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對峙
自打上次封元煊和焦修談話之後，兩人之間基本上是撕破臉的程度了。
封元煊還記得焦修對他說：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就這一句話，封元煊就能感覺到焦修對自己的惡意。
但現在焦修又笑著關心他，只讓他覺得令人作嘔。
於是，封元煊冷冷回復一句：「不勞你費心了，我很好。」
焦修還沒說話，胡長鳴已經憤怒地接話：「喂，你怎麼說話的？你車禍現場拖累全組就算了，態度還這樣？！你到底要不要臉呀！」
他們組的崔柏鑫冷笑一聲：「真沒見過像你這樣臉皮厚的人，不就是簽約了華耀嘛，怎麼，華耀給你買了出道位？所以你才這麼肆無忌憚？」
封元煊一愣，他知道自己有些被排擠了，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組成員意見都這麼大。
但是……他除了今天表演出了點問題，還犯過什麼錯呢？
他愣愣的看向貝逸凡，這個一直和他關係最好的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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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眼神擔憂，但也帶著一絲責備：「煊煊，這次焦修給你救場了，你……你態度好一些吧。」
封元煊微微一震，隨即頹然地靠在座椅上。
他們都不知道焦修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們都以為是自己無理取鬧……
可是……可是焦修就不是會關心他的人啊！
他們兩個，早就是撕破臉的關係了！
焦修組排擠封元煊，關一柯組不明所以，也不敢插話。
「你——」紀然準備罵人了，卻被後面的顧予錚扯了一下。
紀然便把話憋了回去，也是臉上忍不住帶了不痛快。
他和顧予錚都是知道焦修本性的，也知道焦修對封元煊，不可能是關心的態度。
顧予錚攔住紀然，自己卻站了起來，看向焦修。
他沒有背景，他和紀然一樣，走到今天全是靠著拼命。他們以前和學員們關係都不親密，獨善其身，不管發生什麼，兩人都只管好自己。
但是在今天，顧予錚攔住了想要罵人的紀然，自己站了起來。
他看著焦修，面色平靜異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好自為之。」
焦修臉上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和顧予錚對視。
整個大巴車都安靜了起來。
剛剛公演結束，沒有麥、沒有鏡頭，學員們之間的風起雲湧，徹底暴露出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胡長鳴看向顧予錚。
他和焦修關係好，顧予錚和林倚東、盛子柚關係好，也因此，他看不慣顧予錚。
「字面上的意思。」傅家歡站起來說。
關一柯有些詫異地看向後排的傅家歡，這位大哥哥和所有人關係都很好，這還是第一次這麼明顯的插手矛盾，並且還不是調和，而是正面剛。
一面以焦修為首，一面以顧予錚為首，對立成兩面。
還有一頭霧水保持中立的關一柯等人站在中間，一臉懵逼。
胡長鳴譏笑一聲：「兩個窮鬼，也就知道討好導師。」
兩個窮鬼……
顯然是說顧予錚和紀然。
林倚東一拍椅子站了起來，瞪著他：「你說誰呢？！胡長鳴，整天酸言酸語，有意思嗎？」
都是群年輕人，幾個忍得住脾氣。
