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自打回到雲城,池魚出演最多的就是「床戲」,可把她演膩歪了。

  今日總算身體大好,早起後在新來的女婢伺候下開開心心梳妝打扮,坐定後看到銅鏡中的女子,愣了好一會兒神。

  說起來,這還是她穿越之後第一次得空細看自己的臉。

  池爹池娘顏值在線,生出來的女兒自然也是貌美的。杏眼柳葉眉,粉嫩櫻桃嘴,皮膚細嫩水滑,笑起來唇邊還有個小梨窩,顯得嬌俏可愛。

  怪就怪在,乍一看明明是兩張不同的臉,池魚卻覺得眉眼裡和她原本的模樣有股說不出的相似之感。

  是因為皮囊之下同一幅靈魂嗎?

  池魚看著自己鏡中幽黑的瞳,心裡莫名發毛,不禁打了個哆嗦。

  ……

  

  新給池魚派來的掌事女侍是蘭香,沉穩端莊,原是焦明琴身邊的老人。

  她手法利落為池魚梳好髮髻,招招手,手下幾位年輕女婢端著幾個打開的木匣走近。

  蘭香低低喚了聲小姐。

  池魚回眸看去,一度懷疑有人用閃光彈暗算她。

  數盒珠寶首飾,色調統一以粉色為主基調,鑲嵌的寶石統一以塊頭大為標準,拋光工藝極佳,閃耀璀璨。

  不過造型倒是花里胡哨,沒一個重樣的。

  窮狗池魚眯著眼睛,唾棄了三秒原主獨愛亮粉的品味,蠢蠢欲動地伸手摸了其中一隻粉玉海棠花步搖。

  嗯……放在一起扎眼睛,單獨看還是漂亮的。

  「就這個吧。」真香。

  蘭香取下給她戴上,等一會兒,見她無後續動作,難以置信追問:「小姐只選這一件?」

  原身的打扮風格,必然得要珠花插滿頭,做整個雲城最靚的妞才行呀。

  池魚心中微凜,

  她的脾性和原主千差萬別,細節處的漏洞總容易給身邊人瞧出來。

  幽幽嘆息:「……我剛被休歸家,哪還有心情打扮?」

  蘭香惶恐:「奴說錯話了,小姐莫怪。」

  池魚尋思還得早日解決這個問題。

  雖說問題不大,她爹娘就從未起疑——畢竟哪個傻子會想不開花大力氣,奪舍一個靈竅殘缺的地仙的身體?亂葬崗隨便撿一個都比這強啊。

  只當她婚姻不順遂,在外面吃了幾年的苦,性情有些變化罷了。

  可池魚自個心虛呀,老有個人戳眼前提醒你是個穿來西貝貨,你樂意不樂意?

  沉吟片刻,問:「竹香在何處?」

  「她這會兒應該在後院清掃。」

  「把她叫來。往後她不必干那些粗活了,就在我跟前伺候。」池魚起身,意欲出門,「娘親總說你貼心,你還是回去她跟前服侍吧,我這兒有竹香就行。」

  蘭香內心疑惑,小姐不是向來不待見竹香嗎?

  卻不敢再多言,溫順:「是。」

  ……

  池魚出院沒出府,獨自一人四處晃悠踩地圖,了解環境的同時順帶體會一下在家裡散步、逛花園的那種有錢的感覺。

  正樂呵呵蹲在池邊餵錦鯉,系統突然出聲,提醒:「宿主,你有三條未讀的信息。」

  池魚撒掉手中的魚食,這才想起來她處置松香那一會便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因為忙著撕人,抽不出空看。

  「啥?我看看。」

  池魚沉入系統,主界面即刻有消息彈出。

  1、【累計萬點作值成就達成:解鎖日常任務界面。】

  2、【「五天三殺」成就達成:獲得金色技能保底一次。】

  3、【BUG修復:除誤食毒物之外,宿主主動服毒、自殺亦或者主動要求他殺的行為不再計入作值計算。】

  池魚:「!!金色保底?!」

  不愧是作精系統,死得多居然還有成就可以拿……

  問題在金色技能也需要作值來升級啊,那BUG修復得有點斷人財路了。

  她還策劃著名等焦驕從小黑屋裡出來,便去他那搞一堆毒來刷作值的,如今徹底沒戲了。

  兩件事好壞一相衝,她都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罵街好。

  暫且按捺,點開日常任務界面。

  一、日常系周任務:(作值:0/3000)

  【累及親朋】:每一個讓世界不得安寧的作精背後,都有親朋為其善後,被其拖累傷害的悲傷身影。

  任務內容:宿主作妖,拖累亦或者謀害致使親朋陷入困境。

  二、日常常駐任務:作值無上限。

  【肆意橫行】:一個成熟的作精,將無所畏懼,普天之下皆我媽。

  任務內容:宿主惹是生非,四處搞事,引發旁人的惡意反感。(外人反感厭惡值即為獲得的作值。

  池魚嘖嘖直嘆,這系統怕是個推拉高手。

  永遠一件好事一件壞事輪著來,搞得她和慢性咽喉炎似的,一口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肆意橫行】那個任務,她覺得完全OJBK,不就是搞事情嗎,她可以搞到事情發慌。

  【累及親朋】是人幹事嗎?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疼愛自己的爹娘,怎麼可能……

  等會兒!

  池魚雙眼放光,無比興奮地想到:她還有一個表哥,還有一個亟需調教的表哥呀!!!

  ……

  表哥焦驕是曦城城主焦明樓的嫡幼子,自小天資聰穎,年幼時深受家裡寵愛。

  直到弱冠那年,犯了嚴重的男女情事方面的作風錯誤——把一家族背景勢力頗大的文家姑娘的肚子鬧大了,且死活不肯與之成婚。

  為了這事兒,舅舅沒少和人賠錢道歉。扯皮拉筋了幾個月,剛有定論,預備將文姑娘接回城主府養著。誰想那姑娘凝金丹渡劫失敗,連帶腹中胎兒一起被雷給劈死了。

  風流債一下上升成了死仇。

  文家放出狠話,必讓渣男償命。舅媽哭瞎了眼珠子,捨不得兒子性命,連夜偷偷將人送到千里之外的雲城。文家勢力只在西邊的崇州,對雲城所在的東邊的綏洲鞭長莫及,自然不敢追來雲城境內撒野。

  焦驕也不敢回去,由此便長期以往地住在了雲城。

  ……

  池魚晃悠著,想起來尋人打聽了表哥被關的院落。

  掃地的小蘿莉得了詢問懵懵然抬頭,小手往前一指:「喏,就在那。」

  池魚望去,那處荒院院前的守衛眼嘴移位,正輕微抽搐著。似在給誰打著眼色,不巧給她逮了個正著,便乾脆裝樣成一副中風了的模樣。

  池魚直覺有鬼,走上前,昂著腦袋道:「我要進去。」

  誰敢在府上攔這位大爺?守衛臉頰抽搐著,無可奈何躬身讓到一邊。

  池魚將信將疑,往裡邁了一步。

  忽然聽到道女人的高亢的長吟從屋子的方向傳來,媚如絲,喊得她一哆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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