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開心
盛子柚回到房間，將電腦放在桌上，然後輕輕坐了下來。
片刻，拿出平板翻看學員們現在的實時排名。
「咦？」點開的一瞬間，盛子柚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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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排名可真又是一番大改，她甚至也不能預料最後的出道選手到底是哪六個。
節目組標榜不干涉票數，全部公正可查，哪怕是還有點水分，也不會太多，至少不會像某些選秀節目，剛剛錄製沒多久，基本上就定下最後的出道選手了。
所以哪怕盛子柚是導師，卻也不知道學員們的出道情況，完全是根據實時排名來的。
這一次的男團選拔賽標榜了公正，所以參賽的選手格外的多，最後挑選出來的學員也格外的優秀。
就盛子柚而言，整個學員班實力夠出道的人，遠遠大於六人，可名額就是只有六個。
現在出現在盛子柚面前的排名就與之前又不一樣了，完全是一次大洗牌。
第一名，焦修；第二名，顧予錚；第三名，關一柯；第四名，封元煊，第五名，傅家歡；第六名，路和；第七名，紀然；第八名，龍牧；第九名，胡長鳴；第十名，林倚東；第十一名，景向磊；第十二名，唐嚴昊……
紀然直接掉出了出道位，封元煊從第一直接掉到第四，且顯然還在往下掉，很有可能直接往中後段掉。
路和也後退了一名，倒是景向磊，堪稱火箭速度上升，從倒數第一到了第十一。
焦修，回到了第一。
盛子柚微微挑了挑眉，便退了出來，哪怕是小號，也沒有給任何人投票。
退出來後，她又點開了微博，正片剛剛更新，三個話題就上了熱搜。
男團選拔賽是目前辦得最好的一次選秀節目，學員們的粉絲也非常多，又偏向年輕化，自然很會刷話題。
基本上每次正片播放，都會有話題上熱搜，就算是練習室版本，也時不時上一次熱搜，熱鬧的很。
這次熱搜三個話題——
#盛子柚跳舞#
#紀然瘦了#
#封元煊滾出男團#
有些粉絲們還在拼命給支持的愛豆刷話題，希望自己的愛豆也可以上熱搜被更多人看到。
但是因為這三個話題，幾乎是搶占了所有流量，他們沒有再刷上去。
盛子柚跳舞這個可是個大新聞！
已經在熱搜第二了，後面還跟了個【爆】。
熱搜第一要不是兩明星結婚，這怕是還要上個頭條。
要知道盛子柚可是一直被稱作花瓶，咋然間發現人家會跳舞，還跳得相當震撼，這可就……
盛子柚點進去，第一個微博是截圖，第二個網絡大v直接放了視頻。
三人的跳舞視頻全部被放了進去，評論刷刷刷兩千多條了。
盛子柚點頭，熱評第一就是——
「說好的花瓶呢？」
就連盛子柚都笑了，下面的回覆也很可愛，全部都在接話，什麼「說話的花瓶呢？你為何還會跳舞？」、「說好的花瓶的呢？你為何還會海豚音？」、「說好的花瓶呢？你為何還會編曲？」……
還有人說——
「盛子柚沉下心來認真學之後，真的不一樣了，就是演技不行，否則真是全才。」
這條留言，無數人點讚，盛子柚無奈，她目前在大家的印象中，好像確實不會演戲……
再往下就是盛子柚的粉絲們，宛如過年一般激動開心。
「啊啊啊啊啊我柚寶！！」
「我愛！我柚寶太優秀了！！」
「始於顏值，忠於才華。」
「我真的好愛柚寶！」
「柚寶加油！！你真的是最棒的！！！」
……
盛子柚輕輕撫摸過去，嘴角帶著笑容。
她說過的，她會讓這群可愛的粉絲們，以粉了她為榮。
這是她終生奮鬥目標，也是她的終生追求。
再下面，就是路轉粉、黑轉粉的留言。
自從盛子柚穿過來後，除了男團節目，唯一的作品就是暢蘇的GG。
「宴娘」倒是演得挺好的，可惜要正月十五才上映。
但就是憑藉這點作品和頻上熱搜的本事，她的微博粉絲狂漲，話題活躍度也直奔第一，商業價值一漲再漲。
今天中午趙婧還說，現在送來的片約和GG都比以前好多了。
這點還是很讓盛子柚開心的。
她退了出來，點開剩下兩個話題。
