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池魚在欄杆上晃著腿,啃素食夜宵啃得索然無味。
由於梁丘鬧那麼一出,毀掉了她小半的食物存貨,再加上前陣子她沒法出門,天天吃零食消磨時光。在行舟最後這幾日裡,池魚的食物已經告急,只能啃點生的對付一下。
望梅止渴般,對著著天邊的飛鳥下蘿蔔。
啃著啃著,察覺到哪裡不對,仿佛芒刺在背,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回頭一瞧,附近並無人影。
池魚若有所感地打開系統空間,果不其然,就在剛才她又多了一筆收入。
系統:作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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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好好的吃我的夜宵,礙著你了?
池魚想不明白,心底發虛,看著船艙內幽冷而寂黑的走廊覺得莫名瘮人得慌。
抱著胳膊從欄杆上跳下來,打算還是早點回去【淬鍊】靈竅算了。
剛腳尖觸地,忽而從眼角瞥見夜空之中一個黑點快速朝她所在的方位移動。
池魚凜然回頭,被一個毛絨絨撞進了懷裡。
池魚:???
低頭所見,一隻模樣的飛鳥在她懷裡撲扇著翅膀,但並沒有飛離的意思,艱難地踩在她的手臂上維持身體平衡。
終於站穩了,歪著腦袋好奇地看向她:「咕咕咕?」
池魚眨巴眨巴眼:還真有自己撞樹上的兔子?
試探性地伸手摸了摸白鴿的腦袋。入手的羽毛毛茸茸的,光滑柔順,還帶著溫暖的體溫。
她對這個世界的物種幾乎沒什麼了解,整日忙著搞事,都沒時間好好靜下心來學一下這裡的生物課程。停落在她身側的鳥兒雖然整體模樣像現世的白鴿,體型卻更大些,鳥喙呈紅色,尾巴上有幾撮殺馬特風艷麗的翎毛。
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白鴿一番。
對上鳥兒懵懂的眼,池魚心動微笑:「你好可愛啊~」
我會多加孜然的。
……
心情的轉變就在一瞬間。
池魚早將在死亡邊緣遊走的恐懼拋在腦後,樂顛顛跑回房拿作料和工具。
路過臨殷的院子的時候,懷裡的小鳥忽然掙扎著撲騰了兩下翅膀。
池魚並沒察覺,
時隔多日吃上了葷食,快樂似神仙。
……
第二天傍晚,池魚抱著守株待兔的心思在船尾巡邏般走了幾圈,真又在欄杆上撿到了一隻停靠的小鳥。
一樣的白毛花尾巴,見著她還傻乎乎地主動往她身邊湊,一副好奇的模樣。
池魚:臨殷這船有點東西啊,自帶招蜂引蝶屬性。
池魚上去擼了兩把毛茸茸,拍著它的腦袋,訓斥:「傻咕咕,以後見著人千萬別往他們身邊湊知道嗎?這樣很危險的!」
小鳥:「咕咕咕?」
看著它天真無邪的模樣,池魚慚愧心都要爆表了,鴿子這麼可愛,怎麼可以吃鴿子?
那今天就燉湯吧。
……
白鴿燉湯,那叫一個鮮。
而且池魚隱約覺得這鴿子好似並非凡品,昨夜吃了一隻烤鴿之後,她體內靈力竟然穩穩增長一大截,今早起來隱有突破之意。且氣血精力增強,整個人氣色好了不少。
池魚很是期待今天的鴿子湯能助她晉級。
有了這層意思打底,她便不想再用太多凡物輔料破壞鴿子的靈氣,守著火兢兢業業熬煮了一個多時辰。
最後熬製出來的湯不像是尋常鴿子熬出的橙黃油湯,而是仿佛魚湯一樣的奶白色,清香濃郁。
池魚切了點蔥花撒進湯里,拿勺子嘗了一口:「哇!!」
不枉費她一個多時辰的等待,湯汁鮮香撲鼻,即便什麼佐料都沒加,一點肉類的腥味都沒有,好喝得她直跺腳。
正要給自己乘上一大碗。
系統:作值500
池魚的動作頓了頓。
緊接著聽到悠長的走廊那頭,從甲板那頭傳來人極輕極輕的腳步聲,似乎是打算回房。
是臨殷。
池魚盤腿坐在船艙內的小廳里,因為仔細探聽他的動靜,保持著乘湯的姿勢僵住了,大氣不敢出。等著這位大爺回房,她再繼續她快樂的進餐活動。
臨殷是從甲板往房間的方向走的,自然要經過她所在的小廳。
好在他這人從來眼高於頂,目不斜視。池魚乖乖地低下了腦袋,只當陰兵過道,凡人自動避讓,心裡叨念著:「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池魚看著鍋里咕嚕咕嚕沸騰的鴿湯好一會,狹小的視野上方忽然多出來一片玄色的衣袍。
池魚瞳孔一縮:淦,怕什麼來什麼!
