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就有資格嗎?


  第186章 你就有資格嗎?

  程逸站在程宅門口,看著森冷的大門,眼底含霜。

  滿天的飛雪,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他的肩上。

  李海撐著傘走到他身邊,抬手擋住。

  「許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程逸冷聲說道,「陰陰沉沉,半死不活的樣子。」

  說完,他便一腳踏進雪裡,抬步走了進去。

  大門緩緩打開,唯一還留著的門衛已經年邁,看著來人,一時有些激動,但又隨之沉默。

  這棟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個走進來的男人,半數的光陰,在這裡過的是個什麼日子。

  他依稀記得,那年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這個一直乖順的孩子,好像為了見什麼人,在某個雨夜不顧夫人的命令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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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半夜才又被夫人派出去的人給抓了回來。

  那孩子被保鏢推搡在地上,倒在濺濕地上,所有的傭人都不敢說話,不敢出聲。

  而他就站在門邊同樣的位置,看著那個倒在地上身份尊貴的少爺,和所有人一樣,都選擇沉默著。

  「小逸,你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夫人站在一旁的台階上,打著黑傘,看著地上的程逸少爺,聲音冷冷的說著。

  而當時的少爺,緩慢的從地上爬起,身上單薄的襯衫,已經被雨淋透,貼緊了身體,顯露出清瘦的身形。

  「母親……求你了,她走了,我要去找她……」少爺跪在雨里,艱難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台階上夫人的褲腳,「她生氣了……不要我了……不行的,這不行的…」

  他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聽著母子的對話,隱約只知道他們是因為一個人而起了爭執,至於那個她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她不要你,所以你就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連程家的臉面都不要了。」夫人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嚴厲。

  似乎面對這個兒子,她確確實實的除了嚴厲之外,見不到一絲溫情。

  「求您了…我求您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母親去世了…朋友也受傷了…我現在必須去她的身邊…」

  少爺跪在地上,不停的抓著夫人的褲腳哀求著,句句都離不開話語裡的那個人。

  是啊,少爺這個人,似乎生來就個這諾大的宅子裡的人不同一般。

  想一顆始終向著光的星星,不論如何陰雲密布,他卻始終都是那般發光的樣子。

  「母親去世了……她居然和你說了這個…」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語氣開始怪異起來,「那她有沒有和你說過…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那她有沒有和你說過,她後悔認識了你呢?」

  少爺跪在雨中,有些倉皇的抬眼,平時滿是光翼的眼睛,此刻全是絕望與破碎,「所有……真的是您……」

  「是我。」夫人淡聲應道,似乎在說著一件極其簡單輕鬆的事。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少爺在沉默了幾秒後,突然開始發瘋的吼叫起來,「她對我有多重要,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夫人見到他發狂,輕輕一個眼神掃過去,周圍的幾個保鏢就依著命令上前,齊齊按住少爺。

  雨很大,地面很濕,少爺像個最卑微的人一般,被臉貼著地的按在雨里。

  他的眼睛卻已經不像從前一般溫和清潤,和那夜暗沉的夜色一般,壓抑而又陰沉,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般,低聲吼叫著。

  夫人像是完全不懼怕她的這個兒子,提著褲腳,一步步的走到少爺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少爺,聲音還是嚴苛至極,「她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沒有來路的野種罷了。」

  說完這句,她似乎還不過癮,又繼續出聲:「你是程家唯一的希望,你的婚姻從來就不在你的手上,你的父親伯伯都沒有逃過的事情,到了你這,也不可能有絲毫的改變。」

  夫人冷冷的說著,「更何況現在,你和她之間還隔出來的這麼多新仇舊恨,除非哪天我死了,你才有機會。」

  少爺被強壓在地上,喉嚨里是一聲聲的低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我到底算什麼…」

  算什麼?

  程家唯一的繼承人,她唯一的兒子。

  這副狼狽不堪的在眾人面前,哪裡有半點應有的尊貴可言。

  夫人神情依舊冷漠,若不是從小這孩子就在她身邊長大,怕是真的還以為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了。

  「程家的男人,從不感情用事,到了你也不例外。」

  夫人轉過身,不再看少爺,「把他給我拖回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誰也不許給他一口水,一粒飯吃。」

  隨著夫人走遠,幾個保鏢強拖著地上的少爺走進了大門。

  少爺被壓制著手,身形狼狽的從他的面前拖過,暗夜裡,那雙死寂的眸子,淡淡的掃過他,帶著毀滅後的絕望,也成了他每每深夜時,總會不寒而慄的噩夢。

  如今已經徹底露出獠牙的少爺,在闊別了許久之後,又重新回到了這裡,隱隱中,他只感覺某種命運的齒輪似乎隨著他走進這裡開始,又轉動了起來。

  …

  「謝行履這段時間有沒有來過這?」程逸邊走著,淡淡出聲。

  李海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發來的資料,微微蹙眉。

  只是還未等他出聲,就聽見程逸突然又出聲說道:「好了,不用查了。」

  李海抬起眼,朝遠處看去,明白了程逸說不用查了的原因。

  因為此刻,遠處,謝行履正站在花園裡,彎著腰,修整著裡面的花草。

  這副畫面他們都很熟悉,在過去的時候,這個口不能言的男人,除了待在謝素身邊之外,這個不大不小的花園,可以說是他唯一待的最久的地方。

  「你就留在這,我自己去見他。」程逸拿過李海手裡的傘,朝著前面走去。

  謝行履彎著腰,背脊還是筆挺著的,若不是他兩鬢的淺白,遠遠看去,還真看不出他的年紀。

  程逸走到他附近,謝行履耳力極好自然一早就聽見他的聲音。

  但是他沒有停下來,依舊專心的打理著手下的花花草草。

  「這好像是程家,不是謝家吧。」程逸站立了半晌出聲,「謝素不在這,你好像沒有資格這般隨意的出入這裡,謝總。」

  謝行履聞言也停下了動作,他站起身來,看著程逸的眼神里有著難得的沉悶,也是極其難得的用著手語慢慢回復了一個:「我沒有資格……那麼你就有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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