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P
紀然一愣，傻傻看著焦修。
有那麼一瞬間，他有點沒反應過來焦修這話的意思，但很快，紀然臉一白。
可是盛老師明明說……
想到盛子柚今天在練習室的臉色，紀然著急問：「真的嗎？！」
紀然的眼裡帶著希望又夾雜著絕望，他知道焦修說得才是真的，但他就是忍不住還帶著一分期待。
「真的。」焦修一咬牙，眼裡帶著心疼，「我今天下午出去拍了GG外景，回來的路上，在經紀人那兒看見的。」
紀然眼裡的希望漸漸泯滅，抿著唇，沒說話。
焦修有些擔憂地上前：「然然，你沒事吧？」
紀然扯出一個微笑，有些牽強：「我沒事，還沒到最後呢。」
「是呀，還沒到最後呢！」焦修嘆口氣，「我就是想到這個才告訴你的，你知道情況也好，可以抓緊時間表現，不要什麼都不知道的浪費了時間。」
「謝謝。」紀然道謝。
焦修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什麼，都是兄弟，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出道，我很欣賞你。」
紀然對著他笑了笑，沒說話。
這天晚上，紀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住。
凌晨兩點，他把腦袋藏在被子裡，咬住拳頭，眼裡有什麼滾了出來。
哭得沒有一點聲音。
最可怕的並不是排名不好，而是無論怎麼掙扎努力，都在倒退。
別人都在進步，他卻始終在倒退。
可他對這種情況，束手無策。
紀然等不起機會了，他這次如果不能出道，還有什麼機會呢？
晉級後的第三天，距離下一次公演還有十天。
這一天，盛子柚沒去練習室。
早上九點的時候，暢蘇GG開始在各大平台播放，這一天微博的開屏就是這一支GG。
汪導果然是名導，盛子柚那張沒怎麼化妝的臉，在他的鏡頭下，實在是極其好看。
而且她裹著浴巾，半濕的頭髮貼在臉頰，嘴角微微上揚，剎那間美艷不可方物，這一幕是開屏的動態圖。
盛子柚點進去，評論已經上千條了。
這支帶著春意的GG在這個正在進入冬日的時間節點上，一下子緊緊抓住了大家的眼球。
評論區全是誇獎的，一部分是誇她顏值，還有部分說這個GG拍得很好。
也有小部分說——看著就想喝牛奶，我要是堅持喝牛奶，也能像盛子柚這樣好看嗎？
這一條被暢蘇官博回復，置了頂。
下面的回覆全是「哈哈哈」和「沒睡醒」，但不影響這條留言收穫了好幾千的點讚。
十點的時候，#暢蘇GG##暢蘇盛子柚#上了熱搜。
中午十二點，趙婧通知盛子柚，暢蘇簽她做新品代言人，下午就要過去拍圖。
十二點半，趙婧接到盛子柚。
「不錯！」趙婧笑了，算是誇獎盛子柚。
盛子柚微笑著點點頭，她靠在椅子上，抱著艾薇遞給她的熱水袋。
最近她沒怎麼參與活動，艾薇沒有發揮實力的機會，就自動和楊芸一起打雜。
盛子柚說了兩次她沒聽，也就不再提了。
「暢蘇會這麼早決定，肯定是銷量很可觀……」
否則對方肯定不會這麼快定下代言人的，畢竟這一波GG如果沒把產品帶起來，那還可以借著代言人繼續推廣。
趙婧點頭：「嗯，我打聽了，官網快脫銷了，銷量很是了不得。」
她頓了一下，扭頭看向盛子柚：「子柚，你最近微博熱度和話題度，還有粉絲數量，都在直線上升，現在商業價值上升，你這二線女星算是坐穩了。」
