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 178 章
池魚盤膝坐在演武場的中央,周圍圍了一大圈人,上場的卻至今未能有一個。
眾人雖然覬覦八階丹藥,可上場和帝後對打,若是失了分寸,屆時有沒有命拿到丹藥還是另外一說。
小華儀和龍寶寶聞詢匆匆趕來,一人一句,湊在池魚耳邊嘀嘀咕咕。
「你逃課出去吃獨食了?還鬧這麼大動靜出來,你可怎麼想的喲!「華儀一幅看三天沒挨打的孩子的眼神,搖著腦袋,滿臉寫著我救不了你了。
龍寶寶也學華儀,在背後弄出一對小翅膀來,拼命地撲騰。飛起來剛好能和池魚的肩膀齊平,便扒拉著她的脖子,委委屈屈:「娘親,又不帶我。」
池魚在台上等得百無聊賴,歪著腦袋,撐著膀子,顯得很豪橫,「乖啊,我若找你們一起逃課,你們也不敢出來呀。」
小華儀和龍寶寶對視一眼,看到他唇邊那個蠢蠢欲動的敢字,
一把捂住龍寶寶的嘴,堅決將它拉入自己的陣營:「哪有做娘的教娃逃課?你可快別禍害孩子了。」
作為以後的妖族統領,為了讓妖族也能更好的融入人族生活,小華儀和龍寶寶都被安排著上洛水族學。這二十年都在系統地學習人文和人族功法,整個被考試折磨地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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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眼見就要大考畢業了,可不能作死,鬧得再留一年學。
幸災樂禍:「你現在得意,一會兒你授課先生就來抓你的。「
已經完成基礎課程,在跟修高級煉藥課程的池魚搖了搖手指,從容:「我們不一樣,我選修課。」
授課先生正沉迷煉丹不可自拔,哪有功夫管她。
「選修課是什麼?」
「就是我可以看著上不上的課。」
「還有這事兒?」
小華儀正同池魚說著話,
被捂住嘴的龍寶寶視線忽然一抬,落在遠處,龍尾搖起來,歡喜而含糊地喊了句:「爹爹!」
池魚從容向小華儀比劃這的手指搖不動了,
小華儀迅速戰略性往後撤了三步,同她拉開安全距離。
她如今川劇變臉已經格外熟悉,甚至無需停頓,能如條件反射一般信手拈來。
騰地從地上彈起來時,方才不可一世的豪橫全沒了,柔弱不能自理地撲到身後人的懷裡:「哥哥!「
她嘴角輕抿,與綠茶就差一個泛紅的眼眶,先發制人,細聲道:「哥哥你總不是不近人情,特地來抓我的吧?我實在是憋得難受,就想出門吃個小龍蝦。又想活動活動筋骨,便在這兒尋人比個武,老老實實,什麼都沒幹。」
華儀:老實人表示有被冒犯到。
……
池魚撲過來,
臨殷順勢攬住她的腰身,平淡:「嗯。」
池魚應對大魔王經驗豐富,被他這麼一抱,感知到他手臂上的力道溫柔,就知道他心情還算平靜,沒有追究的意思,是可以繼續作的。
於是得寸進尺,又埋首在他懷裡,小聲抱怨:「可是都沒人來,我想證明自己的實力都沒機會……唉,也許他們都太敬畏我了吧。」
圍觀群眾:「……」
做人,心裡得有點逼數。
池魚嘀嘀咕咕,訴了一通的苦,卻隻字沒提在酒館被人挑釁的事兒,想來並不打算翻到明面上,高調地借著他的名號駁斥,而準備自己解決問題了。
臨殷眯了下眼,指尖不自覺地撫上她的後脖頸,輕輕捏了捏,像是一個表達占有與安撫的動作:「三月之後,南氏將遷都中原。」
池魚抬起腦袋:「啊?」
她不曉得臨殷為何突然說起遷都之事,
圍觀的子弟原本因臨殷的出現而輕微躁動,聞及此言,不約而同安靜下來,瞪大了眼。
內城的演武場是專供給洛水族學內貴族子弟們用的,除了南氏一族優秀的弟子,便只有依附南氏的世家嫡系能夠入內,實力身份皆不俗,處於世族未來權利的中心,自然對遷都之事極感興趣。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逃課吃個瓜,還能趕上聽到第一手國家機密是嗎?
這課逃得值!
