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鍾助理認清心意


  洛夕然虎著臉很生氣:「你給我說清楚,怎麼就是驚嚇了?」

  鍾助理也不知道怎麼說,他只是直覺地認為,如果要跟洛夕然說清楚,那洛夕然可能又會被氣哭。

  到時候他還會被罵渣男。

  所以僅僅片刻,鍾助理決定果斷認錯:「不驚嚇,是驚喜。」

  洛夕然又盯了他看半天,姑且算是承認了這個說法,勉強哼哼了一聲:「行吧,看在要給你驚喜的份兒上,我不跟你計較,否則老闆有權力扣除員工工資。」

  又是一波扣工資威脅。

  鍾昕連怡然不懼,畢竟這件事違反勞動法不說,就算真扣了他也不在意那點兒錢,不過看著洛夕然終於歪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睡了,他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沒有再出聲打擾。

  洛夕然在車上迷迷糊糊睡了快一個小時,到達機場後又勉強打起精神辦了登記手續,斷斷續續睡過了整個候機和飛行的過程,最後是飛機落地的那一聲震顫,直接把她晃醒了。

  一片轟鳴聲中,洛夕然掀開眼罩,瞧了一眼窗外,轉頭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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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昕連點點頭。

  「唔,」洛夕然把眼罩取下來,揉了下惺忪的睡眼,「那起來吧。」

  柴弘盛在旁邊撇撇嘴,沒說話——他其實也不知道洛夕然要送個什麼「驚喜」,不過據他的了解,他應該能把事情猜個**不離十,只是洛夕然叮囑他別問別好奇,他就只能閉嘴。

  只是現在看著洛夕然和鍾昕連的相處模式,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坐這班飛機。

  也不知道這倆人這麼玩來玩去的有什麼意思。

  保姆車先把洛夕然和鍾昕連送到了她租的那一間公寓裡,然後車子又載著柴弘盛去《闌珊》劇組訂的酒店了,鍾昕連開門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忘了洛夕然說過的驚喜,結果剛走進去,門口就有彩帶洋洋灑灑飄了下來。

  「surprise!」

  鍾昕連條件反射一驚,卻發現洛夕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先他一步躥進了屋子裡,然後在玄關處翻出了一頂尖角帽子,旁邊還扎了一圈閃光帶子的那種,企圖往自己頭上戴。

  洛夕然踮著腳又把鍾昕連的頭往下一薅,這才把尖角帽子在他頭上戴好,笑眯眯打量了一下,又把手機拿出來給他照著看:「怎麼樣!好看嗎?」

  鍾昕連不明所以:「……特別……童趣?」

  「童趣什麼?」洛夕然瞪他一眼,「你還在裝?」

  「裝什麼?」鍾昕連擰眉。

  洛夕然震驚倒吸一口涼氣:「你連你生日都不記得?」

  鍾助理露出了堪稱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的茫然表情:「生日?」

  洛夕然不可置信——這貨居然真得不記得!

  她飛速踢掉鞋子換了拖鞋,衝到冰箱處端出來一個蛋糕,然後猛地往餐桌上一垛:「你生日!我那天去滑雪場幫你買票的時候看見你身份證上寫的!1991年1月1日!就後天!你不記得?虧我還給你準備驚喜,興沖沖打電話找房東又拿了把鑰匙找人幫忙布置!」

  「等等,」洛夕然想到什麼,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你生日該不會是假的吧?我搞錯了?烏龍了?」

  洛夕然這麼一提,鍾昕連終於想了起來。

  他沉默了一下,搖頭:「沒搞錯。」

  1月1日確實是鍾昕連的生日,只是這個日子早就被他拋在腦後很久了。

  反正沒人記得,沒人在意,也沒有更多的意義,所以他根本就不會去慶祝這個日子,連其本身的新年的喜慶也一併忘掉。

  這時大根也從房間裡慢慢踱步走了出來。

  養這小崽子也有一個多月,原本三個多月大的小貓長大了不少——當然重點還是長圓了。

  而胖橘的種族優勢也在此時被體現得淋漓盡致,哪怕大根橘得並不徹底,但她也確實已經跟一個多月前的那隻瘦巴巴的小可憐胖若兩貓了。

  因為跟大根日常相處時間其實不太多,所以洛夕然其實挺心疼她的,籠子是早就不關了,自己的床也隨便大根睡,只有鍾助理因為對貓實在提不起興趣,所以一直都鎖著自己的門,仿佛在保護自己岌岌可危的貞操一般

  後果就是他房間的門已經被大根抓出了好幾道痕跡。

  洛夕然聽了鍾昕連的回答,總算鬆了口氣,於是她拉著鍾助理催促對方趕快換鞋,然後又把人拉到餐桌前坐好,取了蠟燭和打火機,點燃後關上燈,又抱起大根,一邊揮著大根的肉爪子一邊唱生日歌。