趙婧所謂的坐穩了，是指不再是二線邊緣的流量女星了，已經有了一線的潛力。
盛子柚一點沒有驕傲和喜悅的表情，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就繼續抱著熱水袋發呆。
「接下來肯定會有很多GG和片約找上來，這個你怎麼看？」關於工作計劃，趙婧還是要問盛子柚的意見。
「你看著辦吧，我以前的演技應該不足以讓很多導演放心，片約應該都是不怎麼樣的。如果不太好，就直接拒了，不用太擔心。GG和綜藝、通告一類的，你看著吧。」盛子柚回復。
她還是相當放心趙婧的。
盛子柚早就說過，藝人和經紀人是夥伴，是相互扶持，不是相互猜忌。
而且趙婧的原型……就是原來世界的她自己！
她還能不了解自己？
趙婧既然當初願意接手她，就不會坑自家藝人。
「對了，還有一個事。」趙婧推了推眼鏡，「汪導那邊開機了，你應該也快進組了。」
「這麼快？」盛子柚很是詫異，她原以為至少也要等到男團選拔賽結束才進組呢。
趙婧點點頭：「響應資本爸爸要求，正月十五上線。」
「這也太快了吧……」盛子柚的表情實在複雜。
趙婧冷笑一聲：「這還算好的呢，原來投資方說正月初一上，汪導爭取了好久，就多了十五天。這部劇投資不小，現在資本不景氣，汪導也不敢得罪投資方。」
盛子柚贊同地點點頭：「行吧，趙姐你跟那邊商量，下周六我要做公演嘉賓，顧予錚他們那麼努力，我可不能拖後腿。彩排那天和周四周五兩天肯定是要一直在那兒的，你幫著我和汪導商量時間吧。」
她統共就三幕，要不了幾天的。
快的話估計一天，慢也不太可能超過三天。
一天要是都拍不好一個鏡頭，汪導也得讓她裹著被子滾了。
兩人說著工作安排，車子前往拍攝的地方。
「哥！！！」陸江沅剛接通電話，就聽見那頭尖銳的聲音。
他拿開一點，皺著眉：「說。」
陳穎佳會叫他哥，多半是有求於他。
「盛子柚是你旗下藝人吧！！！」
陸江沅一愣，沒說話。
「哥，你想辦法讓我見柚寶一面嘛！我就看看，嗚嗚嗚，哥，求你了！」陳穎佳哀求。
陸江沅：「……」
「你什麼時候粉上她的？」
「剛剛！」陳穎佳聲音激動，「我陳穎佳有生之年，竟然能夠因為一個GG而粉上愛豆！！」
陸江沅：「……」
「天啦，她怎麼這麼好看！！我把她男團剪輯都看了一遍，尤其是近一段時間，我柚寶太圈粉了！！我愛她！」
「你愛的人太多了。」陸江沅冷冷一句。
陳穎佳咆哮：「不！這是真愛！你怎麼可能懂我們追星女孩真摯的一顆心！她就是我老公！」
吼完，她又軟了語氣，哀求：「哥，求你帶我見一面嘛，這對你而言小事一樁……」
陸江沅說了兩個字，然後掛了電話。
他說：「不行。」
掛了電話後，陸江沅看著面前電腦上女孩，是暢蘇那支GG，他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
至於陳穎佳說的……老公？
呵呵。
盛子柚今天拍得時間有點長，攝像師覺得這樣好看，那樣完美，一陣狂拍，給盛子柚折騰夠嗆才收工。
趙婧也有點意外，她看過盛子柚之前的很多硬照，遠沒有現在這麼驚艷。
現在的盛子柚，就像是天生就該生活在鏡頭下似得。
果然是開竅了。
在聚光燈和鏡頭下，各種各樣的盛子柚都能給人驚艷之感。
她的動作自然，毫不彆扭，各種各樣的造型和衣服都能hold住，還很有自己的特色。
「冷嗎？」趙婧關心道。
「還好，畢竟是室內，挺暖和的。」盛子柚抱著熱水袋，帶著口罩，跟著趙婧往停車場走。
