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她依舊愛著他


  第208章 她依舊愛著他

  本子已經有些年頭,紙張平整,沒有一絲皺褶,一眼季軍看出主人對其愛護程度。

  程逸的翻到最後一頁時,其中一張夾雜在中間的紙張順著縫隙掉落下來。

  蘇瑾彎腰撿起,紙張的頁面有撕扯的痕跡,像是被人撕下後,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又重新夾在了裡面。

  「這是什麼東西?」蘇瑾拿起紙張有些不解的出聲。

  程逸順著蘇瑾的視線看去,那張紙上不同於別的頗有長度的篇幅,只有極其簡單的幾個字。

  天晴,微熱。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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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看去,就像是隨手胡亂寫的。

  但以程逸對於謝行履的了解,這人不會多此一舉的,將這頁特地撕下,又特地的夾在中間。

  這個嗯字,是什麼意思?

  程逸的視線緊緊的盯著那張紙,突然他像是反應過來了似的,迅速低頭,翻看著手上的本子。

  很快就在其中一頁,找到了和紙張裂痕相對應的位置。

  依著謝行履的記述,這段時間的前後,就是在程逸小時候的那堆瑣事之中。

  為什麼特地寫下這個字,有什麼是需要或者只能在這裡面回應的?

  程逸的腦子飛速轉動著,一幕幕像電影在他腦中閃過。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思緒猛的停住,定格在了許多年前的一幕上。

  ····

  程逸自幼聰慧,再加上謝素從一開始就將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雖然被限制在一棟庭院中,不得自由,還有忍受謝素時不時發瘋時的懲罰。

  但在其他方面,資源培養是一樣沒落下。

  在程逸獨子學習的短暫生涯,嫌少遇見難題,但也不是全然沒有的。

  關於一些涉足親情類的題目,幼時的程逸就總是出錯。

  其中最難的問題就是對於那個名叫父親詞彙的解釋。

  他的車生命里從未出現過父親的這個角色,只有謝素和謝行履。

  老師顯然對於程家的事,顯得有些諱莫如深。

  所以就在程逸童言無忌的說出,謝行履就是他的父親的時候,老師立即選擇了出聲打斷。

  「程少爺,你說錯了,父親可不是那個意思·····」老師還在準備著及時扭轉程逸的想法,但程逸顯然不想聽她過多的解釋。

  立馬站起來跑了出去。

  他急急的尋找著什麼,果然在花園裡,看見了穿著襯衫,正在修剪花草的謝行履。

  他第一次看見謝行履,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大聲呼喊飛奔過去。

  而是第一次有些謹慎的一步步走過去,小小的眉眼內,全是鄭重。

  謝行履正彎著腰,就突然感覺到了自己衣擺被人扯了扯。

  低頭一看,就看見視線下,正朝他爛漫笑著的小糰子,黑亮的眼睛,正直直的盯著自己,不知道要做什麼。

  他順從的彎下腰,像看看這小孩要做什麼。

  「我今天學了一個詞語····」小孩說著,有些害羞的低下頭來,眼睛卻又控制不住的朝謝行履偷瞄著,滿臉都是快問我,快問我的想法。

  謝行履看著他,也很順著小孩的意思,用手勢問著:什麼詞語?

  果然,小孩就一臉神秘的,奶聲奶氣的偷偷靠近他的耳邊,輕輕說著:「父親。」

  謝行履臉上神情微滯,這兩個字就像火燒一般,帶著滿滿的灼熱。

  小孩在他話說出的下一秒,就看見謝行履猛的站起,臉色似乎又恢復到了很久之前,這人冷硬的不肯靠近他半分的情緒。

  小孩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他依舊直直的看著謝行履,有些倔犟的又繼續說著:「我剛剛和老師說,你就是我的父親·····」

  果然在他這句話後,就收到了謝行履頗為嚴厲的注視。

  這人這段時間以來從未對他冷過臉,沒想到會這樣生氣。

  謝行履行有些嚴厲的搖了搖頭,很直接的回應著,他不是。

  程逸從小聰慧,怎麼會真的一直不明白這個,他只是借著理由,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罷了。

  小孩也開始犯起了倔,他絲毫不肯理會這人的否認,一直癟著嘴,不停的說著:「你就是,你就是·····」

  謝行履自然不能由著他繼續喊下去,有些生氣的放下了東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就轉身離去。

  那件事之後,謝行履有很長時間沒有來看過他。

  程逸後來多半害怕這人真的一氣之下不再來看自己,後面就再也沒有這樣叫過。

  而當時的那句,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過這人的回應。

  可是誰又能想到,倒是有些生氣的人,在轉身離去後,卻又在書桌前,孤寂一人的,不知道思索了什麼,從而在這張紙上,緩緩的寫出了這麼一個字。

  後面的撕下又夾起,多半也是因為這人內心的波動。

  那孩子的不幸有他的一份,自己又怎麼能這樣無恥的任由那孩子稱呼自己為父親。

  但腦海里總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孩子烏亮的黑眸,還有那句靠近在自己耳邊的父親二字。

  他這個人,似乎從一時就是矛盾的。

  ·····

  程逸看著上面的字,想像著這人寫下這個字的模樣。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這人啊。

  謝行履,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瑾看著程逸異常激動的樣子,大概也能猜到,這一字之重,對於程逸的意義。

  抬起手,輕輕的將這男人臉上的淚拭去。

  其實程逸一個人的時候,從來就不是個會輕易落淚的人。

  就連之前被謝素虐待的那些時間裡,他忍著滿身的疼痛,也從未落淚。

  這些年他憋著一股勁,拋棄了會阻擋自己前進的東西,踩著滿地的荊棘一步步的走到了如今。

  他唯一可以允許自己軟弱的港灣,離開了很多年,在多年後,迎著乘風破浪,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程逸,你不是一個人。」

  蘇瑾捧著男人的臉,心裡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衝動。

  只見她微微的踮起腳尖,微閉著眼,在男人已經哭到濕潤的眸上,親吻了片刻。

  隨即睜開眼睛,那裡面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跳動的心臟再清楚的告訴著自己,她依舊愛著這人,難以言說的深愛著。

  「程逸,你還有我,明白我的意思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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