一個是紀然的，已經暴瘦的體重讓粉絲心疼壞了，就算是路人大多也和聲細語勸解他照顧好自己。
但總有黑粉說著噁心的話在下面，讓盛子柚看著有些不舒坦。
那些黑粉說——
「嘖嘖，只有52kg了？這個體重只有一把骨頭了吧，紀然的粉絲品味真獨特，喜歡白骨精。」
「52kg？騙誰呢？節目組越來越不要臉了，給紀然洗白也不是這樣的吧。」
「就紀然那個吃法還這麼瘦，催吐了吧？搞吃播的就是這樣，哄粉絲錢。」
「以前紀然對導師不尊敬，現在排名掉了，真是什麼洗白手段都用。」
……
有些時候，「黑粉」或者「鍵盤俠」，在網上的肆意謾罵和隨意揣測，他們敲打出來的這些話，真是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盛子柚退了出去，點開封元煊的話題，也沒翻幾下，就直接退了出來。
黑粉們瘋狂罵他，直言他拖後腿。
這裡面有其他組員的粉絲們，他們被有心人引導，覺得是封元煊在拖累自己愛豆，現在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罵出來的話令盛子柚慶幸，封元煊的手機被收走了。
還有封元煊的粉絲活躍著幫忙正名，效果甚微。
被挑起火氣的粉絲也對著黑粉罵，然後被某些「正義路人」摁頭封元煊的粉絲果然沒素質，主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然後真的路人偶爾說幾句公道話，什麼「粉絲行為不上升藝人」、「也許有其他不知道的真相」等等，全部被忽視掉了，只剩下罵戰。
盛子柚不想看了，這樣的話她以前見多了，也處理多了，沒必要再看下去。
她洗漱乾淨躺在床上，又覺得有些不舒服，翻來翻去卻不怎麼睡得著。
盛子柚拍了拍腦袋，輕嗤一聲：「你這個年紀，見慣了那麼多的是是非非，怎麼還越活越回去呢？！」
她拿起手機，登錄小號，這時候的各大粉絲群宛如在過年，歡歡喜喜的。
群裡面大家都在誇她，盛子柚看著，嘴角總算有了弧度。
這群柚子們，真是她的精神支柱。
群主之前發了三個公告，一個是給她打榜的公告，一個是晚上她上熱搜，群主激動地讓大家趕緊去看。
最後一個公告，也是每天都會發的公告，提醒粉絲們不許給她招黑，不許如何如何……
條條款款，全是約束粉絲，不給她帶來一點不好的影響。
盛子柚嘴角含笑，敲下——
【西柚：我今天見到柚寶了，她很高興大家喜歡她，還說只要大家開心，她就覺得很開心呢(づ￣3￣)づ】
她的消息一出去，群里瞬間刷屏，很多人圈著她追問盛子柚近況。
「柚寶是不是瘦了？」
「對啊，她帶學員去稱體重，自己沒上稱，肯定也是瘦了。」
「她比上次見她，感覺真的瘦了一點。」
「大佬，求你一定要幫我們提醒柚寶注意身體，看看紀然暴瘦成什麼樣了。」
「是呀，大佬，記得把我們的關心轉達給柚寶，她不吃飯的時候提醒她呀！」
「啊啊啊大佬，一定要照顧好柚寶啊！！」
……
【柚寶的蜜蜜：行啦，西柚也只是節目組工作人員，哪能天天看著柚寶，大家不要為難西柚。】
片刻，群主補了句——
【柚寶的蜜蜜：偶爾遇見了，還是要提醒一下的……】
【西柚：不客氣噠，我下次見到柚寶，一定提醒她。】
盛子柚：只是提醒，肥還是要減的。
群里又聊了一會兒，有人突然問她——
「封元煊到底怎麼一個人啊？我以前很喜歡他的，但是最近……」
盛子柚還沒有說話，下面各色的消息就出來了。
有說當不得真的，也有說他沒有約束好粉絲，是他的錯，拖累組員也是他的錯，還有說本來就不喜歡他。
當然，也有他真的粉絲跳出來——
「我是柚子，同時也是煊粉，那些不好的話可能不是我們煊粉說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們一直在舉報，也一直在找證據證明那些人真的不是煊粉。請大家不要誤解，煊粉和柚子一樣，都是很愛愛豆又很克制的，請不要因為這些，討厭那個天籟之音的小哥哥。」
這個人的話說了之後，屏幕有一瞬間的安靜。
好一會兒，才有人說我們還是繼續吃柚寶顏值和舞蹈吧，不要聊這些了！
