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看我怎麼替寶貝報仇


  彈幕已經笑成狗。

  【本世紀新型渣男哈哈哈哈】

  【鍾助理真的好無辜】

  【鍾助理:實話實說還有錯了?】

  洛夕然用行動說明,別人實話實說沒錯,鍾助理實話實說就是有錯——不,鍾助理根本不是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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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果決地和鍾助理分道揚鑣,然後在當天的積分結算中一敗塗地。

  鍾助理的積分一騎絕塵,洛夕然也就堪堪和莊佐余打了個平手。

  如果不考慮最開始那一個多小時的情況,那洛夕然的積分比莊佐余還要悽慘一些。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二天的活動場地是B館,在最開始半個小時的等待時間裡,直播間的觀眾們就發現今天洛夕然的臉色格外猙獰,眼神還一直惡狠狠在鍾助理身上逡巡。

  【看著洛傻像是要打人了】

  【打起來打起來啊!我等你們妖精打架好久了】

  【??打架和妖精打架是一個概念嗎?】

  鍾助理不為所動,而且還一直在看地圖,表情冷酷得像個機器人。

  接著洛夕然就氣勢洶洶朝鐘助理走過去。

  【不會真的打起來吧?】

  【蹲】

  然後洛夕然同樣氣勢洶洶遞出自己的地圖和任務卡:「今天你帶我!我必須贏!」

  這語氣,凶神惡煞到不像是在求人。

  鍾助理看了片刻任務卡,拒絕:「我怕你被騙。」

  【哈哈哈洛傻別信鍾助理的話,他就是個渣男】

  洛夕然也愣住,隨即更生氣地把任務卡往鍾助理懷裡塞:「我不怕被騙!」

  鍾助理再拒。

  洛夕然再塞。

  最後洛夕然急了,瞪眼威脅:「你再這樣我扣工資了!」

  鍾昕連看了看她氣呼呼的臉,還是把任務卡塞回洛夕然手上:「不拿你任務卡,我帶你就是了。」

  【艹這是什麼絕美愛情】

  【我帶你是我聽過最美的情話】

  【只有我懷疑鍾助理是為了工資才妥協的嗎】

  洛夕然不在乎過程,她比較在乎結果,所以不管鍾助理到底是為了工資還是別的什麼妥協,總之他鍾昕連就是妥協了,總之她洛夕然就是勝利了!

  所以她喜滋滋把任務卡和地圖往自己兜里一揣,然後笑嘻嘻回答:「好。」

  【口區】

  【為什麼滿屏的戀愛酸臭味】

  【旁邊莊佐余臉又綠了】

  【頭頂沒綠就還好】

  現在莊佐余的臉只是有一半綠,等今天結束再次統計積分的時候,他的臉成功全綠。

  洛夕然在鍾昕連的幫助下成功積分登頂,鍾助理本人第二,而他莊佐余只能被踩在腳底板碾壓。

  最後一天就沒有遊玩行程了,主要是參與科技館員工的團建活動,然後合影簽名留念,這一部分鐘助理不準備參與錄製,他就在旁邊站著偶爾入鏡當個工具人,洛夕然倒是玩得很開心。

  主要是時不時地諷刺一句莊佐余,看看他鐵青的臉,就會很開心。

  這一期直播結束後,下一期的錄製地點也公布了,這次比較遠,要飛到南邊璋省的小霍鎮去,這也是艾圖和關姝第二期的直播地點——當然為了趣味性,錄製地點雖然一樣,但規則和任務都會有小幅修改,以免作弊。

  小霍鎮是一座古鎮,有上千年歷史,現在因為當局的保護,所以現代化程度不高,同時也建設成了風景區,每年都要接待許多遊客,確確實實當得上度假的說法。

  所以下周四嘉賓就要飛抵小霍鎮,然後入住當地民宿,星期天的中午結束直播。

  洛夕然結束了第二期的直播,收拾行李時的興奮比起第一期結束的時候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明天和《闌珊》劇組簽約後,她就可以拿到正式劇本了!

