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強硬
「我是趙婧，直屬陸江沅管的華耀趙婧。」電話里的聲音清晰。
趙婧！
華耀的趙婧！
或許對圈外人而言，這並不是一個很出名的名字，甚至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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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圈內來說，卻幾乎沒人不知道她。
華耀趙婧，這個名字就代表著資源、能力、爆紅。
她帶出來的藝人不勝枚舉，和節目組導師冉友清並列的另一個老牌天王就是趙婧帶出來的。
冉友清那一輩明星，幾乎是大陸第一批真正紅起來的明星。
自此以後，趙婧帶出來的藝人個個都很是厲害。
有退圈經商的，有轉型做導演的，還有半隱退的男神女神。
現在她手上的那個超一線明星余宸也是她最後帶的一個明星，這位從出道開始，就被趙婧無數的資源砸到一線，此後，余宸又打拼了好些年，有了現在的超一線地位。
而且……趙婧在華耀不屬於任何部門，任何人也管不到她，是只隸屬陸江沅的。
趙婧現在是盛子柚的經紀人……
徐總臉有些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說華耀放棄盛子柚了嗎？！這哪是放棄！
這是全力捧她！！
徐總的呼吸變得急促，片刻，他扯出一個微笑：「很抱歉啊趙姐，之前是我們的錯，接下來這樣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他也是個識時務的。
趙婧冷哼一聲，只是說：「過去的也沒辦法追究了，我希望以後的節目錄製過程別再被某人隻手遮天。」
「您放心。」徐總含笑，小心翼翼。
求和的事情，隻字不提。
趙婧掛了電話。
徐總握著手機，好半天沒說話。
「徐總？」吳姐輕聲喚了一句。
徐總扭頭：「溫珊珊，你以後不要找我了，我不會再幫你了。」
他的臉上很認真，還帶著一點頹敗，但吳姐和溫珊珊都知道，他說真的。
無論再給多少利益，都絕不再管。
溫珊珊和吳姐的臉，同時一白。
這邊，趙婧把手機還給盛子柚，解釋了一句——
「之前你確實有問題，我也沒辦法追著節目組不放。」
盛子柚摸了摸鼻尖，趙婧這話很客氣了，她以前確實是「花瓶」，根本沒底氣去追究以前的事。
「溫珊珊那邊，我這兒會繼續跟進的，你不用管了，這次多半是錘不死她，但也夠她喝一壺。」趙婧推了推眼鏡。
溫珊珊這樣的藝人，她根本不會看在眼裡，這段時間踩著盛子柚名氣大了些，但到底也就那樣。
盛子柚不甚在意：「沒事，節目還在錄製，我只要好好表現，就是踩死她了。」
趙婧滿意地點點頭，她這個藝人是真的拎得清。
誠然她們可以追著不放，慢慢拖死溫珊珊，但對盛子柚也沒那麼多好處。
只有自身強悍了，能夠圈粉，才是王道。
盛子柚要做的不是拖死溫珊珊，溫珊珊的級別到底還不如盛子柚，她應該往前看，向上走。
如果她的眼睛只盯著溫珊珊，趙婧有理由相信，這個人的地位到此為止了。
好在她很聰明，也抓得住重點。
和盛子柚才剛剛見面兩天，但趙婧覺得，這人很對她的胃口。
「我暫時不想給你太多其他的活動。」趙婧頓了一下，準備解釋。
盛子柚卻點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臉上找不出任何的不情願。
趙婧詫異了一下：「你不問為什麼？」
盛子柚卻是笑了，精緻的五官生動起來，好似趙婧養在花園的那叢玫瑰，嬌艷欲滴，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我明白的，我現在到底還是大眾眼裡的……花瓶，這兒是我貼上花瓶標籤的地方，我要在這兒撕下標籤。未來還長，不著急這個把月。」
趙婧笑了，她真的很喜歡她新帶的這個藝人呢。
這件事的後續就這樣了，溫珊珊工作室發了律師函，但也只是擺個姿態，沒真去告誰。
盛子柚這邊不作回應，只和粉絲互動，對溫珊珊閉口不談。
而網上關於溫珊珊的評價越來越差……
「溫珊珊……真是騙得我好慘。」
「我還以為她是個好人，結果就是會裝。」
「珊珊之前對節目的負責，對學員的認真都是假的嗎？！倒是那個花瓶，你看她做了什麼。」
「是呀，花瓶就飈了個高音，就被人上天了。」
「路人，我可沒吹，吹她的都是她的粉絲。」
「呵呵噠，溫珊珊，盛子柚，一丘之貉。」
「溫珊珊沒盛子柚長得好……老實說，我有點被盛子柚圈粉了。」
「加一。」
……
以前關於男團節目時，除了為自家愛豆打call，就是罵盛子柚。
這兩天還是有罵盛子柚的，但是盛子柚的新老粉絲像是打了雞血，異常活躍。