  唱完一遍中文一遍英文之後又催促鍾昕連:「許個願吹蠟燭?」

  鍾昕連還是沉默,眸光淡淡,聽見洛夕然又催促了一遍,才道:「沒必要的。」

  洛夕然揮著大根的小肉爪啪地拍了鍾昕連一下:「什麼沒必要!生日要有儀式感的!沒儀式感的話生活多無聊啊。」

  「……」這個理論從洛夕然嘴巴里說出來就好像特別有可信度的樣子。

  洛夕然的生日在六月份,她年齡雖然跟這具身體不同,但其實日期是一樣的,只是年份不同,所以過生日也沒什麼障礙,這個世界時她生日是在《好想擁抱你》開機沒多久的時候,不過那個時候劇組忙,她就沒太慶祝。

  只是私下裡其實還是拉著鍾昕連和柴弘盛強行慶祝了一次。

  當時洛夕然說的就是要有儀式感。

  鍾昕連不太懂,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卻沒想到此時儀式感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時候,仿佛被一種奇怪又溫柔的軟和的感覺包圍。

  那是他已經有許多年沒有感受到過的善意和真誠。

  他看了眼洛夕然,因為蠟燭的光太過幽暗,所以只能看見一個輪廓,並不真切。

  鍾昕連終於閉上眼靜默了一會兒,算是許了願,然後一口氣吹熄了蠟燭。

  洛夕然抱著大根強行鼓掌:「生日快樂啊!」

  大根不滿地喵了一聲,算是在反抗洛夕然的操控。

  然而洛夕然的曲解能力一流:「你看大根都在祝你生日快樂!」

  大根:「喵?」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鍾昕連吹熄了蠟燭後準備抬手取下蠟燭,誰知洛夕然搶先一步去把蠟燭取下,然後塞給他一把塑料蛋糕刀:「壽星要切第一刀的,蠟燭我來就好啦!」然後又去把燈打開。

  大根也終於找到機會,喵嗷叫了一聲逃走跳開,又踱著優雅的貓步上了沙發,趴下看著餐桌旁的兩個人。

  燈光亮起,鍾昕連也終於再次看清了洛夕然。

  女孩子年紀不大,二十出頭如嬌花一般模樣美艷,看起來卻並不算張揚,甚至都不同於平時說騷話時的那種囂張和極隱秘的隨意,此時的她看上去有種光芒和偽裝褪去後的溫柔和真實。

  生平頭一次,鍾昕連感到了心跳的劇烈。

  或者又不是頭一次了。

  其實在第一次火車站見到洛夕然沖他笑的時候,他就聽見過自己心跳的聲音。

  只是他向來善於分辨人心,也不願意相信別人的善意,所以鍾昕連才會在確定了洛夕然的身份後直接轉身。

  但是洛夕然追了上來。

  不得不說她搭訕的技巧拙劣到讓人不忍直視,只是那個笑容太具有誘惑力,雖然虛假卻誘人沉淪,所以鍾昕連最開始能狠得下心去拒絕推開,後面卻接受了洛夕然可笑的「打工還債」提議。

  洛夕然不清楚他身份的事鍾昕連是信的,畢竟就這些日子的相處來看,她顯然不是一個能狠得下心自己罵自己的人,而且一罵就是這麼多次,所以鍾昕連可以確信洛夕然並不是為了從他身上獲取利益而接近。

  但是他覺得這個女人沒有心。

  雖然口口聲聲嚷嚷著說他帥喜歡他想泡他,動不動就說些奇奇怪怪的情話來撩他,但鍾昕連從沒有在洛夕然眼底看見過真正的情意。那些喜歡明明就只是見色起意,如果換一個人擁有這張臉,洛夕然也會付出同樣的熱情。

  又或者說他並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鍾情,並不相信虛浮的喜歡。

  而此刻鐘昕連才真正恍悟,一見鍾情真實存在,喜歡也真實存在,卻不是洛夕然對他,而是他對洛夕然。否則他最開始就會拒絕得乾脆利落,形同擺設的婚約也不會堅持著不肯退掉,以一種古怪的情況維持著。

  只是他不願意面對這種喜歡,好像真相一旦被揭開,他將陷入無所遁形的劣勢之中,再無法翻身。

  但此刻心跳的劇烈讓他再也沒辦法逃避自己。

  又或者是洛夕然難得展露的真實的溫柔突然給了他奢望。

  或許,有一天他也能夠擁有這樣真實的溫暖呢?