  只是等她帶著行李箱上了保姆車,才發現柴弘盛在跟電話里的人吵架。

  「說好了都要簽合同了你們反悔是什麼意思?!」

  「明天就見面你現在跟我說不用了?」

  「雷妙竺說什麼你們就是什麼還挺聽話的哈!」

  「你別跟我說不好意思!你是挺該不好意思的!當我們背後就沒有人了嗎?」

  「解釋解釋!你解釋個屁解釋!」

  隨著最後一聲「艹」的落下,柴弘盛直接掛了電話,氣沖沖一抬頭,正好對上洛夕然的眼睛。

  原本滿頭的怒火唰地熄了下去——他是洛夕然的經紀人,這次合作沒談成,他實在羞愧。

  「《闌珊》黃了?」洛夕然問。

  恰巧這時鐘昕連也上了車,看車裡氣氛不對,又下車去了副駕駛,跟司機說了聲開車,把後排的空間充分留給了洛夕然和柴弘盛。

  隨著車子啟動的嗡鳴聲響起,柴弘盛愧疚的回答微弱到幾不可聞:「嗯。」

  「跟雷妙竺有關係?」洛夕然又問。

  雷妙竺是《闌珊》定的女主角,也就是左丘闌珊的扮演者,她算是資歷很深的演員了,名氣比起《明星的假期》中宋瞻和閔馨竹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單論咖位,可能最近勢頭很猛的梅初凝都差她一頭。

  當然,即使不考慮兩個人一個演戲一個唱歌,只看梅初凝現在有洛清和隱形撐腰,她跟雷妙竺拼資源也不會差到哪裡。

  洛夕然雖然也有洛清和撐腰,但兩個人的兄妹關係沒挑明,加上洛夕然本身人氣也確實差一個檔次,所以雷妙竺如果真要得罪洛夕然,那也是有恃無恐的。

  雖然洛夕然暫時還不是很清楚為什麼雷妙竺要為難自己。

  柴弘盛點點頭,終於說清楚了來龍去脈:「雷妙竺本身有演技,是汪導本來屬意的人選,她背後也有個小老闆撐腰,所以表現得特別囂張,加上她和於婉的關係很好,所以……」

  說到這裡洛夕然已經明白過來了:「所以她也在給她的小姐妹撐腰?要把我換掉?」

  接著她又想到了更深一層:「哦,是不是還向汪旗推薦了於婉?要用於婉頂掉我的角色?」

  柴弘盛咬牙切齒又一點頭:「汪旗看重雷妙竺的演技,加上她背後有資本,於婉本身演技也不糟糕,所以一個重要程度沒那麼高的盛平公主給她也不奇怪,而且我估計雷妙竺應該從於婉那兒知道了你可以演技壓制,她可能也是怕到時候你演盛平公主太出彩,反而蓋住了她的光芒,所以現在……就挺麻煩的,她一直在全力阻攔你再接觸盛平公主這個角色。」

  如果洛清和這邊的資本不發力,那麼洛夕然的角色是十有**沒著落了。

  洛夕然卻是沉吟片刻:「汪旗人怎麼樣?」

  柴弘盛明白洛夕然的意思:「還算正直,但他是個追求質量到極點的人,因為雷妙竺演技好,所以才能忍受她在劇組指手畫腳。」

  「那為什麼汪旗願意要於婉?」

  說句實話,看過《好想擁抱你》的話,洛夕然和於婉誰的演技更好簡直是一目了然的事,汪旗不可能這個都判斷不出來。

  柴弘盛道:「雷妙竺說她跟於婉搭戲閨蜜感更強。」

  言下之意就是嫌洛夕然演技外放不懂收斂,《闌珊》的絕對主角自然是雷妙竺,讓一個配角不和諧是極不划算的,所以為了雷妙竺,汪旗答應下來也不奇怪。

  「你確定《闌珊》這劇不會是專門為了捧雷妙竺準備的吧?」洛夕然又確認一遍。

  「不可能,」柴弘盛斬釘截鐵,「她還沒高貴到能請動汪旗。」

  那可是個拍電影能拿獎也死活不拍的神奇導演,怎麼可能為了點錢就屈服?