盛子柚手指迅速敲下——
【柚寶和封元煊關係很好，我昨天看見他和封元煊還在談論音樂，這件事確實有點麻煩，那些不知道身份的人給封元煊帶來了麻煩，但是封元煊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小哥哥，他沒有拖累組員，也找柚寶請教過。】
大概也只有在小號上面，盛子柚才如此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粉絲們都知道「西柚」是節目組工作人員，還說盛子柚和封元煊關係很好，至少這群可愛的柚子們，一下子愛屋及烏，七嘴八舌刷著心疼被黑的封元煊的話。
提到了封元煊，盛子柚心情又不那麼美好了。
她想要合上手機睡覺，手機震動。
【陸悠：你心情不好？】
盛子柚詫異。
這個叫陸悠的人可真有些神奇，不止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竟然還能感覺到她心情不好？
電話那頭的陸江沅微微抿著唇，他一直很關注盛子柚，她的所有號都是他的特別關注。
她一說話，他就立刻打開手機看了起來。
盛子柚最後發了那一段話後，就沒有說話了。
從那話的語氣，以及她不說話的這個行為，陸江沅知道，盛子柚心情不好。
他太了解她了。
想了想，他模仿從陳穎佳、超話學來的語氣，微微紅著臉打出——
【陸悠：柚寶，柚子們希望你心情好，一直開開心心。不管你做什麼，想要幹什麼，我們都喜歡你，也都支持你。我們愛你，所以我們想你過得開心，只要開心就行。】
發出去後，陸江沅像是被什麼燙著了一樣，將手機扔在書桌上。
隨即，立刻又小心翼翼拿起來，盯著屏幕。
盛子柚看著這條消息，久久沒有說話。
陸悠這個人知道自己身份了，也猜到自己心情不好，她其實也是有些擔心的，也想著如果查不出來自己怎麼暴露的，就直接拉黑。
但是看到這段話，她又捨不得了。
這個人是她的柚子之一，不管這個人有什麼手段或者秘密，她都是她的柚子，都是一個喜歡著自己的姑娘。
盛子柚能夠從她的字裡行間看出她的喜歡，她和其他柚子，沒什麼兩樣。
看了好一會兒，她嘴角輕輕露出笑容，回復——
【嗯，我會開心的，柚子也是|親親】
片刻，又補了一句——
【我的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喲|噓.jpg】
對方很快回復——
【陸悠：不會】
又趕緊補了一句過來——
【陸悠：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有我知道】
盛子柚笑了笑，回她——
【晚安。】
【陸悠：晚安。開心。】
一個可愛的柚子。
很可能是個年紀小的小美女，也有可能年紀微微大一點，老氣縱橫，可是又帶著幼稚。
盛子柚放下手機，安心地睡了。
電話那頭的陸江沅看著【親親】那個表情，一會兒臉紅，一會兒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
「不矜持！」
他這樣說著，卻一直看著，嘴角上揚。
「絕對是有人在冒充你的粉絲，煊哥你找節目組拿手機發微博聲明吧。」
「那些人說話太難聽了，元煊，你現在處境很不好。」
「本來在糾結應不應該告訴你，但是這樣的事，你還是應該知道才行。」
「節目組剪輯還沒放今天的視頻，要不你找節目組，讓他們把今天的拿出來？」
「必須的想辦法了，你現在處境不太好。」
「煊哥，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呢！」
……
傅家歡和林倚東的話還在耳邊，封元煊捂著嘴，眼眶紅了起來，漸漸的又哭了出來。
能夠讓他們都催著自己解決，可見網上的謾罵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林倚東和傅家歡也儘量描述了整個正片，焦修和胡長鳴，為什麼那麼說呢？
他們這樣說，是不是網上的誤解更大了，甚至在今晚，會不會上熱搜，然後一片罵聲迎接自己？
