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屬於他的玫瑰
第230章 屬於他的玫瑰
倚月樓的那個地方,對於蘇瑾和程逸來說是最隱秘的歡喜。
明顯眼看著就要渡過最艱難的高中時期,蘇瑾雖然前期不怎麼在學業上費心思,但好在蘇少雲從小就對她的教育比較嚴苛,基本功很紮實。
之後又有了程逸這個行走的知識題庫,且絲毫不懂得變通的愣頭青的輔導,蘇瑾的成績在後半期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最後的階段,剛剛過了成人禮的眾人,各種脾氣就莫名的開始反彈起來。
其中反彈最明顯的就是蘇瑾。
一開始蘇瑾對於程逸的輔導是很牴觸的,每每壓抑不住好動的性子,想著翻牆去玩的時候,程逸就像是在她身上撞了定位器似的,往往就能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她身後。
程逸生氣了,不會大吵大鬧,甚至不會表現在臉上,他就是用毫無情緒的眼神直直的盯著蘇瑾,直到把蘇瑾盯的渾身發毛,先敗下陣來為止。
直到有一次,蘇瑾廢了很多的心思,終於支開了程逸,興高采烈的騎著車,在跑道上疾馳著,一圈又一圈,一個個危險且刺激的拐彎,伴隨著周圍人的歡呼聲,蘇瑾毫無懸念的就拿下了第一。
她摘下頭盔,滿臉笑意的和周圍人打著招呼,直到在人群里,瞥見了一個一閃即逝的穿著眼熟白襯衫的背影。
她急急的想要走過去,但是圍上來想要祝賀的人一個個擠在她面前,叫她不能往前移動。
那是她的心裡早已經沒有了想要歡喜的意思,精神恍惚的想著剛剛那個一閃即逝的背影。
突然一束紅的有些太過艷麗,包裝也隱隱透著一絲俗氣的玫瑰突然從人群里擠進來,出現在她的面前。
『「恭喜。」她聽見了程逸的聲音。
直到一張熟悉的臉,從花束後出來,果然是他。
此時的程逸,像是剛剛跑了一圈馬拉松似的,額頭的黑髮被汗水打濕了,一直穿在身上一絲不苟的白襯衫,似乎也已經被汗水浸濕,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氣喘,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
蘇瑾有些驚訝程逸這次居然沒有生氣,伸手愣愣的接過了花。
後面的慶祝,聚餐,蘇瑾都小心謹慎的暗暗觀察著程逸的一舉一動,後者卻出乎意料的心情不錯的樣子,該笑得時候笑,該喝的時候也喝。
雖然這些擺在其他人身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一但放在程逸身上,就怎麼都顯得那樣詭異。
而且,這人什麼時候學會喝酒了?
看著程逸完全就是生硬的往下灌,蘇瑾皺緊了眉,此時也顧不得這人是個怎樣的心態了,起身走到他的身邊,二話不說的就接過他手裡的酒,放在桌子上。
「走。」蘇瑾看著程逸明顯已經開始意識模糊的樣子,直接拽起他,往車上走去。
蘇瑾此刻很慶幸自己沒有喝酒,否則還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人帶回去呢。
她脫下外套,從程逸的後腰穿過,圍在自己腰前,兩個人綁的嚴絲合縫,蘇瑾就這樣發動車子,朝著遠處開去。
沒有一點屏障的車路,蘇瑾載著程逸,迎著陣陣涼風在路上疾馳。
腰間的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鬆開,隨之掉落。
蘇瑾正準備回頭,突然就感覺到自己腰間,一雙溫暖的手緩緩伸向前,將她抱住,程逸半醉半醒的微睜著眼,帶著酒氣的氣息湊仔蘇瑾的耳後,「蘇瑾,你冷不冷啊?」
蘇瑾因為脫了外套,此時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短袖,程逸半醉著,看著蘇瑾露在外面的手臂,混沌的腦海里,第一時間見想到的就是這個。
他不等蘇瑾出聲,就伸出手,覆蓋在蘇瑾的肩膀上,微暖的溫度,在蘇瑾露出的肌膚上四處游離。
他是單純的怕蘇瑾冷,但是其實坐在前面正開著車的蘇瑾,在第一時間感受到這人的動作時,一直引以為豪的車技,差點沒當場打滑。
「艹。」蘇瑾臉色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罕見的有些臉紅,低罵了一句,她清了清嗓子出聲:「不用了,我不冷。」
笑話,她現在何止不冷,渾身就像火燒似的,就差沒當場下車,坐在路邊好好吹吹風,冷靜冷靜了。
程逸看不見蘇瑾的表情,喝了酒的他,比起往日來,和蘇瑾的相處好像少了許多顧及,自顧自的把頭靠在蘇瑾的肩膀上,聲音略顯委屈的呢喃著,「我今天喝酒了,很不舒服。」
蘇瑾聽見這人的話,也借著程逸的這股酒勁問道:「不舒服為什麼要喝?是因為我惹你生氣了嗎?」
身後的程逸不說話,就在蘇瑾蘇瑾以為他已經醉死過去的時候,這人又突然出聲了,「沒有生氣,沒有生氣,你今天很好看。」
「你已經很久沒有那樣笑過了,所以我一點都不生氣。」
程逸明顯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借著酒勁,絮絮叨叨的說著,「我本來想第一個跑到你面前會說恭喜的,但是當時我的手上沒有禮物,所以我就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買了束花······」
「謝姨說過,每個女孩子都是喜歡收到花的,你是我的女孩,就要有最紅最紅的花。」
「姐姐,你騎著車的樣子,是真的很好看····」
身後的人,不自知的說著最撩人的情話,毫無顧忌的展現著自己的內心。
蘇瑾在前面聽的一陣沉默,她的眼神很沉,幾乎要與暗夜融在一起。
「那為什么喝酒?」蘇瑾又問。
這時的程逸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語氣竟然開始像小孩一般賭氣煩躁起來,「因為有人說你壞話,說你這麼久不來,是因為怕男朋友,怕男朋友生氣才不敢來的。」
那時站在人群里,看著他的姑娘,被歡呼的人群簇擁著,燦爛熱烈的像一朵盛開的玫瑰。
這樣的人,怎麼能被那樣的話所纏繞。
「我是你的男朋友,但是包括我在內,誰也不能阻擋你的發光。」
「我不喜歡別人那樣說你,誰也不可以。」
那是屬於他的玫瑰,不能允許任何一個人採摘。
她活成玫瑰,他就成為莖葉上的刺,哪怕攻擊的力度甚微,也要讓那人指尖帶血,才能罷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