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往事
第125章 往事
遠處的男人心思各異,而不知不覺已成為獵物的人,卻沒有絲毫的察覺。
謝媛走在謝素的旁邊,身後幾步跟著的是謝行履。
「姐姐····我們去哪兒?」看著走了一大段路的謝媛出聲問道。
她內心還在隱隱擔憂著,萬一被謝譽發現他們都不在家,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謝譽雖待她頗為疏離,規矩嚴苛,但大體還是好的。
所以最大程度,謝媛都不願意惹他不開心。
而明顯對謝譽並沒有太多懼怕的謝素,卻不急不緩的說道:「這逛街你著急什麼,等會還要去吃東西呢。」
謝媛聽著這話,有些猶豫。
她自小身體就很麻煩,大病沒有,但是小病總是不斷,一點不適合的東西,都會讓有不適感,更別提一些刺激入口的食物。
謝素看了一眼謝媛,撇了撇嘴說道:「你平時吃的那些寡淡的東西,這麼多年,就不難受?」
謝媛不是很明白她說的難受是什麼意思,她按著條例,安安靜靜的過了這些年,似乎也沒感覺到什麼不對。
謝素像是有些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很有目的性的去了一家頗有名氣的餐廳。
身後的謝媛和謝行履對視了一眼,也跟著進去。
一直在車上看著他們幾人的程哲安,見到他們幾人的進去的餐廳,也停了車,轉頭對著後面的許故說道:「走吧,湊湊熱鬧。」
許故淡笑了一聲,帶著些許嘲笑的意味看著程哲安,「你這樣可真像個不安好心的老變態。」
程哲安倒是沒什麼感覺,無所謂的說道:「我確實不安好心,但你的目的也不見得有多明朗吧?」
許故眼神微動,也沒有回覆,緊跟著也下了車。
·····
大廳內,謝媛微皺著眉,看著謝素剛剛快速點來的菜。
紅艷艷的湯和辣椒,滿滿的詮釋著一個辣字。
「我們不點一點別的嗎?」謝媛出聲,「這些辣椒會不會太多了?」
謝素看了看滿桌的菜,轉過眼看著謝媛,眼裡透著一股不知名的情緒,「之前外婆喜歡吃辣,所以我從小就跟著,早就已經免疫了。」
「這段時間待在父親這邊,口味太寡淡了,要不今天,你就當嘗嘗我這些年吃最多的味道吧?」
或許是謝媛的錯覺吧,她居然會覺得謝素在說出從小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些隱隱的加重。
不過這狀似無意的話,還是不禁觸及一些禁忌往事的邊緣。
謝媛桌下的手,不自覺的收緊,面對著謝素的問詢,她只感覺自己的臉就和著桌上的辣椒一樣,火辣辣的燒著。
她的母親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是父親厭惡的甚至不許再提起的存在,也是害死眼前這個女孩母親的兇手。
當下不管只是吃辣這種小事,就是讓她跪在謝素的跟前磕頭贖罪,謝媛也可以說是毫不猶豫。
她點了點,隨即看著謝素答道:「好,我嘗嘗。」
之後的事情,就是她不出意外的被辣的淚水直流,不停的猛灌水,紅著臉不停的咳嗽著。
謝素氣定神閒的看著她的模樣,像是很滿意一般,出聲著:「這家的菜,味道還是不錯的,辣椒也很純粹啊。」
謝媛隱隱的感覺到臉都有些麻了的感覺,話都說不好,只是跟著點了點頭。
而遠處的兩人,將這些情況盡收眼底。
「看來那塊地到你手上,估計不會太輕鬆。」許故看著程哲安,淡聲說著。
程哲安的視線靜靜落在謝素那張滿是算計狡黠的臉上,眼裡的興趣漸濃,「但是怎麼辦呢?我這個人,偏偏就是喜歡挑戰一些危險的東西。」
許故嗤笑著,也懶得再去理這人堪稱無恥的話,翻看著手機,像是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抬眸看著前面的程哲安,「怎麼,庭生回來了?」
果然一提起這個名字,程哲安的臉色就很不好看,「提他幹什麼?」
許故像是完全看不見他臉色的變化,繼續說著,「看見他發的照片了,離我們這不遠。」
程哲安冷笑的說道:「那又怎麼樣,他可是除了重要節日絕不會出現的人,住那個小閣樓我都嫌占位置。」
許故感受著眼前人明顯的厭惡情緒,略微的帶著勸解的說道:「不管他怎麼樣,都是你弟弟不是嗎?」
程哲安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似的謝媛,也跟著說道:「我和他可不是一個媽生的,他也該慶幸,整天那個拿著一根筆塗塗改改,沒有來插手我的事。」