大概是眼看這個氛圍就像是要打起來，關一柯趕緊出聲：「哎呀，師傅怎麼還不開車呀？你們也是的，都趕緊坐下，這幾天休息，應該要出去跑通告吧？那肯定要發手機了，不期待嗎？」
「期待——」龍牧忙接話，轉移了話題。
焦修冷冷笑了笑，帶著胡長鳴等人在前排坐下，顧予錚也坐了下來。
封元煊抓住紀然的手，眼眶通紅：「不值得，不應該的。」
焦修實在太可怕，封元煊和他打過一次交道，就令他深深忌憚這個人。
他不出道還可以做音樂，顧予錚和紀然怎麼辦？
兩人必須要出道啊！
眼看就要決賽，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為他得罪這個心機手段都很可怕的焦修呢？！
封元煊第一次覺得自己就是個禍害。
但紀然搖了搖頭，輕笑道：「沒聽見說兩個窮鬼嗎？就算沒有你，我們早晚也會對上的。」
「嗯。」顧予錚出聲，算是同意紀然的話。
焦修這種容不下別人的人，只要有人在他前面，必定被他咬死不放。
紀然當初為什麼突然風評變差、人氣下降，可不見得就與焦修沒關係了。
這一次因為封元煊對上他，一個是他們心中還有熱血看不慣他，另一個則是……該來的躲不掉。
紀然之前熱搜事件，以及胃病公布之後，很多網友和粉絲瘋狂投票。
昨晚他們又問過盛子柚，她只說了紀然成績，已經在前三了。
這一次公演他們組明顯表現更好，紀然有機會衝上第一，那他和焦修，本就會對上。
還是那句話，該來的躲不掉。
這樣人品的焦修，顧予錚也不想他跟著一起出道。
關一柯和龍牧打著圓場，說了幾句話。
大家都很給他面子，自然不會繼續爭吵下去。
但是整個大巴車，除了兩人說話聲，也就沒有聲音了。
漸漸的，關一柯和龍牧也不說話了。
整個大巴車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其他事。
學員之間發生的事導師們自然不知道，公演散了之後，盛子柚就去到後台。然後被曲峰叫住，兩人說了幾句話。
「喂，咱們都在一個節目組，竟然還難得見上一面。」曲峰笑著說。
這兒沒有鏡頭，麥也被取了，盛子柚便也沒客氣：「曲曲，這還不是因為你太忙了，我可天天都在練習室，是你沒來。」
曲峰摸摸鼻子：「你以後會和我一樣忙的。」
他這是篤定盛子柚之後會成為一線，繁忙起來。
盛子柚無奈地搖搖頭。
片刻，曲峰像是想到什麼，又說：「你還是叫我曲曲好了，叫曲哥總覺得把我叫大了，我還風華正茂呢。」
盛子柚一臉無奈：「行行行，風華正茂的曲曲，你今天不忙嗎？」
「今天要公演，當然沒什麼事，早空出時間了，後天出發去錄製挑戰。」挑戰就是《來挑戰吧》的簡稱。
盛子柚聞言，扭頭，似笑非笑：「這回可別又被騙了。」
曲峰忍不住翻白眼：「你以為都是你呀，把誰都能玩得團團轉。我告訴你，前幾天我們還錄製了一期，咱們早早把奸細抓出來了！」
盛子柚看向他，總覺得他還要說話。
果然，曲峰帶著點小驕傲地補了一句：「我抓出來的！」
盛子柚：「……瞧把你能的。」
「子柚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去，我肯定不會被你騙了！」曲峰一臉肯定。
盛子柚就笑笑，不說話。
「對了，要一起去吃飯不？我和冉老師約了，還有項原。」曲峰見她要離開，問了一句。
盛子柚扭頭，笑了：「你帶上我，還能不帶上溫珊珊？」
她這話的調笑意味十足，溫珊珊追著曲峰，他們都是知道的。
這個節目組所有固定嘉賓就是五人，要是排除溫珊珊，只帶盛子柚一個女性，那……
曲峰不傻，當然也知道邀請盛子柚不可能不邀請溫珊珊。
他嘆口氣，毫不猶豫改口：「……那下次再約。」
盛子柚：「……」
曲峰收拾好後就和冉友清等人離開了，盛子柚等到拆完麥後，也拿起自己的東西，帶著楊芸離開現場。