  不是短暫停留的、完全屬於他的。

  鍾昕連靜靜看了洛夕然好一會兒,然後切下了那個生日蛋糕的第一刀。

  蛋糕不大,兩個人吃都有些多的分量,洛夕然自己拿了一大塊,一邊抱怨一邊吃:「啊啊啊又要胖了,晚上吃這麼高熱量的東西,柴哥知道了又要逼我去鍛鍊了,我這可都是為了你捨命陪君子啊……」

  鍾昕連看著她叨叨半天,蛋糕往嘴裡塞的速度一點都不慢,甚至差點流下感動的淚水:「嗚嗚嗚嗚人間美味我還想再吃!」

  鍾昕連竭力壓抑自己的語氣:「也可以的。」

  洛夕然卻警惕一轉眼珠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想幹嘛?是不是等我吃多了長胖了上稱了然後好嘲笑我?還是要跟柴哥告密,讓我又在跑步機上累死累活?我跟你說,你這是痴心妄想!」

  「……」鍾昕連沉默。

  他真的沒有這麼想。

  只是看洛夕然想吃,就順著來而已。

  洛夕然解決完了自己的蛋糕,氣哼哼道:「被我戳穿了不敢說話了是吧。」

  「……」鍾昕連繼續沉默。

  於是洛夕然當他默認,站起來把裝過蛋糕的紙碟子丟進垃圾桶,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陣倒騰,片刻後拖了個行李箱出來,一隻手還抱著大根,然後鄭重其事把貓往鍾昕連懷裡一遞。

  鍾昕連看著她這一副託孤的樣子,迷茫且不安:「你幹什麼?」

  洛夕然把大根塞到鍾昕連腿上,然後道:「我家裡出了點急事,前兩天就打電話死催活催讓我回去,今天是最後期限了,所以才提前給你過生日,估計回來要等元旦假結束了才行,大根託付給你了,你記得幫我照顧好她。」

  她突然想起什麼,又問:「你元旦回帝都嗎?如果你也要回,那乾脆把大根就帶到帝都好了。」

  鍾昕連並不需要回鍾家,事實上他也根本不想回去,於是他誠實地搖了搖頭:「我應該留在開州。」

  他想了想洛家最近有什麼動靜,沒想起什麼大事來,事實上洛清和能力很出眾,開始接手洛氏的公司後將集團發展得很好,並不存在什麼商業危機。

  於是鍾昕連又問:「你家裡什麼事?」

  洛夕然很憂愁:「債主追上門來了,我拿錢還債去。」

  「……」可以,又在瞎編。

  不過想想洛夕然這麼寵愛大根,不可能拋下貓一聲不吭離開,而且《闌珊》這邊還在拍攝,她也不可能一走了之,所以鍾昕連也不太擔心,破天荒地主動摸了下大根,點頭道:「那你小心點。」

  洛夕然表情凝重點頭,十分感動自己助理終於學會了關心老闆:「謝謝,如果我元旦過了既沒聯繫過你和柴哥還沒回來的話,就報警跟警察說我被債主綁架非法囚禁了。」

  「……」大可不必這麼嚴重。

  而且洛家不缺錢,洛夕然怎麼可能會被債主綁架?報假警怕是不好吧?

  但洛夕然是真的擔憂。

  這次要不是事情鬧大了,她是不會主動回洛家的,否則以她那個便宜爹洛高岑的尿性,天知道她會不會一回去就被綁起來然後被送進鍾大少的房間強行洞房?

  辣雞鍾大少現在還吊著不解除那個婚約!

  所以她才叮囑鍾昕連,要是自己一直沒消息就報假警——雖然不是債主,但非法囚禁肯定是真的,而且說不定就是前世的債主呢?

  最後洛夕然拖著行李箱,表情動作悲壯得仿佛上刑場一樣出了門去機場——今晚最後一班開州飛帝都的機票她已經買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而大根在鍾助理腿上蹲了一小會兒,跟鍾助理表演了一波父慈女孝後,在洛夕然關門的一瞬間立刻跳開,對著鍾助理凶神惡煞低吼了一聲,踱著貓步逕自進了洛夕然房間,往床上優雅一躺,姿態得意且張揚。

  ——我媽的床我可以隨便睡,你不行!

  鍾助理髮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轉身收拾了蛋糕也回了自己房間。

  果然當初就不該看洛夕然喜歡,一時心軟同意收養這個小畜生。

  要不怎麼說孩子是破壞父母感情的第一要素呢。

  作者:啊總算來了,下一更時間不是很確定,因為應該也是六千字的肥章,今天真的手疼,所以速度很慢,如果九點鐘沒有更,也會掛假條的

  但是我很開心!我很興奮!真相揭曉了!!!

  前面有小夥伴在猜鍾助理什麼時候動心的,其實他才是一見鍾情的那個好嗎!!!真正的舔狗【bushi】終於揭曉了嗚嗚嗚嗚

  但是鍾助理真的喜歡的好卑微我好難過,我想擁有這個男人【bushi】

  我就問這個動作大不大!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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