  洛夕然想了想又問柴弘盛:「如果我演盛平公主,原定的片酬多少?」

  柴弘盛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稅前總共加起來一千萬吧?」

  現在拍電視劇可賺錢,因為集數長,而且《闌珊》還是歷史劇,這一拍就是60集左右,洛夕然現在名氣還不到一線,但經過《好想擁抱你》和《明星的假期》發酵,能賺的錢也不少了——雖然比起洛清和能提供的幫助和便利來說,這一千萬還差了不少。

  但是這麼一想,好像不拍《闌珊》的話,洛夕然的損失好像是不少。

  洛夕然聽到一千萬這個數字撇了撇嘴——說實話她穿越前拍一部電影的片酬也不止這點——但現在的話那蚊子再小可也是肉啊:「如果我拿到這一千萬,是不是可以給你們加薪了?」她一邊說眼神還一邊往鍾昕連的身上飄。

  雖然不是很懂其中的邏輯,但如果能加薪,那柴弘盛也還是很高興的:「照理說是這樣?」

  洛夕然又問:「所以現在我沒辦法簽合同,拿不了一千萬的片酬,你們沒辦法加薪,對不對?」

  柴弘盛小心翼翼附和:「照理說是這樣?」

  「所以雷妙竺不讓我簽合同,不只是找我麻煩,也是斷你們財路對不對?」

  「倒也不至於這麼嚴重……」

  然而洛夕然當即一拍座椅扶手,義憤填膺道:「古人云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雷妙竺好狠毒的心,居然想殺你,不,鍾昕連的父母!太過分了!」

  柴弘盛一臉懵逼,鍾助理輕飄飄回了個眼神過來。

  也不知道洛夕然到底懂沒懂鍾助理的意思,她只是更加情緒慨然:「我要替寶貝報仇!」

  柴弘盛只覺得他現在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他決定下次建議一下洛夕然,想要說騷話的話可以直接一點,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地把他這種沒加薪沒老婆的單身狗騙進來殺。

  鍾助理收回了眼神,聲音輕飄飄傳過來:「第一,不要亂喊寶貝,第二,你自己想教訓人別拿我當藉口。」

  洛夕然笑嘻嘻道:「對你怎麼能叫亂喊呢?」

  柴弘盛還沒回過神來:「什麼報仇?什麼教訓?」

  洛夕然漫不經心道:「雷妙竺不是怕我搶她風頭順便還幫姐妹報仇嗎?」

  「你想把盛平公主這個角色搶回來?」柴弘盛問。

  「不,」洛夕然笑容燦爛,「我覺得盛平公主這個角色沒什麼挑戰性,演起來怪沒意思的。」

  柴弘盛當即想問盛平公主算得上女二了,這個都沒意思那什麼有意思?

  然後他就呼吸一滯,突然get到了洛夕然的意思:「你是說……」

  「對啊,左丘闌珊這個角色可不比盛平公主有意思多了?」洛夕然反問,「她既然不想讓我演女二,那我就演女主咯。」

  「可是……」柴弘盛條件反射的猶豫,但又想起洛夕然一貫不做沒把握的事,最後還是改了口,「那你要我怎麼做?」

  洛夕然想了想,道:「《闌珊》劇組應該在籌備了吧?下周找個時間,咱們直接把自己送到汪旗面前去。」

  她對自己的演技有自信,雷妙竺是有名氣,演技或許也過硬,但是在她前·威尼斯影后的光環下恐怕還是不夠看,而根據柴弘盛對於汪旗的描述來看,這個人的原則和底線就是實力,沒實力那就什麼都不是,所以只要雷妙竺拼演技贏不了,那麼她洛夕然自然就能夠順勢而上。

  也不知道雷妙竺幫閨蜜拿角色拿著拿著把自己的角色丟了會是個什麼感想。

  柴弘盛見洛夕然如此有自信,加上他也確實咽不下這口氣,當下就點頭答應了。

  周二,洛夕然和柴弘盛直接飛往璋省開州市——《闌珊》劇組所在地,現在《闌珊》還沒有正式開機,但因為前期籌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所以現在各種設備之類的已經在往影視基地搬了,汪旗作為導演更是親自監工蹲守在那裡,哪怕洛夕然是來「踢館」的,但為了表示誠意,直接送上門去也挺好。