「否則,我這個弟弟,早就已經不知道經歷多少意外事故了……」
聽著面前人,毫不避諱的說著這些有些陰暗的想法,他也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是視線落在手機上舉著畫紙的青年臉上,停留了幾秒,最終滑走。
家族內鬥,搶奪,甚至生死,在他們的周圍確實不足為奇。
程家如此,謝家的那兩姐妹看著也不是很安穩。
而許故也是必然。
……
謝素看了一眼,被辣的眼眶通紅的謝媛,嘴角不自覺的勾起,隨即又看了看旁邊悶不做聲的謝行履。
這人全程好像都沒有吃什麼東西。
謝行履正低頭吃著,卻突然感覺到眼前的餐盤裡被夾過來一大堆菜。
他有些愣怔的抬眸看去,就聽見謝素滿是無奈的聲音,「你怎麼老是這個樣子,不要只夾面前的菜啊,和你說了多少次了。」
謝行履像是不經意的笑了笑,他的性子內斂,就連基本的開心,都是隱喻的顯露著。
不過謝素卻是淡淡的一眼,就能察覺到這人情緒的不同。
眼裡也隨之有了笑意,這就像是他們之間的一種秘密一般,帶著年歲的默契,是怎麼也替代不了的。
「那人是什麼人?」遠處的程哲安看著此時的場景,突然出聲。
之前他們一直關注著那兩姐妹身上,身後的謝行履幾乎沒什麼互動,存在感一直很低,他之前居然潛意識的以為,這個人只是陪同的而已。
可現在看著,卻又不像這麼一回事。
許故的關注點卻沒有在程哲安的問題上,他只是看著謝媛被辣的通紅的唇上,還有看著前面兩人互動時,一時迷茫,一時又頓悟的神色上。
「什麼情況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程哲安正思索著,就看見旁邊的許故突然起身,動作迅速利落,
目的····
程哲安看著許故徑直的往謝素的旁邊的女孩方向走去。
不由得笑了一聲。
目的還真是夠準確的。
謝媛正低著頭用涼水緩解嘴上的疼痛,突然只感覺周身的光線一暗,抬起頭來,正好就撞進了一雙溫和的眼眸。
「這個應該可以解辣。」
她有些呆愣的聽著這人的聲音,看著這人像變魔術一樣,掏出一個東西,擺在桌上。
定定一看,是一片薄荷糖。
謝素看著眼前突然走來的男人,還有這莫名的舉動,出聲問道:「你是?」
聽見這話,許故又露出了熟悉的淡笑,很配合的一字一句的答道:「城南許家,許故。」
隨即轉身又像是看著什麼人。
只見遠處的隔間,又走來一個人,不同於許故一臉溫和的樣子。
這人的眼神總透著些許的犀利,像一把鋒利的鍛刀,直接的有些冒犯的視線,看的謝素不由得皺眉。
「這是我朋友,程家,程哲安。」
程哲安的眼裡總帶著莫名的情緒,緩緩說道:「你好,我是程哲安。」
謝行履隱隱的覺得這人有一種莫名的危險,面無表情的靜坐著,眼裡不自覺的帶上了習慣性的警惕。
周圍的氣氛一時有些莫名,謝媛卻只看著桌上的薄荷糖,心跳跳的有些莫名的快速。
這是怎麼了?
她又病了嗎?
許故才懶得管周圍幾人是如何,他只管看著眼前的姑娘,與他溫和的外表不符合的是,他那雙很有侵略性的眼睛。
「我是許故。」他對著謝媛有重複的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謝媛只感覺這人的視線,很燙很燙。
燙的她都不敢抬頭。
「謝媛對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明明是一句寒暄的話,卻被這人刻意放緩了語氣,又有了一種莫名的意味。
謝媛的耳朵頓時紅了,她有些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像一隻急忙縮回殼裡的烏龜,四處找不到入口。
似乎從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許故就是這般溫和的進攻著,目的明確,不留給她一絲躲避的空隙。
甚至到了最後,這人的猝然離世,也沒有留給謝媛緩解的餘地。
以至於她到死,都在呢喃的問道,
這人有沒有在死前那一刻,想起過她。
奄奄一息時,脫力的手突然被握住,她努力的用混濁的視線看去,看見的是一張和許故像極了的青年的臉。
眼角的淚突然模糊了,她緩緩的朝那青年的臉撫去,喉間的聲音斷斷續續,
「小逸,我…是·····媽媽呀。」
「是……媽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