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良苦用心
「你確定？」
奧古斯汀聽著面前人提供的線索，迫切詢問。
「當然，我確定，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隨行，但是得支付一筆不菲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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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低著頭，露出奸商一樣的表情。
望著面前穿著一席黑色棉麻風衣的消息提供者，奧古斯汀低著頭猶豫。
一旁的費倫主教顯然不太想支付這筆不菲的酬勞，眼神帶著威脅，走上前貼著消息提供者的臉，壓低聲音。
「奧倫帝國的子民都有向教會提供異端情報的義務，索取報酬可不是你這樣的熱心人士應該做的。」
唐寧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裝成一個看清世態炎涼的破落戶。
「熱心人士？這個時代好心可沒有好報，我的家族破落，如果弄不到錢，苟活又有什麼意義，你們現在就可以將我當成異端的同夥逮捕。」
見威脅不管用，費倫主教一愣，之後和藹可親一笑。
「開個玩笑，別當真。」
他退回去，看著低頭沉思的奧古斯汀，用恭敬地口吻說道：「奧古斯汀先生，費倫教會沒有太多的餘款……」
顯然他並不太想出這筆酬金。
奧古斯汀抬起頭，注視著提供情報的破落戶。
「事成之後我會支付你一筆不菲的報酬，記住，是事成之後。」
唐寧面露笑容，伸出手。
「成交，合作愉快。」
索要酬勞是為了讓自己的謊言變得更真實一些，顯然已經取信了對方，接下來可以結伴同行，從口中套話了。
雖然費倫教會不用提供酬勞，但是也貢獻幾匹馬。
騎著馬唐寧向現任的審判騎士奧古斯汀介紹。
「這四人是我的隨從，是港口的野種，僱傭這種隨從的價格會比較便宜，你知道，像我這種破落貴族，也只能雇得起這種隨從了，所以別介意。」
霍華德等人紛紛向奧古斯汀恭敬點頭致意。
奧古斯汀帶著一股子傲意，並沒有搭理，他本人對這些貴族人士並沒有太多的好感，更何況是像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破落戶，就算沒錢，也要雇上幾個隨從裝闊氣。
六人騎著馬一路出了費倫，朝著內陸進發。
……
……
天明的時候只在黑鐵城售賣的三流小道報紙《自由報》脫銷了！
因為一條消息。
教會異端裁判所人員玩忽職守，丟失危險的異端收容物！
為此原本占據銷量榜首的《黑鐵郵報》總編痛斥了一頓報社編輯，大致是一些難聽的咒罵，所以《黑鐵郵報》的記者們正在《自由報》的總部所在大樓附近蹲守，試圖挖掘這條爆炸性新聞的後續報導，挽回銷量。
隨著報紙的傳播，這條消息發酵的很快。
「關於今天早上《自由報》的消息，奧斯陸你有什麼看法？」
看到報紙上這條信息的巴爾德斯二世似乎又找到了一些吃喝玩樂之外可幹的事情，他將報紙拍在了參加帝國晨會的宣傳大臣臉上。
奧斯陸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拿著報紙的手顫抖著，忙小心翼翼請示。
「陛下，一切聽從您的吩咐。」
此刻，除了參會的親王理查正在玩弄隨身帶著的一隻金絲雀，其餘人都在幸災樂禍。
這個時候有人推門而入。
能夠在巴爾德斯二世的晨會上沒有通報就私自闖入的人只有一個。
李奧瑞克拄著黃金手杖，腳步平穩走了進來。
巴爾德斯二世腹誹了幾句之後起身，走過去親自攙扶著李奧瑞克，關心道：「叔父，您怎麼來了？」
李奧瑞克朝著肥胖的巴爾德斯二世彎了彎腰行禮，之後解釋說道：「您應該已經看到了今天早上的報紙。」
說完走到橢圓形會議桌前，其餘大臣們立刻起身行禮致意，面色恭敬。
李奧瑞克示意眾人坐下！
身旁的巴爾德斯二世陪在一旁站著，神色無奈，此人的到來意味著這件事情自己做不了主了，忽然聽到一旁傳來的聲音。
「陛下，您打算怎麼處置？」說話的人是李奧瑞克。
巴爾德斯二世悶悶不樂，小心翼翼說道：「您說了算。」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無論提供什麼意見都會遭到無視，索性將皮球踢回去。
李奧瑞克流露出一絲失望，但沒有開口，依舊看著面前的巴爾德斯二世，等待著答案。
見推辭不過，巴爾德斯二世只好說道：「按照我的意思，教會與帝國共存亡，有人抹黑教會，那麼就將人抓起來，關閉《自由報》整改。」
聽完這個意見之後那些大臣們沒有急著表態，而是紛紛看向李奧瑞克。
李奧瑞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點了點頭，宣傳大臣奧斯陸和帝國治安大臣兩人雙雙起身，朝著李奧瑞克的方向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隨著會議散了。
議會廳內只剩下李奧瑞克和巴爾德斯二世兩人。
巴爾德斯二世原本還沒有小竊喜，畢竟這是第一次這個老傢伙尊重自己的意見，但他高興的太早了。
「陛下，請慎重考慮，這樣做會失去民心，而且如果爆料人還掌握了其他的信息，將更多的細節透露給其他報紙，到時候會鬧出大亂子。」
巴爾德斯二世聽著李奧瑞克的說法，氣的肥胖的臉扭曲，重重將面前的茶杯掀翻。
「我的意見你從來沒有尊重過，為什麼，既然如此，你來做皇帝。」
他摘下自己的頭冠，丟在桌上，氣呼呼轉身打算離開。
李奧瑞克看著皇帝肥胖的背影，艱難起身跪在地上，彎著腰。
「陛下，我是為奧倫帝國考慮。」
原本打算離開的巴爾德斯二世回頭，氣呼呼走回來，用肥胖粗壯的手指指著巴爾德斯的鼻子。
「不，你在羞辱我，你享受凌駕於皇帝之上的快感。」
李奧瑞克看著指著鼻子的手指，猶豫片刻起身，神色平靜。
「您可以這麼說，請下達旨意，派人將異端裁判所發生的事情所有細節告知《自由報》，由《自由報》進行刊登連載。」
巴爾德斯二世被著驚世駭俗的建議嚇得面色發白，突然他收回手指，慘笑道：「你只是忌憚教會，所以保留我的位置嗎，只要消息發布，教會震動內亂，到時候你可以名正言順的換掉我。」
李奧瑞克沒有說話。
巴爾德斯二世認為對方默認了這種魔法，他慘笑著從手指上取下帶著皇帝印章的金色戒指丟在桌上。
「我成全你的野心。」
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看著皇帝決絕的背影，李奧瑞克慘笑一聲，手中的黃金手杖顫抖。
「陛下，我並不熱愛權力和奧倫帝國，更不愛教會，我只愛巴爾德斯家族，哪怕背上惡名也在所不惜，而您只愛自己，只愛自己的人會葬送巴爾德斯家族的基業，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希望您以後能夠理解。」
更勁爆的消息第二天被《自由報》發布！
兩天後……教會所在的聖城亂成了一鍋粥，輿論正在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