  汪旗接到了洛夕然和柴弘盛要來的消息,但他也沒多想,只以為兩人是想再對盛平公主這個角色做爭取,誰知道三個人約了吃飯的地方往餐廳包間裡一坐,兩個大尾巴狼就露出了真面目。

  「你想演左丘闌珊?」汪旗皺著眉打量洛夕然。

  作為導演的基本素養讓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對洛夕然的演技下定義,但以這正式見面洛夕然給他的第一印象來看,對方其實算不得不合適左丘闌珊這個角色。

  一樣的美艷大膽聰慧——只是這實力有幾分,他必須打個問號。

  洛夕然笑得不卑不亢:「其實我拿到劇本時最中意的就是左丘闌珊,但比起與最喜愛的角色錯過,我更不捨得失去和汪導合作的機會,我原本也有自信飾演好盛平公主,但現在事情成了這樣,我想或許是老天也要讓我來爭取一下左丘闌珊了。」

  柴弘盛在旁邊補充:「汪導也不必在資金方面有憂慮,我們夕然背後也是有人支持的。」

  汪旗突然開口打斷柴弘盛,語氣略微諷刺:「我可並不擔心資金。」

  柴弘盛愣了一下,繼續道:「汪導誤會了,我們不是拿資本壓您的意思,而是告訴您我們同樣有底氣,希望您能給一個靠實力競爭上崗的機會。」

  汪旗歪了下頭,似乎在思忖:「話說的沒錯,可照你們這麼說,豈不是誰來跟我說想演什麼角色,我都得給一個機會?我可沒那個時間。」

  來之前洛夕然就給柴弘盛透過底——不要怕,盡情打包票。所以此時柴弘盛也表現得一點都不虛:「我相信汪導見識過夕然的表現後,不會再找到比她更好的了。」

  他意味深長道:「再者,劇組原本就欠我們一個解釋不是嗎?」

  第一句話表明實力,第二句話則是用人情和威脅換取機會。

  汪旗沉默了一下,以手指敲擊桌面:「機會我可以給,但也只有這一次。」

  他拿出隨身的劇本,隨意翻開一頁,遞給洛夕然:「給你十分鐘吧,演這一幕,就在這兒看劇本。」

  洛夕然並不畏懼地接過,點頭。

  原本給她的劇本不是完整版的,但大體劇情都有,此時拿著汪旗翻出來的這一頁理解起來也不困難,也沒有多長的對話,畢竟汪旗要考的也不是背誦能力。而來之前洛夕然也重新複習過了自己手上那版劇本,不止是盛平公主和左丘闌珊的部分,每一個角色她都做過詳細的筆記,為的就是防止眼前這種情況出現。

  而且她對左丘闌珊的角色勢在必得,既然決定要演好,那麼了解跟自己有對手戲的角色也同樣重要。

  洛夕然翻了翻汪旗指出來的這一幕,時間線比較靠前,是左丘闌珊第一次見皇后,也就是未來的女皇的那一場戲。

  台詞不多,只是現在明顯沒有一個女皇來跟她搭戲。

  不過洛夕然也不需要就是了。

  當然,洛夕然雖然自信,但也不託大傲慢,她還是用滿了十分鐘認認真真看完了劇本,然後又把本子還給汪旗,然後退到了包間旁邊的空當處,又拖來一把椅子擺在上首,算是皇后的鳳座。

  現在是深秋接近冬天,縱然南方比之帝都要暖和不少,但濕氣重,所以室外也挺冷的,洛夕然也是一件薄大衣,裡面穿的毛衣搭配鉛筆褲,現在進了有空調的包間,她是把大衣掛在了旁邊的架子上的。

  此時她雙手交疊於小腹處,裊裊婷婷往前走兩步,明明還穿著高跟鞋,但行走間卻沒發出一點聲音,猶如千年仕女圖中的貴族千金從畫中走來,舉手投足皆是韻味。

  接著洛夕然優雅屈膝伏地,明明是象徵著臣服的動作,她卻表現得並不謙卑——當然也並不傲氣。從汪旗的角度看過去,也就只能看到一個頭頂。

  「奴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女子宛如清泉般的嗓音緩緩響起,這次不止汪旗,就連柴弘盛都驚了——洛夕然的聲音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洛夕然卻並沒有停止自己的表演,她維持著跪拜大禮在心裡讀秒,順便默念了一遍皇后的台詞,接著才道:「諾。」然後站了起來。

