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黑色手杖
貨船在洶湧的大海中顛簸，外面大雨侵襲，像孤獨的扁舟。
船艙內，克羅恩看著坐在床上驚慌失措的鐵人，眉頭緊皺，手指放在腰側的劍柄上，神色警惕。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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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肯迪特坐在船艙內，神色慌張。
「弗蘭肯斯特……」
一路逃到了費倫港口，東躲西藏，趁著夜晚，偷了一艘小船出海，在海上漂泊了將近十天，隨波逐流到了這裡。
一旁的老船主好奇打量著這位像是幾塊屍體拼湊而成的怪人，熱心介紹。
「萬幸，你碰上了克羅恩先生，他是個好人，剛才救了你。」
然而下一刻，一柄寒鋒抵在了弗蘭肯斯特的面門上，克羅恩握著劍柄。
「醜陋的怪物，你的主人是誰？」
老船主看到這一幕，立刻意識到不該摻和，慢慢退出了這間船艙。
弗蘭肯斯特看著伸過來的劍鋒，面色恐懼。
「我……我的父親是埃格羅斯，他被人殺了，那些人還要追殺我，我不知道為什麼……」
埃格羅斯……
這個名字克羅恩沒有聽說過，不過面前的醜陋怪物破爛皮膚下的金屬讓他想起了一個生物。曾經被他擊敗的所羅門手下有一個鐵人，這兩者之間必然有聯繫，自然也跟所羅門有關係。
也許醜陋怪物或者他的父親埃格羅斯知道所羅門之子的下落，一念至此，克羅斯皺著眉頭冷聲詢問。
「所羅門之子在哪裡？」
弗蘭肯斯特一怔，神色激動。
「沒錯，我的父親讓我到海洋尋找所羅門之子，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看著醜陋怪物的神色不像是騙人，克羅恩有些失望。
「你剛才說你的父親死了？」
弗蘭肯斯特失落點頭。
「我的父親為了保護我而死，我真沒用，他是被一個沒有臉的傢伙殺死的。」
沒臉的傢伙！
克羅恩猛地用劍尖盯著醜陋怪物的脖子。
「那沒臉的傢伙在哪裡？」
弗蘭肯斯特描述了那座墓穴的所在地，不斷重複。
「我說的都是真的，相信我。」
對於無面人，克羅恩並不陌生，樞機主教位置上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追查對方的下落，作為法恩隱修會的兩名創建者之一，無面人和被自己丟失的【奧倫—001—不死生物】，也就是馬略卡二人是親兄弟。
當初馬略卡被投入異端裁判所，進行了刑訊逼供，但馬略卡卻三緘其口，對無面人閉口不談。
現在終於得到了無面人的消息。
克羅恩迅速收回聖劍，轉身打算離開船艙。
只是才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站在船艙出口，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笑容，自言自語。
「克羅恩，你已經不再是教會的人，就算現在返航，回到大陸抓住了無面人又怎麼樣，這些事情還是交給那位新任審判騎士奧古斯汀去處理。」
一念至此重新回到醜陋怪物面前，注視了片刻之後手指從聖劍劍柄上挪開，神色溫和了許多。
「我也在找所羅門之子。」
並不知道眼前人立場，並且對這個世界完全不了解的弗蘭肯斯特急切想找一位志同道合的人來依靠，他驚喜道：「那我們一起。」
克羅恩沒有拒絕，只是看著眼前的醜陋怪物突然發笑。
「克羅恩，看看你現在，已經仁慈到無法對一個異教徒怪物下手了，甚至還要和他共同渡過一段海洋時光，17年前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一天後，當天空放晴，水面平靜的時候，克羅恩站在甲板上，扶著船舷。
弗蘭肯斯特寸步不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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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時候兩人坐在船艙內聊了很多，弗蘭肯斯特將自己誕生幾天以來的情況告知對方，並從這位前樞機主教口中了解了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所以不諳世事，像一張白紙一樣的縫合怪物已經將這個跟自己交流的人當成了值得信賴的好朋友，格外珍惜，總是想跟對方聊天。
克羅恩從交談中也發覺，縫合怪物雖然醜陋，但心底跟孩子沒有區別，所以也放鬆了警惕。
片刻後一名老船主跑過來。
「克羅恩先生，遠處有海盜船靠過來。」
克羅恩也早已經發現端倪。
「拋錨，你們去船艙等著。」
僱傭的幾名水手和老船主立刻鑽進了船艙。
片刻後船隻靠近，船舷上站著幾名女巫，對於這些女巫克羅恩不陌生，前幾天接觸過。
弗蘭肯斯特好奇詢問。
「他們是誰，是朋友嗎？」
克羅恩搖頭，不知道這些女巫追過來的意圖，但謹慎起見，提醒醜陋怪物。
「待會你得保護好自己，興許會有戰鬥。」
弗蘭肯斯特流露出一絲膽怯，望著女巫們。
等距離不足十米的時候，一名女巫隔著船舷喊話。
「克羅恩先生，女王送你一份大禮，你一定會感興趣。」
將那張紙插在了箭矢上，瞄準這位前樞機主教，鬆開弓弦，箭矢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空氣爆裂聲。
克羅恩絲毫未動，抬起手，手中握著那根箭矢。
女巫見狀，略微詫異。
此前女巫艦隊和紅龍艦隊一起都不敢對這個傢伙下手，小心眼的女巫們心中總是有點不太服氣，所以才採取這種方式想要給對方難堪。
但眼前的情形不像預料的那樣。
克羅恩取下箭矢上的紙條，仔細端倪一陣，之後抬頭看著已經遠去的女巫戰艦。
「雖然對於女巫提供的消息真實性持懷疑態度，但總比在大海上漫無目的的搜尋要強，反正這些海盜遲早都得碰面打聽。
他回過頭看著船艙已經鑽出來的老船主。
「這些海盜的領海你熟悉嗎？」
老船主接過紙條看了一會，點頭道：「十年前我跟遠洋貨輪運輸的時候為了方便避開海盜們的騷擾，都會將這些海盜的領海熟記於心，就是不知道現在領海是不是還是像當初那樣。」
克羅恩收回紙條。
「那就按照你的記憶挨個找一找他們。」
……
對於澳洲島這個稱呼，唐寧總覺得耳熟，等靠岸的時候拿出海底航圖對比，海底航圖上島嶼所在的位置標註了AU兩個大寫字母。
經過了129600多年之後這裡的稱呼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雖然海平面上升淹沒了一部分陸地，但這片大陸的面積依舊不少。
奧多姆過來提醒。
「帝國通常會將一些重犯罪人流放到這裡來。」
唐寧莞爾一笑。
132000多年前這裡也是用來流放重犯的，後來這些重犯在這裡建立了一個簡稱AU的國家。
「留下一半人，其餘人跟我登陸。」
吩咐完之後唐寧登上黑山羊號，將舊日船舵取下，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船舵上的四根操縱杆拔了下來。
然後將四根操縱杆接在一起，形成一根通體漆黑，長度一米三的手杖握在手中，然後擼起衣袖，看著手臂上像植物根須一樣的黑色條紋攀附在小臂上。
隨著黑色條紋攀附，身體開始顫抖，神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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