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華儀原本還猜想那「焰火」是池魚所為,第二日聽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說是魔尊爪牙發來了挑釁的血書,又遲疑了。
他家魚兒看上去不太聰明的亞子,怎麼能在魔尊手下幹活,還跑來蘭溪做間諜呢?
這也太難為人了。
也許是她的嘴開過光,恰好說中了焰火之事罷了。
華儀做了一番自我安慰,又恢復成吃了睡的鹹魚心態,躺在翹著二郎腿嗑CP視頻的池魚身邊,忽然問道:「那陸白芷昨夜都沒回來,莫不是出事了?」
陸白芷廚藝甚佳,經常會給小華儀投餵一些事物,華儀慢慢對她也沒有當初那麼仇視起來,還會關心人了。
池魚猜想陸白芷看到了【菩提】炸開的血書,心境怕是很不安穩,暗中調查去了也說不準。這樣也好,她在這場亂局之後看到蘭溪對魔族的現實態度,日後自會更加謹慎收斂的。
「朝雲出了事要戒嚴,估計封了城,她一時半會出不來。朝雲有不少族老坐鎮,應該不會有事的。」
華儀點點頭,又乖乖躺了回去。
池魚不怕查到自己身上來,昨日扣下的明芊師姐就是她的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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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時間,陸白芷在菩提爆發的時候應該追上了兩位師姐,到了稽凡司;臨殷在閉關,而臨故淵在邱宴那,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波及不到幾位主角,不影響主線,她可以放心大膽,安安心心在家裡數作值。
蘭溪不愧是「反魔」的先鋒,但凡和魔族沾點兒邊的,都能讓他們反應無比激烈,更何況是「實錘」的「來自魔尊的戰書」。這會兒池魚後台作值的刷屏都沒能停下來,目前累積四百多萬點作值。
系統看傻了眼,總算明白什麼叫「開張吃三年」、「幹完這一票,回家能養老」。
就連看池魚那副曾叫它無比頭疼的不可一世的作精嘴臉,也愈發地眉清目秀起來,口風也變了:「宿主真是藝高人膽大,有勇有謀,在下佩服!」
池·成功人士·魚端一派高冷的嘴臉:「別誇我,沒結果。欠我那三千,一分不能少。」
系統:「……」
呸,有錢還這麼摳。
系統:來自系統的作值100。
池魚一合計,花了三百多萬將【隱匿】、【治癒】、【菩提】點上八級、【瞬移】七級。
【淬鍊】可以不必再升,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淬洗,她的靈竅資質之好,只比臨殷和臨故淵之流低上一線。
池魚想著自己要在修為上超過主角,怕是不能夠了,重生得太晚。且資源成本太高,不如走外掛路線,左右現在有作值了,可以瘋狂砸輪/盤抽卡,搞幾個強大的技能出來。
池魚升級完技能,剛準備豪擲千金抽卡,系統內部陡然出現了一次大的震盪。
她面前的黑色輪/盤空間出現了水波一樣的漣漪,頓時咻地將她的神識彈了出來。
池魚:「???」搞什麼?
「系統即將進入升級維護。」系統的嗓音明顯帶著喜意,「宿主你且按捺三天,等更新升級之後再抽卡,可以提高概率!」
池魚嘶了一聲,直覺系統這麼一打斷,有點兒壞了她一鼓作氣的好手氣的感覺。
不過系統升級可以提升萬分之零點五的概率,聊勝於無吧。
……
蘭溪收到魔尊血靈戰書的事見證者太多,消息很快傳開。
弟子峰,稽凡司分殿。
嚴嵐才到蘭溪數月,便依靠著柔弱清麗的容貌,順利混成了新弟子之中的小管事,消息靈便。第一時間從朝雲來的師兄那打聽到了「血靈戰書」的詳細狀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尤其當她聽說朝雲上空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一場突兀的爆炸,且族老排查完全查不出根源之際,忽然便想到了當年在雲城,池魚給她的姐姐送出的那朵花。
是她?
如此邪門的功法,普天之下,除了池魚,難道還有第二個人擁有?