  一顰一笑間充滿了貴族小姐的優雅冷靜,只是微微緊著的眸子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畢竟左丘闌珊在嬰孩時期就被罰入掖庭為奴,即使自己努力,但終究年輕沒見過大世面。

  但這雙眼睛又是靈動美麗的。

  她屏息似乎在聽皇后吩咐,等皇后說完,又巧笑倩兮道:「奴幸得公主殿下賞識,才被引見給娘娘,娘娘若是要出題考校,自然是奴的榮幸。」

  「謝娘娘賜。」她又頓了頓,恭敬上前兩步,從鳳座旁接過什麼東西,接著又退下,作把紙筆鋪開在桌面上的動作,然後正經跪坐下來,姿態規矩到了極點,不多時一張試卷答完,她小心放下筆,拿起紙張吹了吹,又恭謹地將答案呈了上去。

  片刻,皇后似乎說了什麼鼓勵的話,洛夕然臉上明顯多了分喜色,瞳孔都是一亮,接著又立刻跪下行大禮:「奴……闌珊謝娘娘垂憐!」

  她又磕了一個頭,然後才站起,又躬著身退了出去。

  洛夕然是退到飯桌旁就停住了,此時她也一掃之前的溫柔優雅,眼睛裡重新染上明艷的色彩,嬉笑道:「汪導,怎麼樣啊?」說這話時,連聲音也恢復了正常。

  汪旗幾欲失聲:「你的聲音……」怎麼做到的?

  洛夕然笑道:「一點點小技巧,我可不想自己以後演戲全靠後期配音。」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連續變了好幾次調,聽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人說的話一般。

  汪旗實在被她這手鎮住了,按理說後期配音這東西是應該為演員的表演錦上添花的,但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給弄成了雪中送炭,不然怎麼會有「數字小姐」和「數字先生」的說法?

  更何況在剛剛那一段表演中,洛夕然展現出來的可遠不止那點聲音上的技巧,她對眼神和動作的把控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別說雷妙竺能不能做到這一點了,汪旗這些年見過這麼多的年輕演員,除了洛夕然就沒人能做到這麼完美。

  甚至不少老戲骨也沒她表現得好。

  「汪導覺得怎麼樣?」洛夕然又問。

  怎麼樣?簡直不要太好!

  汪旗原本以為雷妙竺已經是年青一代的女演員里難得肯鑽研的存在了,因此才縱容了她的放肆,畢竟有才氣的人難免性格古怪,但此刻跟洛夕然比起來,雷妙竺簡直被秒成了渣。

  他不是沒看過洛夕然以前的表演,《好想擁抱你》里洛夕然的演技是不錯,但因為美貌加持了更多,所以這種美看起來實在過於張揚冷艷——這並不是左丘闌珊的特點,所以汪旗也沒考慮過讓洛夕然來扮演左丘闌珊。

  但是此刻看完了這一幕他剛剛完全是隨手抽出來的戲,汪旗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姑娘的上限。

  洛夕然的表現力遠遠超出了汪旗的想像。

  所以他願意為了洛夕然換掉雷妙竺。

  汪旗也是個果決的,既然他已經決定好了換人這件事,那麼也就不再猶豫,所以當下他也就點點頭:「看樣子是要重新簽訂合同了。」

  柴弘盛說得沒錯,見識過洛夕然的表演之後,汪旗思索個遍,也再找不到比她更合適的了。

  而雷妙竺那邊的合同還沒有完全敲定——或者說《闌珊》這邊是一早就準備了合同的,但雷妙竺拿喬,說要帶於婉進組,所以劇組又在做於婉的合同,等著這兩位姑奶奶一起簽。

  現在看來還得感謝雷妙竺拿喬,不然到時候劇組這邊還得賠違約金,多一筆不必要的支出,那可虧大發了!