外面觀眾正在有序離場，他們只能從後門繞一段小路之後，才能上車。
「柚姐，你今天真的還棒了！！」楊芸忍不住激動，一邊跟著盛子柚的步伐，一邊激動的說。
她的手機里還錄製了不少視頻，這是她第一次見舞台上跳舞的盛子柚，實在是——光芒萬丈。
盛子柚笑了笑，眼裡卻明亮異常。
楊芸又說：「真的！柚姐我覺得你不去做女團，真的屈才了！」
盛子柚腳步停了片刻，終於說了句：「傻芸芸，你以後會發現，你柚姐要是去參加女團，那才真的是屈才了。」
楊芸一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正好兩人這時候看見停在路口的車子，兩人快步跑過去，楊芸拉開門，盛子柚迅速上車。
就是這麼一瞬間，還是有走到這邊的粉絲看見她了——
「盛子柚！！」
「剛剛那是盛子柚！」
「柚寶——」
「啊啊啊啊柚寶！！」
「是盛子柚！！」
……
她今晚實在是過於迷人，以至於這群本來就在討論她的粉絲，光是看一個背影，就認出她了。
「怎麼辦？！」楊芸懵了。
正常情況下，幾乎所有藝人都會直接開車走人，趙婧帶的余琛也是。
在粉絲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迅速離開，免得被堵著走不掉了。
再加上今天天氣冷，都不願意在外面受罪。
但是顯然，盛子柚不屬於正常情況。
於是趙婧回頭，等待盛子柚回復。
「下車吧。」盛子柚一臉無奈，卻又帶著開心。
被人喜歡的煩惱，對於盛子柚而言，是無奈和開心的，怎麼可能嫌棄呢？
趙婧先下車，一下車立刻就說：「大家安靜，安靜！你們要是把太多人叫來了，影響交通，柚寶就不敢下來了。」
這話一出，頓時大部分人都安靜下來了。
眼巴巴看著車子，等待著盛子柚下車。
趙婧繼續說：「柚寶很喜歡大家，所以也想要和大家見一面，大家注意秩序喲，不要推擠，不要傷到了柚寶。」
「好的——」
「噓！」趙婧再次示意安靜。
大家立刻又安靜下來，盛子柚就是在這個時候下車的。
她嘴角帶笑，哪怕是燈光昏暗，也不能影響她絲毫的美貌。
這寒冷的街頭，她還穿著表演時的著裝就下來了，毛衣短褲。
「啊啊啊啊啊——」粉絲實在忍不住尖叫。
都是很喜歡她的人，又親眼見到這麼完美的盛子柚，誰能忍住不叫呢？
還有小姑娘甚至哭了出來，喜極而泣。
「噓——大家安靜哦。」她的聲音一出，頓時，粉絲們又想尖叫了。
好在都記得愛豆的告誡，只是無聲的尖叫。
但因為剛剛的尖叫，已經又吸引了一些人過來。
盛子柚看了眼，也沒有特別多，就還是沒上車。
夜晚有風，她又穿得單薄還露著大腿，立刻就有人說：「柚寶趕緊把衣服穿上！」
「對呀，柚寶快穿上。」
「千萬不要感冒了。」
「嗚嗚嗚，柚寶太好看了！」
「柚寶肯定很冷吧！」
「柚寶穿我的吧！」
……
已經有個姑娘要脫衣服了，趙婧正好也抱著衣服下來，給盛子柚披上。
盛子柚笑了笑：「不用不用，你也快拉好，不要著涼了，我抗凍。」
這一瞬間，那姑娘先是臉一紅，隨即眼淚直接就出來了。
本來就激動，這會兒又是感動又是心疼，太複雜的情緒，逼出了眼淚。
有人拍照忘記關閃光燈，「咔嚓」一下，閃得盛子柚用上遮住眼睛，再睜開時還有些不舒服，不停眨動。
粉絲們立刻回頭去罵他，盛子柚忙擺擺手，說：「我沒事，我沒事。」
那個人其實不是盛子柚的粉絲，只不過看見明星了，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
但是她的這個反應，卻令那人一愣。
盛子柚眼睛一邊不舒服眨著，卻一邊說著沒事……
他好像也有些粉上這個人了……
盛子柚又和粉絲們聊了幾句，還抖著手用筆給大家在應援條幅上簽名。
有粉絲心疼她，哭著說：「柚寶，你手都凍紫了，快上車吧，不要簽了。」
