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娘親
溫珊珊板子上寫著：封元煊組。
她翻的時候視線是看著盛子柚板子的，她認為盛子柚很可能會和自己選擇一樣的。
畢竟封元煊組是目前實力最強的組。
哪知道盛子柚翻開，上面寫著——顧予錚組。
溫珊珊有些詫異，這人莫不是覺得和自己選擇了同一組會被打臉得很慘？
她繼續掛著笑容看向學員那邊，看清楚那一瞬間，嘴角笑容僵住。
封元煊組：3號嘉賓。
顧予錚組：盛老師。
關一柯組：盛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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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一縮，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盛子柚一個花瓶！！
為什麼都會選擇她？！
溫珊珊一臉懵逼，瞪著三塊板子，像是要看出一個洞。
竟然沒有人選擇自己？！
這個情況和溫珊珊原本想像的幾個小組爭先選擇自己完全不一樣，以至於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瞪著眼睛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曲峰兩邊各看了一眼，笑眯眯道：「那顧予錚組的嘉賓就由盛老師擔任。」
盛子柚站起來，走到顧予錚組那邊。
顧予錚和紀然默契地往兩邊各挪一點，盛子柚在兩人中間坐下。
紀然鼻子動了動，只覺得隨著盛子柚坐下，有股清淡的香味傳了過來。
很好聞，又不膩。
顧予錚同樣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
平日裡他們能接觸到的都是學員，大家都是男人，自然不會有帶著清淡香味的。
少有噴香水的學員，走過時留下的只有略顯刺鼻的味道，特意噴的香水不難聞，但也不會這麼清淡自然。
傅家歡這人比較隨意，動了動鼻子，壓低聲音：「盛老師，你用什麼香水啊？我今天在路上就有聞到，好想知道是什麼香水，蠻好聞的。」
盛子柚詫異地回視一眼：「我今天沒噴香水啊。」
上山噴什麼香水，回來洗完澡也不會給自己噴香水啊，她今晚妝都沒化，哪有心思噴香水。
「那怎麼這麼香！」傅家歡詫異，紀然和顧予錚餘光看了過來。
盛子柚：「……」
片刻，她微笑：「你洗澡洗勤一點，衣服也洗勤一點，你也香。」
傅家歡：「……」
他臉微紅：「我也洗的……」就是不怎麼勤而已。
盛子柚輕笑一聲，身邊的學員們全部微微低頭，有些臉紅。
好像……衣服都洗得不咋滴勤……
曲峰繼續說：「剛剛節目組也有連線我們的3號嘉賓，她有做出選擇，請問工作人員，她的選擇是哪個組？」
這時候，有工作人員背著鏡頭遞給項原一張紙，項原站起來，又交給曲峰。
「我看看我們神秘嘉賓選擇的是哪一組學員。」曲峰說著，打開紙條。
「咦？」他微微挑眉，「看來神秘嘉賓和我們封元煊組竟然隔空看對眼了，那我們的神秘嘉賓就和封元煊組合作！」
溫珊珊臉色很不好看。
她不僅恨上盛子柚，就連還沒來的三號嘉賓，也帶了怒氣。
關一柯解圍：「哈哈哈，我剛剛就想選擇溫老師的，就怕溫老師被別的組選走了，看來別的組也和我們想法一樣呀！溫老師，您快過來吧！」
溫珊珊露出一個微笑，職業假笑，有點過假。
她站起來，坐在關一柯那組去了。
「好了，那我們各組就敲定了，下面就是大家的自由討論時間！」曲峰說著，帶著一大波工作人員和攝像師撤退了，只留下少數還在拍攝的攝像師。
「盛老師，我們去別的練習室吧？」
「行。」盛子柚點頭，跟著顧予錚等人離開。
