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姓程,單名一個逸字


  第101章 我姓程,單名一個逸字

  那是幾年之後的事情了。

  一直強盛的程家局勢變動很大。

  那個從來不在眾人印象之中的程家少爺,就在某一天就那樣的突然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那是幾年前的倚月樓,和今天宴會差不多,正舉行著一年一度的珍品宴,也就是俗稱的拍賣會。

  拍賣事小,只要是舉辦的足夠高調,再加上倚月樓多年在眾人心裡積攢下來的地位,光是能夠有參加的資格,就已經將你劃分在相應的圈子裡了。

  更何況若是能夠從這裡拍回一兩件東西回去,那其意義就更加不同了。

  所以每年只要一舉辦,都能引的一大幫富商名流趨之若附,揮金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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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程逸就是在那場拍賣會出現在眾人眼前的。

  青年長身而立,挺如修竹,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與周圍衣著整齊的眾人不同,青年衣領扣子閒散的開著,閒散的靠在二樓的座位上。

  指尖的煙緩緩的燃著,還帶著裊裊的煙霧,全程不聲不響的坐在那裡,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面的藏品一件一件的被拿下,青年始終無動於衷,聽見下面一陣陣的掌聲,青年手上的煙也在不斷燃著。

  直到到了最後一件藏品的時候,青年指節分明的手,緩緩將燃著的煙按滅在桌前的菸灰缸里。

  轉過臉,看向下面展示在眾人眼裡的藏品。

  相比於之前的物件,這最後一件就顯得有些不夠出彩了些。

  一尊白玉佛像,材質雖然也不算什麼頂級老料,但總體也算偏上等了。

  然而就是這件並不算好的物件,卻被放在了最後一場,眾人紛紛面色各異,猜不到有什麼用意。

  程逸站在二樓,看著下面雲裡霧裡的眾人,嘴角微勾起。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寸頭青年,此時也走上前,輕聲說到:「那幾家都還沒有出過手。」

  程逸聞言抬眸,看向同在二樓處,卻自始至終都安靜的出奇的些許人,眼裡笑意漸濃,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桌面,

  「等著吧,他們憋不了多久的。」

  而這一切看似莫名的對話,其實都是圍繞著歷年來,眾人在不斷叫價中,逐漸約定俗成的一個規矩。

  不管之前的競爭有多麼激烈,真正實力雄厚的幾家,最終的目的都是最後一件。

  不管是什麼物件,只要是最後一件,最終的價格都會被不斷抬高到讓人無法想像的價格。

  這種規則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拍賣會最精彩的高點,就是這最後一場。

  往年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物件,但是大多的品質都是頂級的,就算抬高了價格,也不會覺得虧損。

  然而這次,這座玉佛,別說是達不到之前的標準了,就連之前已經被拍走的藏品,有的都比這個要好一些。

  「他們難道真的會硬著頭皮,買回去嗎?」李海沒見過這些架勢,剛剛一直聽著下面不斷叫著的「天文數字」,他到現在都還有點沒有緩過來。

  再看看程逸始終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他默默的搖了搖頭。

  李海語氣里的不確定,程逸自然聽得出,他看著底下眾人各種精彩的神色。

  「你不懂,他們之所以來這,要的不過就是面子還有彰顯出的地位罷了,哪怕是塊廢鐵,他們也會給它捧成寶貝。」

  果然,在程逸話音剛落的一瞬,就看見前放原本安靜的幾個位置,都紛紛舉起來牌子。

  一時間,底下的眾人都是一臉的興奮,林建民也坐在其中,蘇少雲這兩年,都沒怎麼參與這些。

  也不知是不是沾了他的光,林建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有機會參加這種,他做夢都想融入的圈子。

  他低著頭,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拍到的一個小物件,滿眼肉疼的神色。

  他窮了半輩子,好不容易時運到了,一朝暴富,自然是視財如命的,吝嗇至極。

  這規矩他之前也是打聽過的,要不然也不會狠下心,買了這麼個物件,不過再想想剛才已經有人開始和自己搭話,聊著一些生意,隱隱有合作的意思,林建民就覺得又值了。

  聽著上面不斷報出的價格,林建民是越聽越肉疼,周圍人都是一臉的興奮,他還不能表現出來,也真是夠煎熬的。

  那邊的報價一直在激烈的互相追逐著,程逸靜靜站著,不急不慢看的李海都著急了。

  「我們不舉牌子嗎?」李海出言問道,就怕程逸一時沒注意,給忘了他們這次可是專門為了這尊玉佛來的。

  「錢在你兜里燒的慌嗎?這麼急得把它送出去。」程逸絲毫不理會李海的著急,還有些閒情的開著玩笑,「那牌子舉的也不怕手酸。」

  一聽這話,李海也不出聲了。

  兩人只聽見之後的報價聲越來越慢,增漲的幅度也逐漸縮小。

  程逸垂下眸,示意李海可以報價了。

  李海點了點頭,舉牌報價。

  而此刻林建民坐在下面,正當他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即將落定的時候,突然就看見樓上一處,若是一直沒有動靜,都要被人忽略掉的位置,突然舉起了牌子。

