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臨殷的眸光又冷又沉,
眉宇間戾氣濃郁,陰鬱暴躁的模樣,仿佛又回到了魂毒纏身時的狀態。
「為什麼要受傷?」
系統:作值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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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作值998.
一句話,接連飈兩個這麼大額的數字。
池魚再對上他偏執瘋狂的眸,嚇得頭套都快要炸了。
不是,大佬們對手下要求這麼高的嗎?她一個秒成的大羅金仙打不贏一個玄仙,不算丟他的臉吧,這一副仿佛是他被砍了一刀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池魚心底不服氣地辯論了兩輪,嘴上不敢這麼說,畢竟那個998已經明確暗示給她,她人正在垂死的邊緣。
膽戰心驚偷覷一眼臨殷的臉色。鬼使神差,顧不得浪費,也顧不得外人樂璇在場,乖巧地給自己上了一道【治癒】。
極力為自己挽尊,「我、我沒當心,被她偷襲到了。但這傷不深,很快就好了……」
池魚的話音未落,【治癒】的奇效之下,僅僅一點外表的皮肉傷瞬間便癒合了,一絲痕跡也沒留。
臨殷冷著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眯眼端詳她好全的臉蛋。
冰涼的指尖拂過那猙獰的傷痕原本存在的地方,仿佛是在擦拭什麼不存在的痕跡,令他不悅的,他心裡的痕跡。
稍重的力道,按得她臉頰發紅。
整個過程中,池魚找到了一點被他摸臉的感覺,
記憶深刻,正是臨殷第二次殺她之前的前戲。
她整個人都在顫,就差腿軟抱著他大腿求饒:「咦嗚嗚咦,別摸了。我好了,真的全好了,你仔細康康我呀……」
「如有下次,」臨殷垂眸乜著她,沉著臉:「我殺了你。」
池魚:……你在說什麼狗屁話?!咱們不是自己人嘛!
但,媽的,
幸好是下次。
池魚得了這麼一句,抖著抖著就好了,抹掉額頭上的冷汗,感覺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能苟一波是一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被臨殷整個反應搞得怕怕的。他神情明顯不對,像是魔瘋了,從眼神到表情都變態變態的。
安靜如雞地縮著腦袋,
過了一會兒,又覺得應該悄咪咪轉移大佬的炮火,不該讓自己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小心翼翼進諫道:「那個……哥哥,在場還有一個人呢,是不是……」
池魚沒反應過來,
只在眼神不經意掃到樂璇身上的時候,看到她腦袋很突然地飛了出去。
由於劍鋒過快,樂璇的腦袋沒了,身體還立著,碗大的平整傷口遲一步如噴泉一般,噴出洶湧的鮮血。
池魚:……日,今晚上噩夢的主題定好了。
樂璇是玄仙,開闢靈符,神識可居於腦顱之中。
頭顱飛走之後,竟然沒有墜地,被一絲幽光纏繞著,高高低低尖叫著地朝遠處飛去。
「你膽敢刺殺蘭溪長老,你!原來你就是那個惡人!!」
池魚目瞪口呆:這人,沒有求生欲的嗎?
樂璇全好的時候都逃不掉,只剩了一顆頭顱,自然更加逃不掉了。
池魚看見臨殷隔空抬起右手,微微張開了五指。
知道他要做什麼,提前崩出扁平的驚恐臉,眯起了眼睛,主動縮小了視野範圍。
臨殷捏著她下巴的左手沒鬆開,輕輕一抬,迫使她看向這邊。
笑得變態:「不敢看?她是傷你之人,你卻不想叫她死?」
池魚:「我不……」
系統:作值998
池魚:……草泥馬,為什麼要這麼搞我?還不讓說實話了是嗎?!
池魚斬釘截鐵:「我敢。」捋著袖子就要衝上去,「她今天必死!誰也別攔我,我這就去掐死她!」
系統:來自樂璇的作值200.
樂璇:「賤婢,你這個毒婦賤婢!」
嘭——
那枚尖叫著的頭顱炸開。
臨殷拎著池魚的後衣領,把做著誇張假動作的人拽回來。
輕輕抬了下眼:「別過去,髒。」
血花四濺,飆飛到他二人身近,又被一層透明的結界擋住。
像是血色的雨滴沿著透明的傘面滑落,但留下的雨痕清晰。那濃重的血色中,撲面而來的殺戮和血腥感,衝擊得人心靈猛震。
池魚胃中一片翻湧,想吐。
看了一眼隔壁眸光陰冷中的大佬,愣沒敢吐。
僵硬地維持了和反派同出一轍地詭異笑容,自動加入反派陣營,狗腿道:「哥哥說得極是!」
內心則瘋狂吶喊:啊啊啊啊啊!救命!
這人是個變態啊!好可怕,我真得逃遠一點了!!
系統突然跳出來罵一句:「我說了吧,你非不信!」
池魚:「咦?你又理我了?」
系統:「……」
咦又聾了。
池魚想自閉,各種意義上的。
場面太過可怕,她不想在這久留。
竭力定了定神,才從驚嚇中掙扎出來,想到了一些現實的問題。
轉過身,背對著兇案現場,只看著臨殷:「你、我是說我們在這裡殺了人,若是被發覺了要怎麼辦?今日參加集會的低階弟子都知道我被樂璇長老找來。若是有人起疑,查出我隱匿的修為,咱們不就暴露了麼?」
臨殷瞥她一眼,旁若無人地越過她,走進了院子。
池魚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又不敢一個人在這裡待著,提著裙擺眯著眼睛小步跟上去。
看到他從裡屋提出來一男一女。
男的渾身顫抖,嚇到失禁——戚雲。
女的做低階弟子打扮,略施粉黛,衣襟半敞,小臉一片煞白。
戚雲抱著腦袋涕泗橫流,哆哆嗦嗦:「別、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池魚:……
看樣子他應該全程都在,
哪怕親娘在面前被殺了,也沒敢出來吱一句聲。
戚雲見兩人沒反應,又指著那女弟子,沒頭沒腦對池魚道:「是她,是她告訴我娘你的事,讓她找你過來做我的貼身女婢,報重明城受辱之仇!我沒有,我不敢的!」
「女弟子」嚴丹青眉頭微蹙了一下,卻沒有否認。
風情萬種,我見猶憐地低下腦袋:「主上……」
臨殷笑了下:「……」
臨殷殺人的手段一直很兇殘,除了殺戮本身,仿佛更多是在宣洩一種淤積,不自控的情緒。
戚雲好歹還留了一具全屍,方便別人做身份堅定。
嚴丹青則整個頭都沒了,面目全非。
他和嚴丹青向來不是什麼相互依存的主僕關係。
當年他將她從幽州的混亂之域那個地獄救出來,條件便是要她用命來償還。她起初做得很好,現下卻生了反骨,有自己的意願了。
這樣的人留著,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