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池魚眼睜睜地看著邱宴交待完後,就這麼頭也不回的走了,整個人都回不過神來。

  主線要是改得太多,那可就是另外一本書了,她拿著原線的大綱豈不是毫無用處了麼。

  主要是說不通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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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她的存在更改了臨殷這條脈絡的發展,可目前為止,這些變動遠遠無法影響到邱宴頭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邱宴的威壓遠去之後,眾位弟子陸續起身,誠心門的安檢工作重新有條不紊地推進起來。

  排在池魚身後的弟子,方才起就因她對邱宴不夠虔誠恭順的態度而對她抱有成見,又見人始終呆著不往前走,態度不算友善地推了她一把:「快走啊,傻了嗎?」

  池魚被推得朝前兩步,險些撞到臨殷的背脊,嚇得陡然回神,心臟漏跳一拍,揮著手臂勉強停住了自己的身體。

  這會兒臨殷跟個□□沒什麼兩樣,她若是這會兒去招惹他,怕是會涼得很通透。

  臨殷在前頭站著不動,池魚不敢催,也不敢繞過去看他是個怎樣的表情。

  她這人就是受不得委屈,尤其是這種兩頭受氣的情況。

  當即叉腰轉身回去對著後頭的弟子撒氣:「那麼著急幹什麼,趕著去投胎嗎……」

  哧——

  一把尖利的長劍,突兀從那名弟子的胸膛穿透、極長地延伸出來,停在池魚的眼前,幾乎要戳到她的額頭。

  飈飛的血液,溫熱的,濺了兩滴在池魚的臉上。

  「你……」

  池魚瞳孔猛縮,恰好對上兇手的眸,

  金色的,豎瞳,顯然非人。

  它也看向她,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細密的尖牙,扯出一抹詭異而桀驁的笑。

  仿佛還對她眨了一下眼睛,開心道:「嘻嘻嘻,第一個~」

  池魚渾身僵硬,

  那是……

  下一秒,眼前之人便整個消失不見。

  常人的眼睛捕捉不到它的蹤跡,

  只見一道黑霧,如輕煙一般穿梭在弟子群中。

  就像是沖入羊群的孤狼,開始大肆屠殺的狂歡,它持著劍,癲狂地大笑起來:「嘻嘻,七個、八個,好玩!!」

  「放肆!!」

  在場族老皆未料到藏匿的賊人竟如此大膽,膽敢當眾殺人。

  不由駭然大怒,紛紛祭出武器,斥罵著攻來。

  然而不到三息的時間內,密集人群已經被那黑影橫掃出一片,死傷上百。

  那妖物修為實在太高,速度之快,肉眼難以捕捉。蘭溪弟子們一個個茫然杵在人群之中,尚且不知發生了什麼,便相繼殞身於黑影手中那柄足有一人身長的長劍之下。

  遲一步發現境況不對,受驚的人群擁擠推搡,卻遲遲無法散開——長老們為了活捉刺殺邱席長老的同黨,決議瓮中捉鱉,早一步開啟了封山大陣。

  此時此刻,陣中的弟子一個都逃不出去。

  劍光所到之處,哀聲遍野。

  無辜的弟子們是「它」的保護罩,族老們投鼠忌器,始終無法控制住那邪物。

  「它」也深知這一點,從不與幾位族老交鋒纏鬥,直往人群之中鑽,姿態大起大落間顯得格外瘋狂,一面手起刀落,收割人頭,一面悽厲怪笑著:「殺!哈哈哈哈哈!殺!!!」

  像是從地獄逃竄出來的嗜殺惡鬼。

  池魚被它笑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挨著臨殷方定了定神,悄悄地拉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乾乾道:「哥、哥哥咱們趕緊走吧,別在這了。」

  她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想要同他一起逃避這突如其來的妖物禍亂。但其實池魚知曉,那妖物不會傷到臨殷,因為它本就是和臨殷締結契約的妖獸——金婗。

  作為反派大BOSS,臨殷除了自身能打,他該有的外掛配置也十分齊全。

  妖獸金婗,傳聞中可以帶來大旱的至邪之物,一雙金瞳,行跡如風,蹤影不定,好殺嗜血,眠百年而醒三日。三日內,大旱天下,蒼生浩劫。

  池魚沒能想到,臨殷居然會在蘭溪直接召喚金婗。

  邱宴意外的離開給他提供了最好的搞事環境。

  蘭溪除卻一位尊神邱宴之外,還有七十二位峰主上神坐鎮,但能抓住以速度見長的金婗的卻沒有幾個,更別說還有一個能越階殺上神的臨殷在。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就能把蘭溪倒過來,抖落一遍。

  池魚:反派陣營無法無天,為所欲為。

  她很慌,原以為臨殷頂多是會設計一點小混亂攪亂局勢,渾水摸魚,逃過誠心門的檢測。

  沒想到他一聲不吭就開了大。

  這下壞菜了。

  再拖下去,不僅蘭陵的低階弟子就要一次性被禍害沒了,正義的帝子臨故淵還沒跟蘭溪搭上線,蘭溪整個都要沒了,你說慌不慌。

  池魚沒得法子,這才斗膽假意拉著臨殷,讓他快撤。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四面八方都是弟子們驚聲的哭喊與尖叫:「這是什麼妖物,長老快救我!!」

  「金婗,那是妖獸金婗!!」

  「求長老開啟大陣!!」

  「放我出去!!」

  一片兵荒馬亂之中,

  臨殷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靜,有些像暴風雨前的平和,眸底血色深沉。

  隨意一般抬起手,冷淡地替她拭去臉頰上的血跡:「不必怕。」

  臉頰上的觸感微涼,池魚心中稍稍一凜。

  她其實好像……一點沒在怕?

  仿佛潛意識默認了自己就是反派陣營之人,只是擔心他殺人殺得太多,並不憂心反派製造的修羅場會將她捲入進去。

  難不成是潛伏久了,對反派陣營起了一絲歸屬感?

  她甚至覺得金婗對她都挺友好的,還衝她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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