  洛夕然當即露出笑容,伸手:「那希望和汪導合作愉快了。」

  汪旗與她握了握手,接著以極快的速度解決完了這頓飯,搶先告辭回影視基地擬合同了。

  因為洛夕然這邊說明了周五要去小霍鎮錄節目,周四就要抵達,所以汪旗也加班加點準備好了一切,當天晚飯後就正式和洛夕然這邊簽好了合同,重新調整了時間——之前準備演盛平公主的時候洛夕然都得請假,現在換成了戲份更重的左丘闌珊,自然更需要協調。

  好在汪旗確實惜才,時間上給了洛夕然極大的寬鬆,所以這個問題也不大。

  唯一的大問題,就是第二天一早的時候,聽聞自己被截胡消息的雷妙竺和經紀人就連夜趕了飛的到了璋省開州市的影視基地,興師問罪來了。

  洛夕然本來今天也沒別的安排,還想和昨天有事沒跟來的鐘助理在開州好好地玩一玩,結果劇組那邊一通電話打過來,洛夕然一聽,就知道假期是泡湯了。

  可是又能怎樣?自己搶的角色,必須囂張到底啊!

  所以洛夕然戴上墨鏡口罩,拽著助理經紀人就殺到了影視基地去。

  到地方的時候洛夕然順手取下墨鏡和口罩,然後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烈焰紅唇大波浪。

  正是雷妙竺。

  說實話,雷妙竺長得不錯,是屬於清淡掛的美人,要不最開始也不會被汪旗選中出演以知書達理聞名的左丘闌珊。

  只是現在她大概是為了凹出造型和氣勢,特意選擇了濃艷的妝容,衣服也是緊身的,領口處別著個大墨鏡,看著性感倒是性感,只是反而落了下乘,比不得淡妝上陣的洛夕然。

  當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汪旗一看就在心裡嘆了口氣。

  雷妙竺各方面都比不過洛夕然。

  原本汪旗是覺得雷妙竺輸在演技上,實際洛夕然的明艷長相併不完全吻合一個溫婉美人的特點,但現在兩個人放在一起對比,他才意識到美人之美是在骨不在皮的,雷妙竺的神韻天生就輸了洛夕然一籌。

  而雷妙竺的種種表現舉止,更證明了她不止輸在了演技長相,還輸在了人品情商智慧上。

  ——這氣勢洶洶好像爹媽被殺的樣子是擺給誰看啊?!

  當下汪旗對雷妙竺又生出了一分不滿。

  雷妙竺卻是順風順水慣了的,她有實力有美貌有資本,一出道就有不低的人氣,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汪旗這是第一個敢下她臉還換掉她角色的人,洛夕然此時更是被她列為了頭號大敵。

  所以雷妙竺一見到洛夕然出現,當即就冷笑了一聲:「挺威風的?」

  洛夕然淡定開口:「是啊。」

  語氣平常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雷妙竺倒是有點憋不住了,被她這話弄得狠狠一噎,最後只能道:「挺牙尖嘴利的。」

  洛夕然微笑,露出八瓣牙齒:「演技比牙口還鋒利呢。」

  雷妙竺一滯,這次是氣笑了:「你倒是大言不慚。」

  「怎麼,」洛夕然歪頭,「雷老師是在質疑汪導的眼光嗎?」

  雷妙竺可不敢得罪汪旗,她只能換了口風:「汪導的眼光一向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小人在背後使了手段。」

  洛夕然的背景雷妙竺是聽說過一二的,所以如果說洛夕然用勢壓人逼迫汪旗換角色也有可能——雷妙竺直接選擇性忽視了汪旗平時的剛硬和現在的態度,總之她就是認定了洛夕然這個角色是不正當手段得來的。

  「是嗎?」洛夕然臉上笑容不變,「沒想到雷老師這麼擅長自欺欺人啊?」

  她不給雷妙竺開口的機會,眼神憐憫:「其實我是擔心如果我演盛平公主的話,雷老師會接不住我的戲,為了排除這種隱患,所以就由我來演左丘闌珊好了。」

  聽聽,什麼叫用最聖母的語氣說最女表的話?