不止是他們，溫珊珊組也跟著走了，去了其他練習室，原教室只剩下封元煊組，以及還沒來的神秘嘉賓。
「大家有什麼意見嗎？」顧予錚拿著筆和本子，提問。
「我們時間真的很趕，我比較建議還是分步驟進行。」紀然眉頭微皺，從包里拿出一袋山楂片，開始吃。
傅家歡伸手，拿過紀然的山楂片，先遞給盛子柚。
盛子柚笑了笑，拿了幾片放進嘴裡，有點略酸。
這一袋子山楂片傳了一圈，回到紀然手上就什麼都沒剩下了。
紀然也不在意，將口袋揣在兜里。
傅家歡邊吃邊說：「那第一步還是音樂，得先把詞曲弄好才行。之後不管是唱，還是跳舞，這個是基礎。」
顧予錚開始算時間：「首先，我們需要彩排，這是要節目組的專業老師審查的，至少留出兩天，以修改老師提出的問題。然後我們自己要扣小細節，我覺得至少還需要兩天以上，我也建議留出這四天的時間，預備各種不可控因素，同意嗎？」
所有人邊吃邊點頭：「同意。」
「那我們就只剩下八天的時間，這八天中，唱和跳可以一起練習，跳累了就練習唱，同意嗎？」
「同意。」
嘴裡的東西吃完了，紀然從包里又掏出一包零食。
也是不硬並且碎渣不多的小零食，傳了一圈，又沒了。
「唱跳練習是最久的，我們不僅要編排舞蹈，還要練熟悉，至少要五天以上，同意嗎？」
「同意！」
大家贊同的時候，視線看向紀然，紀然順從地在大家的視線中，掏出小零食。
盛子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視線一直往他的兜里看。
這裡面還能裝下多少東西？
大概是盛子柚的視線過於好奇，紀然轉過來，看向她，眼裡帶著笑意：「沒有了，只有這個了。」
他又拿出了一根棒棒糖，也是他今天帶的東西里最後的了。
紀然遞給盛子柚：「吃嗎？」
盛子柚擺手：「不了，我不吃這個，糖分太高了。」
紀然：「……」
「您還要減肥嗎？」
盛子柚詫異地看向紀然：「你不知道女明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減肥嗎？」
紀然：「……」也挺辛苦的。
顧予錚繼續說：「所以，我們只有兩到三天編曲作詞，壓力很大啊！」
「要是封元煊在就好了，他自己一兩天就能寫出一首歌。」范嘉許忍不住說話。
林倚東拍了他的腦袋一下：「你想去煊哥那組啊？」
范嘉許瘋狂搖頭：「我一個dancer，還是不要和他們一組了！」
盛子柚手撐在背後，聽著他們討論，不插話。
她只是導師，不是參賽選手。
如果自己插手太多，反而並不太好。
任由他們自己分配，有問題的時候，提點就行了。
「那我們今晚加班，盛老師就先回去休息？」
「行。」盛子柚毫不客氣點頭。
嘉賓的存在，可不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十幾天全部跟著學員一起進行。
盛子柚走過，這組拿著節目組分過來的幾台電腦，開始工作。
盛子柚回去就開始洗漱，然後在十點半的時候，帶著工作人員搬了一大箱的夜宵過來。
「吃點東西再工作，熬夜就夠傷身體，不能餓著肚子熬夜。」盛子柚這樣說。
「啊啊啊盛老師你太好了吧！」
「謝謝盛老師！」
傅家歡高呼：「盛老師！我愛你！」
林倚東使勁撞他一下，然後紅著臉跟了一句：「盛老師，我也愛你！」
幾人打開飯盒直接開吃，顯然都餓了。
每個人還有熱飲，不過傅家歡鼻子動了動：「又是中藥的？」
「當然，大晚上我難道給你們喝奶茶嗎？快吃了飯就喝，喝完了繼續工作，然後困了就早點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繼續。」盛子柚說完，轉身走了。
她該睡覺了，最近眼下的青黑已經好了，但還是要儘量維持。
以後進組工作了，可沒有這時間補覺。
盛子柚出門的時候，正好遇見溫珊珊從隔壁出來，她瞪了盛子柚一眼，說：「小恩小惠！」
剛盛子柚送東西過來，他們這個教室歡呼，以至於溫珊珊那兒也知道這事，都是一臉羨慕。