這一路上也有遇見幾個人，其中兩個認出她了，盛子柚就打個招呼。
她的一個「你們好」，令那對小情侶尖叫。
盛子柚跟著趙婧快步走到停車的位置，上車坐好。
「我給你接雜誌封面吧。」趙婧靈機一動。
「行啊，我沒關係的。」盛子柚並不顯得著急。
她和陸江沅是有對賭協議，但有協議也不代表著就要急切的去恰飯。
盛子柚一個二線身價，就算是一年到頭不停地工作，也不能掙夠一線的錢。
一二線的身價，差之千里。
回到節目組後，盛子柚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去練習室。
發布任務的第四天，距離下次公演還有九天。
顧予錚等人在練習室揮灑汗水，跳舞其實一件很累的事情，尤其不停地跳舞。
「怎麼樣了？」盛子柚走進來。
「先休息一下。」顧予錚立刻喊道。
頓時，大家都癱在地上，還能動的就去拿水，狠狠慣了下去。
這些男孩子們穿得單薄，個個都累得夠嗆，妝也沒化，眼下青黑。
頭髮更是被汗水打濕，臉蛋紅紅的。
但他們身上，卻有令人羨慕的朝氣。
講究的拿紙擦汗，不講究的用衣袖隨便抹了抹，喘著粗氣。
等坐下後，顧予錚這才回復盛子柚：「還行，有了大體框架了。」
他們這一組別看排名好像不怎麼樣，但綜合實力是很強悍的。
對他們而言，最難的是寫歌，歌寫好了，那編舞什麼的，就不是難題了。
「那等你們休息一會兒，我看看。」
「行。」
這時候，紀然拿出一個蘋果啃了起來，他坐在盛子柚不遠處，鏡頭可以把他全部收進去。
盛子柚微微皺眉：「你……別吃這麼生冷的東西。」
她其實想說，你胃不好，最好不要吃這些。
紀然笑了笑，搖搖頭：「沒事。」
他明白她的意思。
「你沒吃飯？」
「吃了的。」紀然點頭，繼續啃蘋果。
他知道盛子柚是為了他好，所以瞞著他。
如果是以前的紀然，或者以前的盛子柚，她善意的謊言或許真的會被他誤解。
但現在不可能，他相信她。
紀然現在已經知道真實情況了，就不能無動於衷，總要想辦法留下來的。
盛子柚張了張嘴，想說——紀然不要吃了。
到底還是沒說。
她猜測紀然可能知道自己成績了，前兩天已經不狂吃東西了，現在突然又恢復以前的樣子，怕是真的知道了成績。
紀然的蘋果吃完，他們也休息好了，開始給盛子柚完整的表演一遍。
其實也並不完整，但大體的框架有了。
音樂放著，盛子柚幫他們一起編排舞蹈。
晚上九點鐘的時候，盛子柚擦擦汗：「行了，今天就這樣吧，我們進度算是很快了，我先回去了。」
「好。」紀然點頭。
傅家歡笑容燦爛：「盛老師你其實編舞的想法也很好的！我覺得你超厲害，要是你一直跟我們一起，保准明天就排好了！」
「去——」顧予錚輕喝一聲，然後看向盛子柚，「盛老師，我們進度已經很不錯了，你忙你的，有空來就行。」
他怕傅家歡的話給盛子柚壓力，她人其實很好，這個他們都知道。
但畢竟是二線女明星，應該也是很忙的。
「對，盛老師你忙你的。」紀然也真誠地說，他手上拿著一個梨，準備下嘴。
盛子柚眉頭微微一皺，淡定道：「紀然，我想吃你手上那個梨。」
紀然愣了一下，給她：「行呀。」
盛子柚接過，又說：「你們也早點回去吧，這兩天累狠了，休息休息再繼續吧。」
「好的。」幾人應了。
盛子柚拿著梨，離開練習室。
紀然手心還留有那個梨的冰涼觸感，他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微微泛起漣漪。