  他抬頭望去,只能看見站在最前頭的是一個留著寸頭的青年,隨著對方的叫價,面不改色的舉牌壓價。

  至於其他人就看不清了。

  「那是哪家的?」

  林建民有些疑惑的問道。

  而此時身邊的人瞧見李海也有些疑惑,「那年輕人看著眼生啊,這塊有這個家底的,照理說我們應該都認識啊。」

  聽著周圍人也是雲裡霧裡的,林建民也來了興趣,愈發的關注起了李海那邊。

  而此時,眾人都沒有發現的一個位置,靠著窗,站著一個長發青年,一身鬆散白衣,靜靜地打量著下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倚風,那是誰?」青年出聲問道。

  身後的老者端著茶走上前,聞言答道:「那是程家少爺的人。」

  「程家?」青年似乎並沒有什麼印象。

  「還是幾年前他來過這一次,您還問過我呢。」

  似乎說到這裡,青年才有了些許印象,「哦,是那孩子啊。」

  青年雌雄莫辨的臉,靜靜的看著下面已經差不多接近尾聲的局勢,似乎是沒有什麼興趣了似的,收回了視線,轉身接過了倚風的茶,往屋內走去,嘴裡緩緩說到,

  「樣子倒還是之前的樣子,只是瞧著脾性似乎有所改變。」

  倚風聽著這話,淡淡一笑,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這世上從沒有什麼一成不變的事物,人,不恰好是最多變的嗎?」

  窗戶徹底關上,似乎還能聽見青年有些睏倦的聲音,

  「也不知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啊。」

  聲音清淺,很快就被底下熱烈的聲音蓋住,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也不知報了多少,李海只感覺到後背隱隱冒出了汗,程逸一直沒出聲,他就怕自己報了這麼多,讓程逸傾家蕩產了怎麼辦?

  終於在一番激烈的互相壓價後,那頭終於停住了聲音。

  等了一陣始終沒有聲音後,一錘定音,那尊玉佛終歸還是被程逸買下。

  林建民也是看的心驚膽戰,終於眾人都在看著程逸那個方向想要看看是什麼人的時候。

  只見一直站在眾人視野里的李海突然往後退了幾步。

  一個身形修長,眉眼深邃,面容俊美的青年緩緩走上前,兩隻手有些懶散的搭在扶手上,嘴角含笑的望著眾人。

  「這是?」

  有些不解的聲音問出聲來。

  林建民也是無比詫異,誰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這麼年輕人。

  程逸自然也聽見了疑問聲,抬手倒了一杯酒,朝眾人舉起,臉上始終帶著淡笑,緩緩的出聲,

  「今日如此揮霍實屬不該,讓各位見笑了,家母信佛,我瞧著這尊玉佛也是有眼緣,才想著帶回去,討個家母的歡心。」

  說完,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李海站在後面,聽著程逸這麼一本正經的鬼扯,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謝素要是信佛,李海想了想那個畫面,忍不住惡寒一抖。

  林建民聽著程逸的話,半天都沒說清楚自己的身份,見著周圍人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夫人,能有這麼個有孝心的孩子,也是有福氣啊。」

  程逸順著聲音,看著發話的林建民,瞧見這人,程逸視線一頓,臉上的笑意突然帶上了幾分寒意。

  李海瞧見那人,也是眼神微眯,面色極其不善起來。

  程逸直直的盯著林建民,像是在看著什麼有趣的獵物似的,讓林建民不禁後背一涼,只給他一種那青年認識自己的錯覺。

  只是這一次林建民確實,沒有猜錯,程逸不僅認得他,還特地深入了解他的一切過往。

  還真是意外的收穫啊。

  程逸的指尖又開始一下一下的敲擊起來,視線始終落在林建民的臉上,似乎是特地對著他說著,

  「我母親叫謝素,至於我,姓程,單名一個逸字。」

  感謝我榜一姐妹兒的打賞,哈哈,我現在也是有舵主的人了,( ̄▽ ̄)

  還有感謝與安的打賞,一直陪著我,我這一天都要飄了的感覺(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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