溫珊珊相當生氣，盛子柚早早就走了，就送個吃的就把這些人美的，自己留著陪他們工作這麼久，關一柯那組竟然還羨慕顧予錚這邊！
她一生氣，就走了。
盛子柚沒理會溫珊珊的瞪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踩著白色棉拖，瀟灑的走了。
兩位導師走後，兩個教室產生了不一樣的對話。
「盛老師真好，每次送的東西都特別好吃！」林倚東一臉高興。
這句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傅家歡吃得顧不上出聲，只能猛點頭。
好一會兒他才猛地抬頭：「就是熱飲不太好喝！」
「這是對身體好的，不難喝就夠了，還想什麼沒事呢！」紀然白他一眼，然後一臉珍惜地喝完。
隔壁的練習室。
「總算走了！」關一柯不要形象的往地上一癱。
龍牧點點頭：「溫老師在這兒，我們有些拘謹。」
能不拘謹嗎？本來有女導師大家就有些不自在，這個女導師還不斷提意見，讓大家都有些不敢說話了。
路和忍不住說了句：「還不如像盛老師一樣，送點夜宵就行……」
他這話說完，沒人出聲，但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贊同。
第二天一早，盛子柚被趙婧接去簽合同。
和汪導談好的合同，自然要去簽下來。
盛子柚倒是不擔心學員那邊，他們昨晚肯定熬得很晚，今天上午多半都在睡覺。
她不是不願意提醒學員們早點去睡覺，可惜年輕人作息本來就亂，調整作息需要的時間可不短。
他們要是早點回去睡了，那肯定躺在床上也不見得都能睡著，反而浪費了時間。
這些學員現在的時間可浪費不起。
以前盛子柚出道的時候就是這樣，她們那組因為她，都特別拼命，別說什麼熬夜了，經常通宵，白天隨便睡一睡，就立刻繼續。
也不是她們不想睡，是緊迫的時間不能睡。
因此，盛子柚能為現在這些少年做的只是不添亂，然後送上有益睡眠的中藥湯。
他們困了就會早點回去睡，睡夠了就會早點起來。
車子就這麼不急不緩地駛向公司，趙婧問她：「你最近要出去營業嗎？」
盛子柚搖頭：「不了，先把這次助演搞定再說。」
這可是她徹底撕下花瓶標籤的時候啊！盛子柚不願意浪費這次機會。
「行，這兩天你的GG就要上了，也算在營業了。」
「這麼快？」盛子柚詫異，「暢蘇也太急了吧，在冬天拍夏天的GG，又在趕著播放……」
趙婧聳肩：「沒辦法，現在競爭激烈，蘇暢對家上新了新包裝，很是帶了一波銷量。暢蘇銷量下降，能不著急嗎？」
盛子柚點頭，表示懂了。
「你這次拍的這GG會在微博和各大視頻網站大推，暢蘇錢可沒少花，這波銷量要是帶得起來，代言人就有機會了。這波銷量要是起不來……暢蘇估計都不會找你拍GG了。」趙婧說這話的時候帶了點笑意，也帶著調侃。
盛子柚擺擺頭，無奈道：「這銷量我也控制不住，拍好自己要拍的GG就行了，至於銷量……看命。」
趙婧輕嗤她一眼，有些好笑：「你要是不在意，幹嘛讓我提前把GG樣片發給你？」
盛子柚微微一頓，嘴硬：「我就是看看後期有沒有瞎搞。」
「哦，是嗎。」趙婧繼續笑。
越是和自家這個藝人相處，就越是覺得這人也是真有意思。
初見的時候，她家藝人看起來相當沉穩，越相處，就越發覺得沉穩大氣。
但再相處久一點，就會發現自家藝人……其實挺裝。
關鍵是還裝得挺好。
她挺喜歡自家藝人的，哪怕是對方真的沒實力，只要自己還願意努力，她就願意一直帶著她。
最近余琛都有些不開心，說自己有了新人忘了舊人，一門心思惦記著盛子柚。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這麼惦記她呢？
簽完合同趙婧和盛子柚拿回公司去蓋章，正好今天沒事，她準備去拜訪秦老師。
幾乎在她剛踏進公司的時候，陸江沅就知道了。
他有些天沒見到盛子柚了，昨晚他們男團選拔賽更新了正片，盛子柚又上了熱搜。
當然，還有其他學員的熱搜，陸江沅都直接忽視了。