臨殷走了過來。
抬手,接過了池魚手中剛乘了兩勺鴿湯的碗,喝了一口。
池魚眼皮抽了抽,心知這鴿湯有助於修為,生怕他一揮手要蠻不講理地搶走一整鍋。小心翼翼,委婉乾笑著提醒道:「哥哥覺著好喝嗎?這是我仔細熬煮了一個多時辰做出來的,我還沒嘗味呢……」
臨殷放下碗,眸一低,毫不掩飾地嫌棄道:「難喝。」
池魚臉黑下來:……你這人真的很沒有情商。
他批評完她,便施施然回房了,仿佛特地過來給她添堵的。
池魚隱約覺得臨殷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個具體,畢竟他倆也不熟,只是單純的加害者與被害者的關係。
這個問題再次困擾了她幾天,終於在一個關閉五感,淬鍊靈竅的後半夜,一拍腦門,大驚失色從床上爬起身,喃喃:「完了完了。」
系統:「???」
「是我懈怠了,是我懈怠了!」池魚悔得抓心撓肺:「臨殷一個修仙的,天天睡覺,這不科學,他肯定在搞事情!」
系統道:「普通修士一般無須睡覺,調息即可。然睡眠可助魂靈自然修復,臨殷嗜睡,大概和他魂毒尚未完全清除,魂靈受損有關。」
「但是!」池魚急匆匆從床上跳了下來,單手給自己套上靴子,蹦躂著往前,「他之前魂毒纏身,最為病重的時刻有哪天閒著了,不也成天在外搞事?怎麼只剩下十分之三的魂毒,反而迫得他不得不停下修煉,去睡覺修復魂靈!」
池魚拉開門走出去,下定語:「他怕是在吞噬最後的魂毒!」
她早前就琢磨臨殷未免太自傲了些,不僅對她轉生的外掛不怎麼稀罕,在行舟上這段時間也沒問過她打算何時幫他清除最後魂毒,仿佛不以為然,該睡睡,該殺人殺人。
池魚因為微妙的自尊心和他槓上了,同樣憋著不提此事。怕若是先開口說要幫他去魂毒,顯出自己更為心焦,會在談判中落了下乘,到時候去了蘭溪要給他捏圓捏扁的。
她原想臨殷再怎麼變態,現在也只是個玄仙,能勉力抵抗尊神施下的魂毒不至於潰敗已經很強了。誰能料到他居然敢以病弱殘破之軀,在沒有機緣所得的靈藥輔助之下,直接強行吞噬尊神級的魂力!
狼滅狼滅。
猜不到猜不到。
她真的好煩這些開了掛的人,太任性了。
而且九成九會成功,你說氣不氣?
池魚匆匆跑出船艙,頭頂一片朗闊星空,遙遙點綴。
夜風習習,甲板空地之上卻並無人跡,屋外也遍尋不得——偏偏他今夜回房躺著了。
池魚撲了個空,額角直跳,不詳的預感愈發的強烈。
原線裡頭臨殷激發血脈之力,強行破除魂毒,自然也是將其中魂力消耗大半以祛除絕大部分毒性,才進行吞噬。
她不是臨殷本尊,不知道【治癒】作用到他的魂毒之上,會出現怎樣的效果。
她只在給人祛毒的時候,感覺臨殷身體內的毒性減弱,該不會……
該不會【治癒】只祛除了魂毒中七成的毒性,並沒有消耗裡頭對人有益的魂力?!臨殷發覺此異常,於是才想到要立刻冒險吞噬邱宴未散的魂力?
池魚抱著自己腦袋,發出痛苦的呻、吟,氣得七竅生煙。
那她豈不是給臨殷送外掛了?身份定位這麼淒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