「沒事，我快要簽完了。」她堅持給每個人都簽了名。
這時候別說手了，嘴唇都凍變色了。
趙婧見她簽完，立刻心疼地說：「天氣太冷了，柚寶又穿得單薄，我就先帶她上車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異口同聲，真愛粉都很心疼她。
寧願少和愛豆待一會兒，也不要她凍感冒了。
「那再見，大家都早點睡，晚安喲。」
「晚安！」
盛子柚上車，車門關上的時候，她聽見粉絲們交代——
「柚寶吃點感冒藥！」
「對，千萬不要感冒了，車裡把空調開上吧！」
「柚寶早點睡覺，不要減肥喲！」
「柚寶晚安！」
……
有人還追著車子跑著交代，盛子柚立刻從窗戶探出頭：「柚子們，不要追了，注意安全，再見。」
有個跑著的粉絲蹲了下來，捂著臉哭。
「嗚嗚嗚——我太喜歡柚寶了！！！」
盛子柚關上窗，長出一口氣。
楊芸忙遞上剛剛燒到一半的熱水袋，然後用圍巾蓋住盛子柚的腿，一臉心疼地捂著她耳朵：「柚姐，你太不愛惜自己了，打個招呼就上來嘛！」
趙婧也一臉不贊同地盯著她。
盛子柚喝了口熱水才算緩過來，輕聲說：「沒事，大冬天，他們也挺不容易的。」
趙婧無奈地搖搖頭，她這個藝人呀。
楊芸還是忍不住嘀咕：「還是有個粉絲好，早就發現柚姐今天坐這個車，卻一直沒有上前攔車，只是放了束花在我們車上。」
「嗯？」盛子柚疑惑地看向她。
楊芸從後面抱出來一束花，遞給盛子柚看，還是一朵朵鮮花呢。
上面有個牌子，用英語寫著——
送給我愛的柚寶，陸悠。
陸悠……
是她。
盛子柚嘴角微微有了點弧度，這個粉絲已經兩次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鼓勵她了。
這一次也是選擇這樣不打擾的方式送花，確實相當體貼。
原來陸悠今天也來了呀。
「咦？」盛子柚突然疑惑出聲。
「怎麼了？」楊芸和趙婧都看了過來。
盛子柚搖搖頭：「沒事。」
但她的視線卻一直放在那張卡片上，眼神更是愈加迷惑。
不知道為什麼……
她總覺得這個字跡有些熟悉，但是因為是英文，所以一時想不起怎麼個熟悉。
盛子柚迷惑了片刻，就收起心神。
隨即轉身，將花放在了後面，等回去後再插在花瓶裡面吧。
身上暖和了，盛子柚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帶笑。
紀然和顧予錚、林倚東正在收拾自己，他們也才回來不久，剛卸了妝，輪番洗澡睡覺。
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太累了，大家都已經困了。
好在宿舍人少，都是簡單洗，不到一個小時，三人就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領著手機看看網上評論了，嘿嘿嘿，我們組超棒！」林倚東興奮地翻了翻。
紀然無情地告訴他：「今天是不會有什麼水花的，要明天視頻播出之後，才會熱鬧起來。」
「哦……那好吧……」林倚東失望的躺平，片刻又說，「錚哥，然然，我有些擔心煊哥。」
紀然嘆口氣，沒說話。
林倚東坐了起來：「煊哥人那麼好，怎麼就總是出這種意外呢？怎麼會腰疼呢？！」
他這話落地，有人敲門。
「誰呀？」林倚東問。
「我，封元煊……」封元煊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憤怒。
紀然忙跳下床，給他開門。
「怎麼了？」就連顧予錚也爬起來了。
封元煊眼眶紅了起來，什麼也沒說，直接掀開衣服。
他的側腰位置，有一個並不明顯的紅點。
顯然，那是個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