下面一大堆喊著「盛老公」「美美美」「舔屏」……
陸江沅氣得覺都沒睡好。
盛子柚只要有心，其實很容易獲得觀眾們的喜愛，她本來就能做得很好的。
然後就會有無數的男友粉女友粉，跟在她身後，每分每秒都在各大社交平台表達對她的愛意。
好似盛子柚是全天下所有粉絲的愛人一樣！
她還有能力讓所有人成為她的粉絲！
陸江沅有點生氣，但他也只能在心裡自己對自己生氣。
夜深人靜，他心裡也會陰暗的想像一下，如果盛子柚退圈……
但是很快，這個念頭就會被打消。
如果她真的因為被封殺或者其他原因就退圈，嫁入豪門，那就不是他認識的盛子柚了。
他認識的盛子柚，除非自己退場，否則，任何外界的壓力都不會讓她選擇離開自己愛的舞台。
陸江沅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好衣服，拿起放在手邊的小盒子，下樓。
盛子柚還沒到秦老師那兒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
是個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在公司都帶著口罩帽子，可見是一個極其需要注重**的人。
他的背後還跟了好幾個工作人員，女性工作人員年紀都偏大，男性工作人員都身強力壯，顯然不僅是工作人員，還能在關鍵時候充當保鏢。
這還只是在公司的時候，不知道樓下以及他的房車裡，還有多少工作人員和保鏢等待著。
她上輩子曾經也是這樣的，務必要隨時武裝好自己，否則絕對會嚴重影響公共管理。
盛子柚往旁邊靠了一點，算是給這人讓路。
她倒是不羨慕，上輩子能達成和沒能達成的成就，這輩子都是要朝著這個目標前進的。
盛子柚退讓了一點，但是那男人卻停住了腳，看向她。
她愣了一下，回視他只露出的一雙眼睛。
在公司這樣全副武裝的男明星……
「余老師，您好。」盛子柚露出一個笑容。
這是余琛，公司唯一一個超一線男星，趙婧手上的另一個藝人。
「盛子柚？」余琛出聲，聲音很好聽，低沉的男聲。
不像顧予錚和龍牧那麼高的辨識度，但知道余琛聲音的當然也能輕鬆聽出來。
聲音質感很渾厚，帶著圓潤。
這個聲音……
盛子柚突然想到，這人好像不管在什麼劇中，都是自己的原聲。
而他的原聲能完美的貼合人物性格和背景，他的聲音，也是他超一流演技的一部分。
「您認識我？」不管心裡思緒怎樣複雜，盛子柚面上卻是很平靜，只微微帶了詫異。
余琛笑了：「我當然認識你，我的師妹。」
同一個公司先後出道的都可以稱師兄師妹，但是余琛大概說得是同一個經紀人。
他朝著盛子柚走了一步，跟著他的那些工作人員立刻離開，站在聽不見他們談話的位置。
饒是盛子柚腦袋再聰明，也有點摸不准這人想要幹嘛。
她眼睛半眯，一臉狐疑。
「趙姐說不會再帶藝人了，她這個人一向說到做到，你是怎麼讓她破戒的？」余琛靠近，眼裡閃過好奇。
盛子柚看著他：「是……」
「不要說公司安排的，就算陸總一定要趙姐帶，她也是可以拒絕的。」余琛繼續打量她，「我早就想見你的，看看你有什麼魅力讓趙姐這麼誠心做你經紀人。」
他現在經常找不到趙婧，每次問，對方的回答都是在盛子柚這兒。
余琛相當好奇。
這個走廊日常通過的人不多，又有工作人員守著，於是余琛也放肆地將臉靠近她，喃喃：「你到底有什麼魅力呢？」
余琛這人能有現在的地位，長相是自然不用說，成熟男人的魅力，發揮了滿分。
這會兒他顯然在對盛子柚放電，靠近了她後，肆無忌憚地散發他的魅力。
盛子柚雙眼漸漸迷濛，余琛眼裡閃過不喜。
這人和一般的女明星有什麼不同？！
盛子柚伸手，手放在他的臉上，余琛一愣，正準備避開，她說話了——
「兒子，娘親有什麼魅力，你就別操心了。」
余琛一愣，僵住。
片刻，他想起來，汪導的新劇中，這人扮演他……娘親。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