「遷都之後,各世族領域位置與分配的問題一直爭論不休。」臨殷似笑非笑,「你說的沒錯,除開過往功勳,論說世族的發展,還可看往後的潛力。省得世家各族養成安於現狀,不思進取的毛病。」
摸了摸池魚的腦袋,「你盡可去試一試他們,世家小輩中若有傑出者,前途無量,合該得個好封地才是。」
底下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嗡嗡成一團。
南氏若是遷都,和南氏保持緊密關係的大世家必然是會跟著將主幹給挪過去的。不過南帝至今未對外透露遷都的細節,未讓外族插手此事,不知情的民間還在猜想著他會遷都到某個已定的大城市。
但世家高層已經在隱約透出的痕跡之中猜想,南時傾大帝怕是要再建一個全新的都城,
城池布局,陣法布設,將皆出自於他之手,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座城池,好的風水位只有那麼幾處,
除開南氏嫡系占據正位皇城,其餘周邊的寶地,分做三六九等派給附庸的大世家。這分派直接牽扯關聯到各大世家的資源和利益,還得顧及世家之間的關係,不相睦者不毗鄰。
裡頭彎彎繞繞的門道可多了,過於麻煩,池魚從來不操心這個,不可能提過什麼建議。
這會兒便被臨殷摸得懵掉了:不是,她說這話了嗎?
她沒說啊?
池魚腦子稍稍一轉,
等會兒!
臨殷這話是不是意味著,她想和誰打就能和誰打了?可以明目張胆地打著官方的旗號搞事了?!!
池魚朝臨殷擠眉弄眼,表示高興:「哥哥英明!」
若不是在場這麼多人,而她在外頭要給他維持一下大帝高冷偉岸的氣質,這會兒她就該躥到他身上,狠狠照著他的臉嘬上一口了。
小華儀搖頭,老成地哀嘆了一聲:「都無法無天了,還慣著。」
池魚正在瘋狂給臨殷吹彩虹屁,
一位青年走上台來,沖池魚恭恭敬敬一比手:「帝後,在下易水,請帝後賜教。」
開張了!
池魚趕忙從臨殷懷裡鑽出來,眼睛發光,摩拳擦掌:「來活了來活了,哥哥你且先去休息休息!好好欣賞欣賞我的英姿!」
臨殷淡淡掃向躁動的人群,失笑:「好。」
……
演武場有個規矩,上來打擂台的,雙方必然要一起宣讀一個誓言,大意說的是刀劍無眼,生死有命,若演武場上出了什麼意外,全靠自己承擔。
池魚第一次和人比武,隱約興奮,同易水對視一眼,舉著手,張嘴就要宣誓。
宣讀到生死有命那一句時,
臨殷坐在看台上微一皺眉,出聲打斷:「好了,不必宣誓,直接開始吧。」
池魚呆了片刻,乖乖哦了一聲,以為臨殷是嫌宣誓的儀式繁雜,沒放在心上,
在場唯一一個明白人小華儀砸吧砸吧嘴:
說什麼刀劍無眼,哪怕是在演武場,誰敢擦破了池魚一點皮,那就是真正的生死有命了。
……
池魚靠實力打同階沒問題,若是易水這樣的神君,便只能靠外掛了。
說來有趣,易水年紀比臨殷還要大些,在世族內卻只能算是晚輩,還能參加族學,和池魚一樣,上著高級「選修課」。
易水天驕的名聲在外,在年輕一代之中稱得上排名前十的人物。
且尋常為人高調,生性風流而不下流,頗得世家小姐的青睞。
實力不俗還有顏值花名的加成,易水儼然已經成為了雲澤頂流的風雲人物,是焦嬌頭號的假想敵。
焦嬌被搶過幾次女神,已經出過幾次價,讓她幫忙出手錘他一通了。
池魚向來不理會,但這不是趕巧了麼,
她想好了回去之後如何剝削焦嬌,一套連招,【瞬移】附著在天忍刀刃之上【吞噬】,一刀下去,直接將人帶走。
圍觀的群眾還保持著聽到比賽開始聲響的期待表情,下一瞬便看到易水被踢出了演武場,抱著被焚燒地只剩骨頭的胳膊,墜落在地的模樣。
一口氣還沒倒吸進肺,池魚閃現而至,一發【治癒】丟下去,那隻剩光滑骨頭的胳膊迅速再生起血肉,頃刻恢復如初。
圍觀群眾全傻了,
下巴合不上,幾乎要掉到鎖骨。
池魚翹著二郎腿,坐在演武場石台的邊沿。手中的【天忍】燃燒著漆黑的火焰,被她隨意往旁邊一插。
只聽哧地一聲,劍身輕而易舉地沒入了能承受上仙一擊的演武石台,仿佛絲毫沒有受到阻力一般,嵌了進去。
池魚咧開嘴:「嘖,不太禁打啊,來,下一個。」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