可嚴嵐早兩個月便聽說池魚和樂璇長老一起遇刺,身亡了。
巧的是,她的姐姐嚴丹青也從那時候起就與她失去了聯繫,而主上的身邊多了一位新收的死士,南魚兒。
嚴嵐心口一涼,後槽牙咬緊,忽然有了個驚人的猜想……
……
嚴嵐正出神,一名身著紫衣的女弟子從前殿而來,步履匆忙,且面容緊繃著,顯然壓著怒氣。
她的樣貌不算格外突出,卻讓人感到熟悉。嚴嵐緊盯了她好一會才想起這人是誰——當年池魚的跟屁蟲,秦年年。
嚴嵐和師兄簡單交代幾句告辭,不動聲色跟上秦年年的腳步。看她一路上到二樓,走到管理弟子峰內外境出入的師兄跟前,遞出了幾塊靈石:「飛師兄,我想去齊岳峰附近採摘一些靈草入藥。不知師兄是否可以行個方便,給我一份臨時令牌?」
普通弟子不得隨意進入高階弟子的居住區域,省得打擾。
但這也不是件大事,只要提前通報一聲,再注意一些別不長眼衝撞了高階弟子即可。
管理的師兄頭都沒抬,一手將一日為限的臨時令牌丟了出去,一手撈回靈石,冷淡:「快去快回。」
秦年年接過令牌,欲往回走,一眼便看到了樓梯口上的嚴嵐。
她並認識嚴嵐,只覺眼前人生得清麗素雅,讓人耳目一新。且最重要的,是這個陌生的漂亮姑娘一直不錯眼地望著她,笑吟吟的,笑意里卻並沒有太多善意。
秦年年蹙了下眉頭,但很快恢復常態,溫順笑著,先行開口:「師姐是找我有事?」
嚴嵐點了點頭:「你要去找臨故淵?」
她打聽過池魚,自然也就知道秦年年還有臨故淵那頭的事。
秦年年深深看了一眼嚴嵐那張精緻溫柔的臉,表情未變,態度卻更加漠然抗拒,一面往階梯上走,一面搖頭道:「師姐猜錯了,我是藥師,是去採藥煉丹用的。」
嚴嵐自也未動:「你想是剛從上菱秘境出來,還不知道外頭的消息吧。臨故淵被邱宴尊神挑選為親傳弟子,早已進入朝雲。」
秦年年腳步一頓,腦子空白了半晌,有些發急地追問:「那、那臨殷呢?」
嚴嵐聽她提到自己主上的名字,臉上的笑意消散了三分:「他也一樣。」
秦年年手裡死死握著那枚令牌,忽然有種一切都晚了一步的感覺。
若不是那該死的南魚兒欺騙於她,將她指引去一條錯誤的路,讓她沒能在地宮與臨故淵見面。不然看在過去的交情和他鄉遇故知的面子上,只要她哭訴一番自己被池魚害得孤苦無依的境況,臨故淵說不定一愧疚心軟,就將她帶去朝雲了!
秦年年心裡恨南魚兒恨得滴血,望向嚴嵐,又警惕起來:「師姐為何告訴我這些,師姐認識我?」
「不認識。」嚴嵐笑著搖頭:「不過這屆新晉的女弟子之中,有幾個不仰慕臨故淵與臨殷?我見你打聽,便順口同你道了。勸你,知難而退罷了。」
秦年年麵皮一僵,領會過來之後,再看嚴嵐的微笑便有了幾分綿里藏針、針鋒相對的意思。
原來如此。
秦年年心領神會,立時作出伏低做小的姿態來:「師姐錯怪了,我豈敢奢望高階弟子的青睞……」
嚴嵐一聲嗤笑:「還裝?那你想方設法去齊岳峰,還從我這打聽他們的消息。」
秦年年臉不紅氣不喘,「師姐誤會了,我不過是在上菱秘境時,與臨殷手下的低階弟子南魚兒有過一面之緣,受過她的指點,便想要感激她一下,不想她已經進了朝雲了。」
「南魚兒?」嚴嵐美目一挑,詫異,「臨殷身邊的低階弟子,不是叫池魚麼?」
「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