路人對盛子柚感官好了很多，相對的，溫珊珊是被罵到微博都不敢登錄。
盛子柚又去了幾次練習室，也沒有看見溫珊珊。
時間很快就到了彩排那天，明天就要正式公演，少年們又興奮又緊張。
尤其是這次公演要淘汰很多學員，36個學員，能留下的就只有18個，要走一半，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
這段時間聽說練習室每天都有人通宵，學員好幾個生病了，但還依舊在堅持。
排名靠前的想要繼續留在前列，排名中間的更拼，是走是留就這一次，排名靠後的一邊努力等待奇蹟，一邊好好準備著自己舞台的最後一次表演。
盛子柚這群導師更是受到前所未有的歡迎，畢竟這次公演，導師是有一票的，導師的一票大概等於十來萬的粉絲票，沒有哪個學員不想要導師的這票。
「盛老師好！」盛子柚剛剛走進演播廳，學員們立刻齊聲喊。
盛子柚點點頭，對著他們笑了笑：「你們好。」
走近，她才發現冉友清和溫珊珊已經都來了。
和溫珊珊對視的時候，對方皮笑肉不笑的招呼了一聲，盛子柚倒是笑靨如花，對她點點頭。
然後，她才看向老牌天王冉友清：「冉老師好。」
以往冉友清對她態度一般，今天熱情了些：「盛老師來啦，這邊來。」
盛子柚順從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
「趙婧現在是你經紀人了？」他挑眉。
冉友清沒化妝，他已經五十了，臉上該有的皺紋什麼的都有了，也過了靠臉吃飯的年紀。但從他的眉眼和儒雅的姿態，不難看出，這位年輕時也是何等的英俊瀟灑。
「我的榮幸。」盛子柚點頭認了，這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冉友清笑了笑，沒表示什麼，只是隨意的和她聊了一會兒，說了說學員的事。
等項原到了之後，彩排就正式開始。
開場的是聲樂組，唱帶著跳。
這組沒有特別有名氣的學員，c位是一個叫竇軒的。這位學員曾經在另一個男團出過道，但並不是很火，男團解散後，更是徹底在娛樂圈銷聲匿跡。
這次來大概也是想搏一搏，他的年紀在學員中是最大的，很拼，略有些自卑，排名也不好。
這組問題不少，表演完了後導師們認真給了意見。
盛子柚也記了幾點關鍵，全部提點給了他們，但他們聽不聽，她就不知道了。
這組學員下場後，冉友清看著他們背影，搖搖頭：「可惜了。」
溫珊珊疑惑：「冉老師，什麼可惜了？」
冉友清沒說話，盛子柚跟著感嘆了一句：「沒辦法，竇軒的年紀不大合適了，生不逢時。」
男團選秀是這幾年才正式興起，竇軒實力是不錯，他出道那些年要是男團流行，必火。但現在這個年紀參加，粉絲不大吃了。
這個節目對觀眾的意義各不相同，但對投資商的意義就是賺錢，竇軒不能賺錢，走不到最後。
冉友清有些詫異盛子柚知道他在說什麼，忍不住回了句：「是啊，我挺可惜竇軒的。你們這一輩啊，運氣好。」
盛子柚笑了笑，沒說話。
旁邊，溫珊珊的臉又不太好看了。
冉友清是出了名的脾氣臭，這個盛子柚竟然還可以和他聊起來？！
幾人說話間，下一個節目又上了。
林倚東組，《飛奔》，c位是胡長鳴。
小奶狗林倚東上場的時候顯得很緊張，哪怕只是彩排，額頭也滾著汗。
這樣的狀態跳這樣狂放的舞……不容易啊。
盛子柚微微皺眉，片刻，伸手，一隻手高舉揮了揮：「林倚東！」
對方的視線立刻移了過來，盛子柚對他眨了眨眼，舌尖微舔唇角，眼裡自信張揚。
「怦怦怦——」
林倚東那顆狂跳的心還在跳著，但好像有了股說不出的勇氣，緊張減了些。
盛子柚昨天給他說的那句話還在耳邊——
「林倚東，我說了，我肯定保你晉級。」
盛老師在幫他！
他能晉級的！
林倚東嘴角揚起，重重點頭。
「盛老師……未免偏愛太過……」溫珊珊忍不住冷笑一句。
盛子柚扭頭：「我說溫老師，作為導師，我看學員這麼緊張幫他解壓不行嗎？」
她雖然這樣說著，卻是明晃晃地表示——我就是幫他，你奈我何？
溫珊珊語塞。
冉友清笑了，不管是台上的學員，還是旁邊的盛子柚等人，對他而言，其實都是小朋友，坦率些的，反而可愛些。
「開始吧。」
這組跳得很不錯，節奏把控都還可以，說不上完美，卻比前一組好多了。
林倚東有了自信，跳出了練習室一般的輕鬆自在。
盛子柚給他編排的舞蹈看起來簡單又不突兀，一上台，卻光彩奪目。
「林倚東跳得不錯，感覺很好。」冉友清忍不住點頭。
林倚東的舞蹈動作並不如專業舞蹈，但就是有些小動作帶給他一股說不出的勁兒，尤其舔嘴角眨眼那兒，冉友清等人忍不住笑了。
一舞結束，溫珊珊餘光睨了盛子柚一眼，對著這組說：「倚東，你是不是小動作太多了啊，有點太突出了。長鳴啊，你是c位，要有c位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