  洛夕然覺得自己滿分。

  雷妙竺氣得手指發抖,脫口而出一句:「你放屁!」

  結果惹來洛夕然驚訝的注視:「雷老師你怎麼能說髒話呢?你不信嗎?那這樣吧,請汪導選一場盛平和闌珊的對手戲好了,我來演盛平公主,如果雷老師接得住的話,那我兩個角色都讓出來好了,違約金我一個人擔。」

  「……你口氣挺大,」雷妙竺表情狠狠道,「只可惜狂妄用錯了地方。」

  「是嗎?」洛夕然轉向汪旗,「那麼麻煩汪導了。」

  汪旗無聲嘆口氣,又隨手點了一場戲。

  這次是到了接近結局,盛平公主和左丘闌珊意見相左,兩個人狠狠爭吵以後不歡而散,而那也是兩個人明面上的最後一次見面,不久後太子逼宮,當場殺了左丘闌珊以儆效尤。

  ——當然洛夕然已經知道了真正版本的結局,實際上左丘闌珊並沒有真的死掉。

  只不過這是後話,在這一幕戲中這些東西是用不上的。

  洛夕然和雷妙竺只要演出那種針鋒相對之感就可以了。

  雷妙竺並不畏懼這種戲份,其實這個情景和她們剛剛的樣子還挺像的,而表面來看的話洛夕然的氣勢並不適合盛平的盛氣凌人,所以到時候說不定不需要她怎麼做,洛夕然就會因為繃不住兩種氣質率先崩盤。

  誰知道汪旗這邊象徵性地架起攝像機喊了聲action之後,洛夕然的氣勢就一下子變了。

  本來此處先開口的應該是語調綿軟刺人如針的左丘闌珊,然後盛平大怒,接著左丘闌珊又說了兩句諷刺的話,最後盛平實在是說不過左丘闌珊,但又拉不下面子,狠狠甩袖離去。

  但誰知道洛夕然只是淡淡站在那裡,眸子一睨雷妙竺,明明沒有盛氣凌人的架勢,卻偏偏嚇得人開口說不了一句話。

  演技壓制。

  雷妙竺的額角沁出汗珠,萬萬沒想到於婉所說的演技壓制自己也會感受到。

  於婉的演技一般,雷妙竺自己就可以隨意帶動或壓制,所以於婉說洛夕然壓制她的時候,雷妙竺對此是不置可否的,因為她本人就能做到。

  但萬萬沒想到,這一招會被洛夕然用在自己身上。

  雷妙竺眼神掙扎,嘴巴卻緊緊閉著開不了口,好像一開口自己就會被砍頭一樣——那是真正的王者威儀。

  如果用洛夕然的話來說,大概這就是王八之氣吧?

  雷妙竺掙扎半晌,汪旗看著又是嘆一口氣,正想叫停,誰知也就是這時洛夕然突然放鬆了一點氣勢的壓制,雷妙竺的尖叫瞬間脫口而出:「不!」

  這一聲尖叫很響亮,反正雷妙竺喊出來以後自己都被嚇到了,汪旗立刻眼疾手快關了攝像機,然後喊道:「cut!」

  現在雷妙竺這樣子是已經魔怔了,不把人喊出來,估計以後她對上洛夕然就會犯慫。

  汪旗雖然現在更中意洛夕然,但也無意毀掉雷妙竺。

  只是這一聲cut喊出來以後,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雷妙竺輸得徹徹底底。

  汪旗問:「還有問題嗎?」

  雷妙竺怔怔看了攝像機半晌,突然捂著臉跑開了。

  她動作幅度極大,掛在領口的墨鏡差點顛掉了,大波浪的頭髮絲更是在空中肆意飛揚,塗得艷紅的嘴唇張著,看上去活像是血盆大口。

  別說風度了,連美貌也快丟了。

  洛夕然看著雷妙竺跑走的方向,突然也嘆口氣,轉頭要去趴鍾助理的胸口:「雷老師好好一演員,怎麼就……這麼慘呢?」

  鍾昕連站在原地沒動,這讓洛夕然產生了一種她就要得逞了的錯覺。

  誰知下一刻鐘助理直接把她額頭推開,順便自己還退了兩步,說話的聲音依然古井無波到了冷酷無情的地步:「想笑也別把口紅蹭在我衣服上。」

  作者:今天是原創!!

  明天起更新恢復正常,12點一更21點一更這樣子,不定時掉落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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