅月的沖刷中,就如同一隻小帆船,行駛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

    這個大海如今正遭颱風席捲,這隻小船隨時可能沉沒。

    「嗯……」

    付喪悶哼了一聲,看著自己的一隻手臂異化成巨刃,另一隻手,異化成巨爪。

    無論巨刃還是巨爪,都是手臂骨骼的延伸,但它們此時不是骨骼質地,而是類似於真正刀劍的金屬質地。

    在紅色光柱的映照下,還微微泛著冷兵器的寒光,鋒銳逼人。

    不僅如此,連接著巨刃、巨爪的,還是紅黑色交織的筋肉,恍然看去,仿佛魔物。

    異化完成後,他僅僅站立,手臂的巨刃伸直,幾乎達至腳踝。

    配合展開以後有一人長的鱗翅、尾巴,以及血紅的瞳孔和尖銳的獠牙……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身形完全異化帶來的痛苦自用不說,更難受的是隨之而來的精神衝擊。

    這還是更偏向於精氣神中「精」之方面的妖月,如果換了擅長「神」的魔月,可想而知又會是什麼地獄難度。

    「不能再這樣下去……」

    獨自艱難支撐的付喪,憑著最後一絲意志,開始轉動腦筋。

    憑藉著超常的感知,他能感受到一旁拜血教主掩不住的惡意,以及其它聖子聖女、乃至於壇主長老們,或是漠視,或是看好戲的心態。

    「一定有什麼方法能渡過去。」

    如果闖不過去,接替這個軀殼的可能就是另一個意識,而這說不定更符合拜血教主他們的期待。

    但這樣對接受血月洗禮的人,無疑是大不利的,他不信所有人都挺不過去。

    至少從他們一些人的表現來看,尤其是那些比他早成為聖子沒多久的人,他們鮮明的性格特色,不太像新誕生的意識。

    新誕生的意識,形成自己獨有的性格,還是花一段時間的。

    拜血教主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看不出來,無法比對。

    但那些年輕一點的聖子聖女,尤其是那唯一一個還停留在御使階段的聖子,他們看起來不都是這種情況。

    「對了……融合月妖之血,這是要進階御使!」

    因為血色光柱來的太突然,他全部心力都用來抵抗,不讓自己迷失,竟然錯過了這麼顯而易見的信息。

    原來血月祭禮,挺過去的人至少得是御使層次。

    難怪執事,包括其他人從來都沒有說,他接下來該怎麼修煉,怎麼突破御使的問題。

    畢竟他雖然表現出來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武者階段的頂峰,可以隨時突破御使。

    但因為小世界土著人設的原因,他掩飾了血脈,所以進階御使的過程中,還要重新融合血脈。

    之所以小世界的人,包括他外顯出來的情況,都擁有法力上的修為,而大夏世界,不是具備血脈,根本無法進行術士修行。

    這自然因為小世界的特殊。

    因為異能者覺醒,首先是要將異化部位推至100%,這樣以後,才能擁有異能。

    而異能,在大夏世界,是覺醒天賦,是只有晉升御使,異化度達到圓滿以後才能擁有的。

    相當於末日世界覺醒死亡率高,其中擁有異化部位的死亡率更高,但一旦成功了,擁有這一部分基礎,就可以在異化器官的基礎上,進行法力方面的修行。

    就像大夏世界,從武者晉升御使以後,也能開始術士修行一樣,因為圓滿異化的器官,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這個人的本源特性。

    所以付喪也一樣。

    而且因為達到靈肉合一境界的原因,他可以在晉升的過程中,進行武者夢寐以求的「換血」。

    一般通神武者,沒有達到靈肉合一,身體異化器官無法自行圓滿,就只能強行融合血核,拼死一搏。

    就如付喪的護衛付堅一樣。

    而達到靈肉合一的境界的武道大宗師,則是可以開啟最後一步的「換血」,將身體血脈進行替換。

    不僅能較為平滑地渡過突破階段,還有機會一步登天,替換更高品質的血脈。

    反之,像那種強行融合血核的絕大部分御使,不僅突破的過程九死一生,而且他們能夠融合的血脈,也是最低級的。

    最多也就媲美「飛僵」級別,御使層次就是盡頭。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他的老師付承明說,四少爺「付長春」不可小覷的原因。

    因為付長春已經達到了靈肉合一境界,所以在突破御使的時候,完全可以「換血」,將自己的飛僵血脈,替換成更高品質的血脈。

    這樣相比於付家其他嫡系子弟,就沒有劣勢可言。

    何況一個能憑自己達到武道大宗師的人,想想也不可小覷。

    在沒有血脈的桎梏以後,反而有可能更進一步,超越其他原本資質更在其之上的嫡系子弟。

    付喪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換血要用的月妖之血,還有血月傳承……一切都具備了。」

    「是時候突破御使階段了!」

    付喪想著,做出了決定。

    既然準備當場突破御使,那麼為進階御使準備的100000%能量值,也該用上了。

    「現在還有171554%能量值,足夠了!」

    倒不是不用能量值就不能突破。

    但如果想要完美突破,將自己全身異化部位,以及即將融合的月妖之血和不化骨血脈梳理好的話,還是用能量值更保險。

    而且這樣,他也才能進一步抵擋濃郁的紅月之力的衝擊。

    想到這裡,付喪不再猶豫,一口氣扣除了100000%的能量值!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