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怨生怨


  第197章 怨生怨

  在程逸鬆開了李海的後頸後,他才慢慢轉過頭看著一旁被李海摔在地上的謝素。

  程逸身形微動,剛往前走了一步,一直跪著的謝行履,卻更快的跑到了謝素的身前,滿身警惕的將謝素護在懷裡,抬起眼看著程逸的時候,只能無力的搖頭。

  不會的,你不會的。

  程逸有些覺得好笑,他轉過頭看著李海,笑容中帶著一絲瘋狂,輕笑著出聲:「大海,你看,這是多麼情比金堅的一對啊,看的我好感動啊。」

  李海沒有出聲。

  這明明就一直是他們要做的,之前程逸一直猶疑不絕,有時連李海在內,都埋怨過程逸的心軟。

  而今,這一切真的如他所願的實行了,卻又感受不到一絲,復仇後的快感。

  對於謝行履這個人,程逸之前有多麼的心軟猶疑,現在就有多麼的瘋魔混沌。

  若是因為一段難解困頓的恩怨,而讓程逸徹底置身地獄,失了本心,這又該怎麼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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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想到了什麼,李海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後,轉而面無表情地對著程逸說道:「我先出去了,至於這兩個人,你心裡有數就行。」

  程逸也並沒有讓李海在這裡留多久,等到李海出去書房門關上後,他才看向地上的謝行履,還有躲在他身後的謝素。

  冷笑一聲,程逸隨意的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兩人面前。

  「母親,您怎麼都不說話,好不容易從病房裡出來,如今重回故地,重遇良人,你不開心嗎?」

  母親的這個稱呼,自從程逸性格日漸陰鬱的時候,就再也沒從他嘴裡聽見過這兩個字眼。

  此時此景,面對著這樣的狀況,程逸重新提起這個稱呼,怎麼看透著一股危險嘲諷的意味。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你是謝媛未婚產下的野種,是謝家,是我一生的恥辱。」

  謝素如今的狀態極其敏感和無常。

  她聽著程逸提起的母親字眼,腦子裡就不斷的強力催使著她反抗回去。

  明明此刻自己的狀況就處於極度危險的邊緣,死活都在程逸的一念之間,但她還是像沒有一絲理智似的掙脫開謝行履箍住她的手,滿眼狠厲的對著程逸叫囂著:「程逸,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謝媛和許故未婚先孕生下的賤種。」

  謝素的理智本來就已經被磋磨的不剩多少了,如今更是被眼前的舉動給弄的接近崩潰。

  她這一生,有多驕傲,因為她母親悲慘的一生,所以她發了誓,絕對要站在所有男人的前頭,誰也別想來控制她半分。

  可是當她被李海帶進書房裡的一瞬,視線就落在了正中央,那個跪著的熟悉的背影。

  她權欲薰心,瘋癲無狀,而那個跪著的人,背脊挺直,容顏不改,只有著微白的兩鬢,透出了他的年紀。

  謝行履,行履,阿履.

  這才分開了幾年的時間,再次重逢,一向驕傲的謝素,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副模樣來面對謝行履的。

  這像是不斷刺激她的一根尖刺,在謝行履突然朝她撲來,緊緊將她護在身後的時候,鼻尖充斥著這人周身令她熟悉的味道。

  一直不斷繃緊的弦,就那楊的突然斷了。

  謝素手腳不穩的從地上爬起,一個踉蹌跌倒,她又繼續怕著,緩緩站起。

  程逸氣定神閒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這人瘋了一輩子,到了最後,更是瘋的徹底了。

  謝素慢慢的走到謝行履的面前,有些混沌的眼睛,透過臉上凌亂的髮絲,定定的看著他。

  謝行履看著謝素的樣子,眼裡有痛惜,但更多的確實無奈。

  他們都已經老了,後半生的日日夜夜裡,前頭做過的錯事,在那之後,沒有一日不斷在他的夢裡上演。

  他張了張嘴,無聲的嘴型,似乎是謝素的名字。

  謝素會手語,但最精通的卻是唇語。

  她像是看懂了,眼眸微動,卻又突然抬起手,扇了謝行履一個耳光。

  「起來,誰允許你跪著的。」

  她已經瘋的不成樣子了,卻還是記著,曾經年少時,她對著這人,說的話。

  而如今,容顏已老的她,又一字一句的重複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使喚你,誰也不能讓你跪著。」

  謝行履眼眶微紅,這一句熟悉的話,是兩人分別重逢後的第一句。

  可他到底還是沒有起來。

  看著謝素,他微微的搖了搖頭,用著口型,對著她無聲的說著:我自願。

  這是他第一次直接的拒絕了謝素的命令,在程逸,在這個讓她最痛恨的人面前。

  謝素眼神滿是不可置信,她腦子混亂紛雜,不由又想到,多年前那次,謝行履放下電話,對著她撒下的那個謊言,

  蘇瑾死了,那個叫蘇瑾的女孩,死在了國外的廢舊倉庫里。

  「你也背叛我,阿履,連你也不聽我的了!」謝素舉起手,使勁的揪著頭髮,渾身開始不正常的顫抖。

  謝行履卻意外的,沒有對她這副發病的樣子有任何驚訝的情緒,有些著急的朝著謝素伸出手,似乎想要安撫,卻被謝素滿眼痛恨的甩開。

  「你為什麼背叛我!因為什麼!因為什麼!」謝素對著謝行履大聲的質問著,只見她臉上一滯,迅速轉過頭,死死地指著正在一臉看好戲的程逸說著,「因為這個野種是嗎?你心軟了是嗎?因為這個野種,你背叛我!」

  在最後一句話落,謝素又發著瘋,死死揪住謝行履的衣領,不停的搖晃著。

  謝行履沒有一絲的反抗,任由著謝素髮瘋,臉色漸漸成了死灰狀。

  他生來孤苦,一輩子都只不過是為了那個叫謝素的姑娘而活。

  徒手染血,步踏修羅,這些卻都比不過謝素一句厲聲的怨恨。

  程逸的臉上的冷笑也漸漸收攏,他走到謝素的身邊,強有力的手,不容反抗的把謝素的手掰開,隨即摔在了那片剛剛被程逸摔的滿地碎玻璃的地上。

  謝行履看見謝素受傷,又準備起身,卻被程逸突然拿起的一截斷玻璃抵在了脖子上。

  程逸眼神含冰,聲音輕微,卻透著滿滿的涼意,「既然你們已經說了這麼一段了,那現在就該輪到我了吧。」

  他又將玻璃帶著警告意味的愈發貼近了謝行履的皮膚,轉過頭,看著同樣一動不敢動的謝素,聲音微沉:「我喜靜,若是待會有什麼聒噪的聲音,一個心煩手抖,這玻璃扎進去了,就不太好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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