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生所求


  第158章 一生所求

  車子在平穩的開著。

  雖然程逸的視線始終沒有看著旁邊的人,但越是這樣,周圍的感官反而越清晰的感知到旁邊人的一舉一動。

  他的手剛剛碰過血,折斷過人的手。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他身上這股隱隱的血腥味,讓他在蘇瑾的面前,真的是坐立不安,難以自處。

  自己這副樣子,一定很狼狽吧。

  不知道如今在蘇瑾的心裡,自己好的樣子到底還剩下幾分?

  蘇瑾的鼻尖自然也能聞見這人身上傳來的淡淡血腥味。

  這人剛剛做了什麼,她幾乎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

  她微微的轉過頭,就能看見程逸一直蜷縮著的手指,還有那道至今留在他手上的淡色疤痕。

  蘇瑾看的一愣。

  她明明已經這麼多年,沒有和程逸待在一起過,卻在看向這道疤的時候,腦子裡還是無比清晰的可以想起,關於這細小疤痕的由來。

  是那天的雨夜嗎?

  這人手上包著紗布,在雨里哭著追著她背影場景嗎?

  她眼眸有些顫動,轉過視線,沒有再看。

  ………

  車子停在了……程逸家。

  一行人似乎都面色如常的下了車,反而留著程逸一個人有些迷茫的樣子。

  「這……怎麼來這了?」

  程逸出聲詢問……李海。

  李海全程都沒發過聲,聽著程逸的話,隨即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蘇瑾。

  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蘇瑾像是感應道了後面看來的一兩道視線,轉過身看著還在原地的程逸,出聲說道:「你就打算這個樣子去公司?」

  言語裡的嫌棄也是不言而喻了。

  程逸的臉一下子就可以說是五顏六色了。

  忙忙點了點頭,急急的往家裡走去。

  而李昕在一旁憋笑到已經面容扭曲了,天知道,她有多麼喜歡看程逸吃癟的樣子,還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傅然又在一旁瞥見了李昕不斷看向程逸的視線,眼裡一直存著的笑意都淡了幾分。

  抿了抿唇,有些不高興的往李昕面前一站,直直的擋住了李昕的視線。

  李昕看的正高興,又被這麼個高大的身軀一擋,這下是徹底的不高興了。

  這人怎麼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麼都甩不掉?

  偏生看著這人還是一臉如常的表情,李昕就忍不住生氣,直接抬起腳狠狠踩了傅然一腳,看著對方痛的皺眉了,她才有些得意的扭頭走遠。

  傅然看著她的背影,隨之低頭在自己拄著的手杖上靜靜地看了一眼。

  幾秒後,他的臉上卻又緩緩帶上了淡淡的笑意,沒人知道這一刻,他想到了什麼,又在因何發笑。

  是的,李海也不懂。

  他全程更個隱形人似的,靜靜地看著前面幾人的「眉來眼去」。

  是的,眉來眼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詞了。

  只是走在最後的時候,他的身上又隱隱的出現那種熟悉的感覺。

  具體是什麼呢?

  李海還真的認真在腦子想了片刻。

  哦,好像是寂寞的感覺啊。

  原來,是他寂寞了嗎?

  ……

  程逸並沒有住在程家,幾人對此卻並沒有什麼意外的。

  因為那裡的記憶,對於在場的幾人,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好的印象。

  屋內是一系列暗沉的顏色裝飾,顯得偌大的房間尤為的冷清。

  不過蘇瑾進門之後,關注點就被客廳那一整片放酒的架子給吸引了過去。

  程逸有些緊張的想要擋住蘇瑾的視線,他這些年菸酒不忌,尤其是對酒,已經到了每天必喝的程度。

  最開始是有著想要模仿蘇瑾的意思,但是現在確確實實的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了。

  明明是被蘇瑾這個「老前輩」看了一眼,卻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事一般,渾身都不在自在。

  看著眼前半天沒有挪動的程逸,蘇瑾有些不耐的皺了眉,淡聲問道:「你是要在這站一輩子嗎?不用洗澡了嗎?」

  程逸有些為難的看了蘇瑾一眼,隨即挪開了腳步,往臥室走去。

  臨走前似乎還不放心的又看了李海一眼。

  眼裡是什麼?

  求助還是什麼?

  反正李海只是輕輕的抬了一下眼皮,當做沒看見似的,忽略了過去。

  ………

  直到幾人坐下,蘇瑾才看著李海直接的出聲問道:「說吧,你們準備做什麼?」

  不得不說李海的面癱臉,在這個時候還是有一定的用處的。

  被問什麼,他都是那副不變的神色。

  李昕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著。

  「是準備對付謝行履嗎?」蘇瑾也沒指望著這人能夠回答自己。

  要是真的這麼輕易地問出來了,這兩人之前也沒有瞞著得必要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我應該有資格過問一二吧?」蘇瑾淡聲說道,「是有什麼對付他的把柄了嗎?」

  蘇瑾雖然是在問詢,但臉上卻已經是篤定的意思了。

  眼看著被猜了個七七八八,再裝傻下去,也是沒什麼作用的。

  李海微點了下頭,出聲:「是的。」

  李昕的神色也開始正經起來了,有些疑惑的出聲:「謝行履那樣的人,無欲無求的樣子,能有什麼把柄?」

  每次一提到謝行履這個人,幾人都是不由的皺眉。

  倒不是說對他已經到了掩蓋不住的厭惡,實則是真的對於這個人,十分的迷茫與不解。

  總給人一種亦正亦邪的錯覺。

  「是個人,就會有所求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洗好澡出來的程逸,聽著幾人的話,淡淡出聲。

  蘇瑾也轉過頭看著剛剛洗完澡出來的程逸。

  難得沒有往日的嚴謹講究的正裝,反而是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服,頭髮被擦的半干,耷拉在額前。

  平日裡的冷峻氣場,這麼一看居然還消減了不少。

  感受到蘇瑾的視線,程逸的耳尖又是難得的微紅,他轉過眼,把視線放在一旁的……花瓶上,繼續出聲:「你們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個點,那就是謝行履雖然姓謝,但他可從來就不是謝家人。」

  李昕對於這個顯然不是很了解,「他不是謝家人?」

  程逸垂下眸,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淡聲說道:「與其說,他是跟謝家姓,倒不如說,他是跟謝素姓。」

  「他的名字,是謝素給他的。」

  「你說,他這一生,都在所求什麼?」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