回房間後，盛子柚把梨放在桌上。
她要這個梨當然不是自己吃，而是不想紀然再吃了。
一個晚上，他就吃了不少東西。
白天肯定也還吃了的，否則不會在他吃的時候，顧予錚的臉色變得那麼難看。
盛子柚嘆口氣，看著自己曾經的朋友走彎路，她其實是有些難受的。
但這個少年現在卻鐵了心思要這樣，盛子柚也無可奈何。
找個機會……
還是好好聊一聊吧，這不是出路。
盛子柚把梨放下，洗漱乾淨後爬上床，半躺著拿出手機。
小號有好些消息了，盛子柚點進去。
【柚寶的蜜蜜：大佬，柚寶在男團怎麼樣呢？有沒人欺負她？】
又過了兩天——
【柚寶的蜜蜜：大佬……你怎麼了？咋一直沒消息？】
盛子柚趕緊回復她——
【西柚：我挺好的，不要擔心！】
想了想，又回復——
【西柚：柚寶也很好，沒人欺負她的ooo。】
對方很快回復——
【柚寶的蜜蜜：那就好！對了，大佬，有圖嗎|搓搓手】
盛子柚嘴角微微一動，直接打開相冊，發了幾張前幾天讓人拍的。
對方瞬間激動地感激她，然後把圖片發群里去。
【柚寶的蜜蜜：全體成員感謝西柚大佬貢獻的美圖！！大佬牛逼！】
很快，下面就刷起了「大佬牛逼」。
消息刷的太快，以至於有個叫做「陸悠」的新人進來，並沒有引起關注，只有寥寥幾人歡迎了陸悠。
【對了，大佬，男團小哥哥們那麼多，柚寶和誰關係最好啊？】
【對對，最近好多cp突然出現，柚寶那邊到底啥情況？】
這些人七嘴八舌談論起來——
「說起來……我也磕了一對……」
「誰？」
「幽靈cp……」
「這誰啊？柚寶和誰？」
「柚寶和林倚東……」
「你們沒人萌柚寶和紀然嗎？」
「說起來……b站剪輯最多的，還是柚寶和顧予錚——郵政cp。」
「郵政什麼鬼？！」
「哈哈哈哈！！！」
……
談論沒幾秒鐘，就立刻有人說——
「不許拉cp！」
「這裡是柚寶的群，拉cp的滾！」
然後就開始爭論起來，萌cp的說——我們只是觀望一下，都知道是假的啦。
不萌cp的不允許他們發，還要求踢出去——你們既然是柚寶粉絲，就代表柚寶，你們站了cp，不就是官方承認了？不許站！要站滾！
然後又吵了起來，還有人發cp的群號，盛子柚也這個時候才知道，關於她和男團很多學員，還有不少的cp群……
都是最近興起的，也就是說——她穿來後，「被組」了一大堆cp。
盛子柚：「……」我表現得很適合組cp？
【陸悠：不可能。】
這三個字很快就被刷走了，盛子柚看見了，也沒有在意。
她是管理員，立刻發公告——
【西柚：我在男團選拔賽節目組接觸了柚寶的，也經常觀察柚寶。她和小哥哥們都沒有超過友誼的界限，大家不要腦補啦！柚寶是導師，在裡面像是照顧學生一樣照顧他們，不要誤會喲！】
她發完後，群里總算是不罵戰了。
盛子柚鬆了口氣。
很快，有人加她的好友，就是那個叫陸悠的人。
悠……
盛子柚看見這個字眼的時候，還有些惆悵。
她輕嘆一口氣，手上不知道怎麼的，就點通過了。
【陸悠：在？】
盛子柚回復——
【西柚：嗯？什麼事？】
然後對方就沒回復了。
盛子柚也沒在意，合上手機，關燈，睡覺。
電話那頭，陸江沅打了一排字，又刪了。
又打了一排字，還是刪了。
就這麼來來回回半個小時，他終於發了個消息——
【晚安。】
合上手機，陸江沅嘴角的笑容似懷念，又似想念。
名字是西柚……
簽名是——榮光萬丈。
兩輩子，她都沒改這些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