封元煊流著淚，瞪著眼睛，一整晚沒睡。
第二天一早，他又爬了起來，趁著其他人還沒有起來，然後在衛生間給眼睛消腫。
甚至還給自己化了妝，遮擋浮腫和黑眼圈。
然後他去了練習室，靠著牆，一遍遍彈奏他寫的歌，那首公演要用的歌。
此時，宿舍有人陸陸續續起來了。
關一柯正在刷牙，焦修踩著拖鞋，含笑著走過來。
他就是在宿舍，在早上這麼一個剛起床的時刻，也時時保持著得體的姿態。
關一柯吐出口中的泡沫，問他：「對了，嬌羞，封元煊是怎麼回事啊？」
焦修取杯子的手微微一頓，很快恢復如常：「元煊怎麼呢？」
他一臉迷惑。
「你還不知道？封元煊在網上被黑了，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粉絲的人，在哪兒亂跳招黑，還有就是說他給你們組拖後腿。」關一柯開始漱口。
焦修放下杯子，一臉嚴肅：「怎麼可能？元煊也很辛苦的。」
「你不是寫歌也挺厲害的嗎？你們組之前怎麼沒有早點定下來？」
焦修一邊擠牙膏，一邊淡淡道：「元煊之前排名一直靠後，總在出道位徘徊，這一次衝到了第一，是我們組組長和c位，我怎麼好去跟他搶？本來想著讓他一個人寫完，到時候公演點一下。但結果歌出了點狀況，元煊就有些急了。我倒是覺得不急，時間還長呢。」
「聽說你們組歌沒好，舞蹈就定下來了？這真不好，這樣子根本不好寫歌。」關一柯扭頭，有些皺眉。
焦修臉色不變，看著鏡子，輕聲道：「是呀，開始我們沒有注意到，昨天就用元煊之前的一首歌來改了舞蹈，現在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哦。」關一柯瞭然，他以為是他們組討論出的結果，就沒再多問。
只是伸手拍了拍焦修的肩膀：「找個機會還是在鏡頭前給他說兩句好話，你是沒看見，他被罵慘了。」
關一柯說著，嘖嘖兩聲就走了。
焦修看著鏡子，面無表情，眼裡卻是疊起波瀾。
盛子柚上午又去拍雜誌了，還和趙婧吃完晚飯，聊了會事情，晚上七點過才回到練習室。
顧予錚他們又排練了一整天，儘量唱跳，盛子柚跟著他們跳了幾遍。
「盛老師，我覺得你才是應該c位出道的，也太厲害了吧！！」傅家歡豎起大拇指。
林倚東瘋狂點頭：「對對對！！盛老師，我練了好多天都不行，你竟然跳幾遍就比我好了！太牛逼了！」
顧予錚和紀然一同點頭。
紀然說：「盛老師，你不c位出道，真的屈才了！厲害，而且天賦極高！」
盛子柚笑著搖搖頭，心道，我本來就是天團c位出道，自然不是你們可以比的。
她在女團的時候，那女團可是火遍整個亞洲的，歐洲和美洲那邊也有粉絲，也去過好多次演出。
沒點實力，能組天團？
她突然想到什麼，關麥，看向紀然：「待會兒出去一下，我等你，我有份文件要給你。」
紀然眼睛瞪大，文件？策劃？
盛老師真的給他做策劃？！
就是她說的那個解決辦法？
紀然心口直跳。
盛子柚先出去，其實紀然應該多等一會兒再出去比較好，但是紀然忍不住了，僅僅一分鐘，他就開了門。
然而他剛剛出去，就看見眼下青黑的封元煊走向了盛子柚。
紀然嘆口氣，又關上了門，卻沒有走遠，靠在門邊，隨時觀察他們是不是說完了。
盛子柚也看到走過來的封元煊了，她手上拿著給紀然的東西。
於是，又交給了楊芸。
隨即給了封元煊一個眼色，往僻靜的地方去了，她知道，他就是找她的。
「盛老師，我想知道我現在排名掉了多少了？到底已經是個什麼處境？上熱搜了嗎？您能告訴我嗎？我……我只能信任您了……」封元煊聲音輕輕，又帶著脆弱，盛子柚是他在歷經陷害後，還敢信任的人。
盛子柚看著他還有些紅腫的眼睛，已經塗粉也遮不住的黑眼圈，輕嘆一口氣。
「我真是欠你們的，一個兩個……」
說著，拿出手機，卻沒有給封元煊看，也沒有打開微博、貼吧和視頻軟體等。
而是打開微信，給一個添加後就沒有說過話的人，發了個消息——
【陸總，我想請問一下，我這兒有個很優秀的新人歌手，我想推薦一下，公司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