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池魚坐在系統空間內看自己的死亡回放,托著自個的腦袋,想到了一個比臨殷能看懂她手勢更加殘酷的現實——她死後是原地復活的。

  也就是說,萬一臨殷真的看懂了她的手勢,變態起來,是不是會守在她的復活點,輪死她幾十遍?

  池魚想到他為了嚇她一下,爛掉自己半張臉的行徑,莫名覺得這瘋狗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

  求生欲一下子就沒有了。

  池魚自暴自棄,瑟瑟發抖地躺下,不禁想起一個哲學的問題: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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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如果活得如此痛苦,不如死去,一身輕鬆。

  系統:「你還要拯救世界。」

  池魚雙目無神看著系統空間中黑漆漆的天花板,恐懼的淚水已經流干:「滾,勞資不幹了。」

  系統也安靜了。

  池魚:「你別這樣,我好窒息。」

  「你快給我畫餅,告訴我能抽出什麼好東西,可以設置復活點,讓我的屍體咻地一下回到雲城……」

  系統:「對不起,沒有這種技能。」

  池魚:「那我一天十死還能有成就嗎?送金色技能那種?」

  系統:「沒有,最高頻率死亡成就宿主已經達成。」

  池魚:「……」

  她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不該來這的。

  如果沒作這一票,她還在家安心苟著刷表哥的作值攢經驗,過著神仙一般日子。

  這就像國慶節你計劃好美滋滋和家人一起出門旅遊,原本能擁有幸福美滿地一周時間的假期,卻突然被上司催回來加七天班,從天堂掉到地獄。末了上司還告訴你加班沒有工資哦略略略~

  千言萬語一句話,我日你的媽。

  ……

  臨殷垂眸,冷眼望著池魚保持猙獰的面目,和那不雅的手勢躺倒在地,呼吸漸次微弱,直至斷絕。其眉心處魂靈的氣息輕微顫抖一下,倏然消失不見。

  臨殷挑了下眉:魂靈縱是消散,如何在天地間一點痕跡沒留?

  約莫一刻鐘過後,池魚的胸口傷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等傷口恢復得七七八八,其空置的靈府處,魂靈之火憑空再現,輕輕一跳,重新完好燃起……

  臨殷冰涼的手點在她的眉心,意味深長:「……原來如此。」

  她的魂靈不是消散,而是躲去了其他地方。

  可自愈的身體+可暫存魂靈的未知器物,當真是得了了不得的機緣。

  就是可惜,這樣的機緣偏偏給了一個靈竅未開的廢人。

  ……

  再怎麼哭,周一工作日該來還得來。

  池魚生無可戀地睜開眼,準備迎接瘋狗的撕咬,卻發現自己並非如想像中一般,睜眼便沉浸在臨殷牌「墨水瓶」里。周遭空氣清新香甜,充斥著自由的味道。

  臨殷不在?!

  池魚狂喜著爬起身,發現自己和衣躺在一個陌生而乾淨的房間床鋪上,她的鞋子則被人脫掉了,規整地放在床邊。

  如果她的屍身落在臨殷的手上,待遇不應該這麼好才是。

  池魚心懷希翼地想:難不成她被人救了?

  匆匆下床,拉開門想跑出去——

  系統:作值+500

  duang~地一聲,

  池魚被無形的屏障給撞了回來,捂著肩膀摔倒在地。

  肩膀上的衣服被燒穿了一個洞,露出的皮膚焦黑焦黑的,散發著令人垂涎的肉香。

  池魚在劇痛的抽搐中給自己丟了一發【治癒】,趴在地上,看著門口的禁錮陣法,小臉煞白地叨念:「完了完了……」看來還是落在臨殷手上了。

  這狗賊怕是要把她圈起來,沒事殺著玩吧。

  屋內的動靜傳出去,院外很快響起有人走近的腳步聲。

  輸人不輸陣,池魚已經發誓不向那腦子有病的狗賊求饒,

  一個打滾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灰,寧死不屈臉端坐在床沿。

  一玄袍少年提溜著木盒走了進來。

  他生得白淨清秀,眸底清澈乾淨,看著才十六七歲的模樣,迷茫地看著鬥雞一樣昂著脖子的池魚,關切地問:「你剛剛在幹什麼,是摔跤了嗎?」

  池魚:「……」這登場人物不太對?

  識人斷物buff開啟,那少年周邊圍繞著輕靈而純潔的氣息,似乾淨的白雪。

  池魚遲疑:「你是誰?和臨殷是一夥兒的嗎?」

  少年點了點頭。

  池魚重重哼了一聲,用看「失足少年」的眼神惋惜又遺憾地看他眼,旋即傲嬌地收回目光,不想理人。

  少年並不在意,抬手指了指她,溫聲問:「你的衣服怎麼了?」

  他既然是臨殷一夥的,池魚就絕不想向敵人服軟。聳了下漏出來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嘴硬道:「露肩裝沒見過?我們那超流行der。」

  「是嗎,那還真是稀奇。」少年驚奇應著,提著木盒走近。

  木盒被放置在她面前的桌上,打開來,裡面居然是熱騰騰的飯菜,清一色的素食。

  池魚心情複雜。

  尋思這飯菜不會有毒吧。臨殷是看捅了她一刀沒死,打算換個花樣,下毒試試?

  「臨殷讓你送的?」

  少年搖搖頭,將飯菜一一從餐盒裡取出,擺放在桌上,「你沒有辟穀,需要吃飯。」

  又道,「他有事情要處理,暫時沒空,所以請你在這裡等他幾天。」

  池魚感覺他像是個好的,只是眼瞎跟了魔王,遲早被人禍害了。打算站在道德的層面上譴責他、繼而喚醒他的良知。

  秒變臉,一拍床頭,霍然站起來,大聲:「什麼意思,你們這是要囚禁我嗎?!」

  「對呀,」

  少年淡淡看過來:「怎麼了?」

  系統:作值+500

  池魚瞳孔一縮:「???」

  好好說話就說話,你飆什麼作值?

  聲音迅速弱下去:「沒什麼,我隨便問問。」

  人家地盤,該慫還得慫。

  內心狂躁,這識人斷物buff怕是有bug吧,這少年殺心這麼重,周圍氣息還能純得和雪一樣?

  根據作值判斷,她也就拍拍桌子,在他眼裡都成半個死人了!

  可以作,但沒必要,一天十死又沒有成就。

  池魚尷尬地扶著床頭櫃慢慢坐回去,咳嗽兩聲,用最囂張的語氣,說出最慫的話:「既然要在這待幾天,我明天要吃肉。」頓一頓,補充,「要大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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