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


  池魚看到彈幕受驚了一秒,隨即平復下來。

  如果說大魔王他還有什麼優點的話,池魚覺得:其一,是他邏輯思維清晰,能一眼看穿事情本質。也就能明白,眼下她撲在滄止少君懷裡的這一場面,完全是不帶個人情感的烏龍。

  其二,臨殷不像別的大豬蹄子那樣愛吃醋。

  

  哪怕他之前一直以為她喜歡的人是臨故淵,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吃醋事跡來。如果他心胸狹窄喜歡吃醋,早沒臨故淵這個人了。

  想必他給那些作值,是因為疑似當眾被綠,面子有點掛不住吧?

  不妨事,解釋清楚就好。

  她可是和魔王神交過的女人,不會那麼容易被砍的。

  這麼想定,池魚從容地從滄止的懷裡退出來,哈哈乾笑著,大聲道:「對不住啊少君,方才不留意,跌……「

  一柄劍刃宛若流光,眨眼至跟前,

  池魚瞳孔一縮,眼睜睜瞧著【蒼生劍】劍身嗡鳴著,戾氣纏繞,衝著滄止的胸膛橫掃過去。

  嗤啦——

  劃拉紙一般,將人斬成了兩半。

  池魚嚇得接連後退,生怕血濺到自己的嘴裡,上下齒猛然闔上,差點咬著自己。

  但想像中的血液沒有噴灑出來,滄止被劈成兩截的身子仿佛一道殘煙,緩緩消散了。

  比武台上的分隔陣法被這一劍生生劈開,支離破碎。

  死一般的寂靜之中,臨殷渾身戾氣如冰,鬼魅一般悄然出現在池魚的身側。

  並不理會消失不見的滄止,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跌什麼?」

  「跌、跌……」池魚像被塞進了南極,嘴巴一個禿嚕,還是咬到了自己的舌頭,「跌倒了!」

  頓了頓,求生欲驅使,補了一句:「嗨呀我可太煩那個滄止少君了,一整天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全在挑撥咱們和蘭溪的關係。說是蘭溪之人給我種的魂毒,要偷走寶寶,你說可笑不可笑!」

  自然可笑

  池魚此話一出,系統彈幕小爆了一回。

  剛才還大爆了一次,正是臨殷出手,險些當眾擊殺滄止的時候。

  ……

  兩人惹了眾怒,將現場氣氛挑得劍拔弩張,臨殷卻仿佛沒聽到那些叫罵挑釁,

  陰鬱的眸在她臉上輕飄飄地掃過去,面無表情道:「下不為例。」

  池魚頭皮發麻:「……」

  日,你講點理好不好?我又不是故意的。

  系統:作值998。

  池魚:「……好。」

  能苟一波是一波,下次留到下次說。

  ……

  滄止被滄長歌尊神所救,後者正是前者的親爹。

  池魚不知道臨殷究竟是借題發揮,還是真的變態,醋起來分分鐘要人命,總之現下的場子有點無法收拾。

  在人家地盤上,差點把人家兒子殺了,這爹要是沒點脾氣,絕壁不是親生的。

  「狂悖!」

  滄長歌震怒,將嚇得臉色慘白的滄止像是垃圾一般隨手的丟開,旋即一掌,向臨殷拍來。

  池魚還是第一次見到尊神級別的出手。

  他那隻玉白的手看似尋常地朝前一推,寧靜的空氣仿佛陡然沸騰了起來,急劇壓縮,而發出寸寸坍塌的皸裂聲。

  僅是餘波帶起的狂風,便將池魚吹得雙腿離了地。

  而那一掌的力量集中,顯然是不願意波及他人的。除了狂風,如此近的距離之中,她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迫人的威壓。

