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回憶(三)他們要的從來就不是同一件東西


  第166章 回憶(三)他們要的從來就不是同一件東西

  謝媛意識稍許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周圍安靜異常,她緩緩的睜眼,有些恍然的看著眼前的天花板。

  看來是又病了啊。

  真不知道這副身體,還要帶給她多大的折磨。

  她的眼裡有些黯然,幾乎不可察覺的輕輕嘆了口氣。

  「一醒來就嘆氣,你這小小年紀,想法還挺多。」突然響起的一道男聲,讓謝媛一驚。

  有些驚愕的微微轉過頭,就看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她床邊的許故,更不知道他就這那樣的姿勢,看了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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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著實把剛醒的謝媛嚇了一跳。

  「這是……我的房間…」謝媛緩緩出聲,「你……」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她想問的,但還未等她說完,就看見許故望著自己,眉眼輕挑,竟是突然伸出了他的手,直直的探向了謝媛的臉頰。

  男人有些微涼的手,貼著她的臉,隱隱的,還莫名有種指尖摩挲觸感。

  「你幹什麼?」謝媛被他這樣孟浪的舉動,嚇了一跳,裹著被子,下意識的往裡面一縮,避過了許故的手。

  明明已經退了燒,但她此刻卻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又泛起了陣陣的熱感。

  這人……是個什麼人!

  她又氣又惱,若不是現在才剛醒,身上確實沒有力氣,她真的恨不得立馬下床把這個人馬上趕出去。

  許故伸出的手動作未變,靜靜地看著眼前裹成一團的謝媛,眼裡的興味愈發深重,隨即收回手,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再想什麼,不過就是出於好心,看看你退燒了沒有,膽子這樣小…」

  她在想什麼?

  她什麼也沒想!

  「這是我的房間,你給我出去。」謝媛蒙著杯子,悶悶的出聲。

  這恐怕是她凶人的最高程度了。

  許故也許是怕她悶壞了,也不再逗她,慢慢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我的病患里,一醒來就把醫生給趕出去的,你怕是第一個了。」

  醫生?

  被子裡的謝媛聽著這話,有些微愣。

  剛才醒的急,又被這人嚇了一跳,還真的沒有看清,他身上穿著什麼衣服。

  想到這裡,謝媛才慢慢的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剛一抬眼,視線就直直的和許故撞上。

  「怎麼,捨得出來了?」許故淡淡出聲。

  謝媛不理他,看了看他身上穿著的衣服,才恢復了平靜。

  想著剛才自己的態度,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出聲:「不好意思,剛才太突然了,我沒有注意到。」

  想到這,她又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之前一直負責我的那個醫生呢?」

  三眼兩語的,就把剛剛許故伸手的動作給忘掉了,還一本正經的給他道歉……

  還真是……夠好騙的。

  「之前那個醫生崗位變動了,所以現在你就由我來負責了。」許故看著她,臉上溫潤的笑意不變,「我叫許故,你可以叫我……許醫生。」

  明明是個很正常的稱呼,卻不知道為什麼從許故嘴裡說出來,卻總是帶上了一種莫名的意味。

  謝媛雖覺得怪異,但也沒多想,也很聽話的喊著:「許醫生。」

  聽著面前的女孩,低軟著聲音叫著自己,許故眸色微黯,有些膠著的視線看著謝媛。

  謝媛被他的視線,看的手腳無措。

  這人幹什麼一直看著自己?

  「你現在感覺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許故又突然出聲,話題一下子又被他帶入的嚴謹的氣氛。

  謝媛想著他的職業,就算再不想和他說話,但也還是得說,「沒什麼不舒服的,就是身上沒什麼力氣。」

  她是真的病久了,露出的手指節都透著隱隱的纖弱。

  許故想著之前給她檢測的結果。

  先天的不足,一出生就註定泡在藥罐里的孩子,有再多的補藥,也阻擋不了她日漸虧損的身體。

  怕是活不過這個明年的春天。

  許故的臉略微有些嚴肅,謝媛有些怯怯的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忽地突然笑出聲來。

  剛笑了幾聲,她就想反應過來了一樣,突然的收住了聲。

  「笑什麼?」許故出聲問道。

  姑娘雖然纖弱,但骨子的古靈精怪卻不減半分。

  他這個比她大了七八歲的人,對於這種年紀的女孩的心思,還真有些琢磨不清。

  謝媛也抬眼看了看他,眼裡的笑意未減,「我自小就不知道見過多少醫生了,但是幾乎每一個醫生給我診斷過後,都是一成不變的笑臉,標準式的笑著和我說,放心,你的病會好起來的。」

  謝媛說著這些,眼裡卻沒有絲毫的黯然,「不過我的身體,總歸是我自己最了解,它到底是好了還是壞了,我比誰都清楚。」

  「倒是你。」謝媛對著許故說著,「剛才那一副的棺材臉,到還是真有些符合我活不久了的情況,若是父親看見你剛剛那副表情,一定會叫人把你給轟走。」

  眼前的姑娘,一笑著,似乎將身上的病氣都驅散了不少。

  若是真有一副健康活潑的身體,那應是很美好的事情。

  許故看著她,沒人知道,這姑娘臉上靈動的表情,真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對於別人有沒有效,許故不知道,反正是對他挺有效的。

  那晚雪夜裡,旁人都會對著嬌艷明媚的謝素吸引了大半的心神。

  但他卻偏偏一眼就瞧上了,那個蹲著謝素一旁。

  自顧自的玩著雪,一身淺色棉衣,裹成了一個糰子的謝媛。

  這世上的事情,總是有說不盡的緣由。

  比如那一夜,程哲安的眼裡只有的謝素一個人,但那人的心裡卻又帶著無盡的利益與利用。

  而他的眼裡,也同樣只裝下了謝媛一個人,但卻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的那個姑娘似乎什麼也沒做,卻輕而易舉的將他沉寂了大半個人生的心,似春水般的撥動了。

  一個夾雜著理由,一個捧著滿手炙熱的真心,卻都不約而同的做著進攻侵略的行為。

  許故和程哲安,他們二人要的,從來就不是同一件東西。

  至於後面的結局,也大概只能用一句因因果果,殊途同歸來言明道盡了。

  殊途同歸麼?

  是生……還是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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