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喝別人喝過的水,沒有像以前一樣吐出來,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難熬。慶幸中還帶點甜甜的味道,他不由得想到蘇好好圓圓的小臉蛋,蠢得就跟這礦泉水原滋原味沒任何添加劑。
他連續喝了三口,最後一口留給江淮:「拿去。」
江淮接過瓶子,一口氣喝完剩下的水,一滴都不留。他搖著空蕩蕩的瓶子問道:「你說這人為什麼這麼喜歡那小姑娘?」
吳卓斜瞥他一眼道:「以你的智商和你說了也不懂。」
江淮發小脾氣,跺腳道:「江淮從小到大你都這樣,我怎麼說也替你挨了這麼多打,沒功勞也有苦勞對吧,你不說我肯定不懂,說了我才懂。」
「和你說過,別喊我江淮,現在你才是江淮。」
「這不是沒人?」
「隔牆有耳。」真正的江淮挑眉,「挨了多少棍記著,一棍一百萬,出去了打在你的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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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吳卓眉開眼笑,像個小太監似的應道:「是,大少爺。」他大概地數了數有個五六十棍,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做很多事情,至於兩人身份調換後的最後後果,他堅信以江淮的機智,他們肯定能逃出魔爪。再說,綁匪不就是要錢,江家就是錢多,給了就好。
假裝吳卓的江淮看著二拉八譏的真吳卓,真不忍心把真相告訴他,算了,就讓他單純的快樂著吧。
鄭建國抱著蘇好好從小黑屋出來,今天是陰天,沒有昨天的陽光,大門正開,秋風吹過來因為發燒的原因,蘇好好只覺涼爽。只是這白淨的小臉蛋白一塊,黑一塊,像只小花貓。鄭建國從外面打盆水,拿毛巾給她洗臉。
乾乾淨淨後抱她出門,蘇好好全身沒有力氣,趴在鄭建國肩頭,打量四周。放眼望去是無盡的綠色的茶樹,排列整齊,外面正下著小雨,而他們現在的房子就籠罩在這如煙似幻的煙雨中。蘇好好萬萬沒想到他們會是在茶山上。
鄭建國抱著她來到側邊的裝雜物的棚子,裡面放著輛三輪車。鄭建國找來只小凳子放蘇好好坐在三輪車後面,隨後又找出件大衣披在蘇好好身上。
三輪車響起轟轟的聲音,載著蘇好好穿過蜿蜒的小路往山下去,車顛簸在山路上,開了約莫半個小時,穿過整齊的茶樹林,終於上了瀝青大路。蘇好好胳膊靠在車欄杆上,吹著山風就這樣下了山,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行程,終於看到了市集。沒有高樓大廈,都是三層高的小樓房,順著瀝青路再往前走,便是集市,一眼望的到頭,兩邊是商戶,中間人來人往,賣衣服,賣菜的都混在一起。
鄭建國停好三輪車,抱著蘇好好穿梭在人群中。蘇好好全身無力,但小臉蛋還是抬的高高的,眼中含淚,好讓別人都看到。
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兇狠的男人抱著個粉雕玉簪的女娃娃,怎麼看都覺得怪異。兩邊的商戶還有路上的行人偷偷議論,這男人和小娃娃是什麼關係。
對於別人的眼光,鄭建國似沒查覺到,抱著蘇好好很快來到鎮衛生所。蘇好好抬頭看上面的招牌『石安鎮衛生所』。
天氣突然轉涼,衛生所里有四五個和蘇好好差不多大的小孩子等著看病。鄭建國掛好號抱著蘇好好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等叫號。坐在他邊上的一位抱著孩子的大姐就問道:「孩子生病了?」
鄭建國點頭不說話,攏了攏包在蘇好好外面的衣服。
蘇好好扭動身子,伸長脖子往外探,露出大半張臉。坐在邊上的大姐看到她洋娃娃般的長相,先是愣了愣,隨後再打量鄭建國,看他的眼神就是晦暗不明。
過了會,大姐問道:「大哥,她是你女兒?」
女兒?是在問他?鄭建國愣了半分鐘見沒人應,才覺得是在問他。
「不……」說了半個字,突然改口:「嗯,我女兒,是不是很可愛?」兇狠的長相上蒙上層溫情,炫耀之意,溢於言表。
坐在邊上的大姐還猜想他是不是人販子,可這表情一點也不像。但是他這長相怎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兒?難道是女娃娃的媽長得很好看?不應該啊。
她在心裡嘀咕,再往蘇好好那邊看問道:「她是發燒?還是感冒?」
鄭建國道:「發燒。」
「發燒啊,發燒就別包這麼多衣服,得暢著,散熱溫度降下來才行,越捂越熱,她一熱溫度就越高,不能捂的。」
鄭建國對醫理一點也不懂,他極少生病,就是生病也是小病,吃幾顆藥就好。小孩子的他更是不懂。但這人說的有道理,發燒嘛,燒退下不就好。
鄭建國趕緊的解開捂在蘇好好身上的衣服,露出她身上漂亮的小洋裙,金絲暗花收腰公主裙。女人對衣服有種天生的敏感,不懂牌子,但大多數女人都能看出衣服的質地好差。
蘇好好身上這件衣服,做工好,面料有質的,配色花花綠綠的但穿在這小姑娘身上特別的好看,像個真正的小公主,還有她腳上的那雙小皮鞋,黑色帶鑽,看似普通無一處不透著精細。
她這一身應該要不少錢。現在做父母的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什麼都給孩子最好的。但兩人的衣著打扮相差太大。
大姐正想再問,門口傳來喊號聲,她趕緊抱著睡著的孩子走進門診室。發熱,感冒,醫生的流程就是先開單驗血,不到兩分鐘她抱著孩子從門診室出來,拿著單子去繳費。她出來,鄭建國就要去裡面。兩人抱著孩子擦身而過,半尺間的距離,一對水汪汪渴求的雙眼落在她眼中。
她心裡『咯噔』一下,看著鄭建國帶著蘇好好進入門診室。都是發燒,驗血時他們又遇上。她兒子哭的昏天黑地,蘇好好只『哼哼』兩聲。她便又上前與鄭建國搭訕。
「大哥,你女兒好聽話,抽血都不哭。看我兒子還是個男娃娃,哎,丟人。」
鄭建國應道:「啊,是她從小就這麼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