  尊神級對於靈氣的收放掌控竟然已經到了如此駭人的地步。

  空氣坍塌出一個掌印,暴動的靈氣幾乎撕裂了空間。

  掌印眨眼來到臨殷面前之時,已然擴展到近一丈高,避無可避,也將池魚納入了攻擊範圍之內。

  臨殷動也未動,

  靈氣傾瀉而出,將傻乎乎還沒反應過來的池魚拉到自己身後。

  一掌,迎上那冰藍色的掌印。

  池魚站在臨殷身後,

  眼見暴動的風如刀,擊碎了他的玉冠,墨發如瀑傾瀉……

  邪肆又桀驁。

  池魚不得不承認,臨殷他除了性格過於變態之外,大多的時候,簡直把她的喜好拿捏地死死的。

  就像這一刻,

  帥得她腿軟。

  吃瓜吃到自家身上來的池魚,終於想起來臨殷此刻實力還沒有晉級尊神,硬抗尊神一擊很有可能會受傷的事。

  如今他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池魚不會看著他出事。

  幾發治癒連丟,無聲無息套在臨殷身上。

  臨殷眼神微動,

  眉眼掛上一絲笑意。

  ……

  掌印的光芒褪去,

  臨殷毫髮無損,震驚了包括滄長歌在場的所有人。

  同樣是天驕,臨殷的年紀甚至還遠小過滄止,

  少君從小被頂級的資源堆著長大,到頭來卻險些被人一劍攔腰給劈了,

  而臨殷堂堂扛下來尊神的一擊。

  如此直白的對比,金陵弟子如何不覺打臉?一個個極為震撼難堪地漲紅了臉。

  ……

  滄長歌此刻立在高台欄杆的邊緣,走出了珠簾,池魚這才看清了他的模樣。

  不得不說滄氏的血統基因還是好的,皇族顏值普遍很高。

  滄長歌原本生得一副好皮囊,只是不幸,年少猖狂之時惹到不該惹的人,一隻眼被人生生剜了去。

  他不喜將傷疤外露給人瞧,從那以後,左半張臉上便戴上了一副黑色玉質的面具。

  皇族這樣體面尊貴的人家,一點瑕疵都是不能接受的,故而皇孫滄止代替其父成為了金陵的少君。

  滄長歌極其在意外表,毀容之後便不怎會在人前露面,若非要出來撐場面,手下也會提前布置好珠簾屏風,遮蔽人的視線。故而至今,金陵之內還甚少有人知道滄長歌是被人毀了容了,只以為尊神喜靜,遠離俗世。

  不想今日臨殷突然發難,滄長歌不得不出手,從珠簾之後走出來,

  半張臉戴上面具的殘容展露在人前,引發一陣或高或低的輕咦聲。

  ……

  滄長歌一擊未果,身為長輩無法繼續再對人出手,負在身後的手指捏緊,燥郁的情緒攀升到極致。

  又因為【蒼生劍】就在臨殷手中,且只認他一人而不得不顧全大局,寒聲:「你貿然對我兒出手,可是想要挑起兩派紛爭?」

  池魚這一刻才感覺到光腳比穿鞋的好,

  想搞事就搞事,不用按捺著自己的脾氣去顧及他人。

  但眼下,她的身份定位應該是反派的小寵姬,沒法子作壁上觀,一不留神是會被炮灰掉的。

  瞥向身邊,尚且看不懂局勢,浮在空中尾巴甩來甩去看熱鬧的寶寶,悄咪咪移動過去兩分,一把薅住了他的尾巴,將他捉了回來。

  如果還要開打,她還可以立馬將寶寶塞進系統空間裡。

  臨殷「闖了大禍」,出來收拾爛攤子,頂鍋的卻是聶遠山等人。

  他們比不得臨殷狗,他們是要命的,一個個臉白得像是剛粉刷的牆面,額角肉眼可見地往外冒著虛汗。

  聶遠山死也不肯接下這鍋,咬牙辯解道:「尊神此言差矣,今日乃是弟子切磋試煉,有個差池在所難免。怎地打著打著,尊神便生氣了呢?」

  「放屁!」

  金陵那邊立馬有人氣憤反駁,「你這是詭辯!少君未上比武台,臨殷貿然出手,是刺殺!」

  聶遠山睜著眼睛說瞎話:「比武場上,什麼意外都可能會出。隔檔的結界陣法是金陵自己著手布置的,隔檔結界本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意外。它太過脆弱,導致比武場上劍氣誤傷看客,豈能怪場上之人用了全力?」

  「再者都是同輩之間的切磋,談什麼刺殺不刺殺?」故意以退為進,以言語限制滄長歌繼續出手,「又非長輩貿然出手,如何算壞了這次切磋的規矩?尊神愛子之心,晚輩可以理解,不過少君若是覺得我們占了先出手的優勢,不妨站到比武台上,我們再來一較高下?」

  池魚聽得在心裡鼓起掌來,

  滄止險些給臨殷活劈了,哪裡還敢再上前來?

  這一套說辭,可謂直接將金陵噎得無話可說了。

  聶遠山一張顛倒黑白的嘴是在是好東西,做友軍的時候真是千軍萬馬呀。

  金陵弟子恨得痒痒,卻又無法開口慫恿滄止再戰免得丟了性命,更無法讓尊神滄長歌放下臉面,去跟一個小輩針鋒相對。一次出掌,還無戰果,已經足夠讓人跌破眼球了。

  金陵拿不出一個能和臨殷對線的年輕天驕是硬傷,那硬傷被赤、裸、裸翻露在人前,叫向來驕傲的金陵弟子無言地沉默下來。

  如此來回的對峙之中,最大受益人又是池魚。

  她作為事件的導/火/索,賺作值賺得盆滿缽滿,笑得見牙不見眼。

  ……

  滄長歌原也是最在意面子之人,見到眼前這詭異靜默的場面,眸底震怒的情緒漸沉。

  年輕一代的弱勢,意味著金陵仿佛一輪將要落下的夕陽,後繼無人。

  滄尋白壽元盡的那天,就是他們走下神壇的時刻。

  而蘭溪卻與他們截然相反,宛如初升的新陽。傑出的後輩不過二十七八的年華,就有如此悍然的實力,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放任不管,天元大陸未來的霸主,必然是蘭溪!

  此子既然籠絡不得,便絕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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