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店員尷尬地笑笑,收回巧克力自說自話道:「哎呀,是姐姐忘記了,你這麼大的孩子要換牙不能吃甜食,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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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好好同樣尷尬的要死,只能裝作什麼都不懂跟在大人身後的五歲孩子。

  江淮則以一種,別人下不了台關他屁事的姿態轉身,隨後抱起蘇好好離開,剛走出兩步,其中一位店員拿著紙袋追出來道:「您換下的衣服。」裡面裝的是蘇好好換下的是鄭建國給她買的一套衣服,還有江淮換下來的褲子。

  江淮道:「扔了。」

  蘇好好看著格子上衣和褲子,心裡有些難受,她小心地問江淮:「我的衣服我能留著嗎?」

  聲音小的像貓叫,還帶著顫微微的聲音,江淮的心就那麼抖了下,「可以。」

  蘇好好喜笑顏開,從店員手裡接過紙袋,提在手上。

  江淮一直抱著她到停車場,遠遠就看見吳卓站在車外等他們回來,有些不耐煩來回走動,見他們走進急道:「唉,江爺爺來電話,我們快些回去。」

  江淮走到車門前,先把蘇好好塞進車裡後問道:「不是跟他們說我沒事?急什麼?」

  吳卓道:「我們剛經歷過生死,你說他急不急,他本來想親自來接你的,你不讓。」

  江淮不以為意道:「路就這麼長,再急也得慢慢走,他來接我,能有什麼能改變?我總是要回去的。一些行為只是徒增事情。」

  吳卓早就習慣他處事的理論,選擇閉上嘴,等他進車後自己跟著上去,看見蘇好好手上袋子裡裝著衣服,吃驚道:「哎呀,怎麼舊衣服也拿回來了?」

  他一驚一乍地弄得蘇好好懵了半分鐘,總覺得他的反應不對,低聲道:「我想留作記念。」

  吳卓撐開袋子見裡面除了蘇好好換下來的衣服,還有江淮換下的褲子,怕蘇好好觸到江淮的逆鱗好心提醒道:「少爺不喜歡髒的東西,等會車停下給扔了。」

  蘇好好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嚇得她大氣都不敢出,她笑道:「我跟他說了,他同意我留著。他的褲子還很新,拿回去洗洗就好,扔了怪可惜的。」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蘇好好,有錢了也改變不了勤儉的好習慣。

  江淮掃了眼袋子裡的衣服,默認她的話,接著又去看手上的財經雜誌,上車坐下後他就在看雜誌,同在一個空間,與另兩人是格格不入。

  吳卓意味深長地看著蘇好好。

  當事人蘇好好全然不覺,上車後江淮就一臉冷若冰霜,這會有那麼點反應,她就順勢往他那邊靠,拉住他的胳膊甜甜道:「江淮哥哥。」

  江淮挑眉,合上雜誌,問道:「有事?」

  蘇好好在心裡組織語言,江淮就等得不耐煩,「想要什麼說,別太離譜的我都能辦到。」

  他話雖這麼說,但蘇好好還是小心翼翼低頭道:「能不能幫我把鄭建國和他妻女們埋在一起?」

  許久,得不到江淮的回應,蘇好好試探而又膽怯地抬起頭瞟向江淮,一雙有力的手抱起她,蘇好好怔愣,他這是要做什麼?

  人落在江淮大腿上,他的下巴就在她額頭上方,呼出的氣打在她頭頂,痒痒的還有些麻。這讓她有些不舒服,她抖動身子想要滑下江淮的大腿,江淮修長漂亮的手落在她腿上,防止她落下,另一隻手整理她及肩長發,嘴角微微上揚,細長的雙眼裡是點點的星光。

  蘇好好從他眼中看不到一絲的情,欲,看她倒像是看心愛的玩具或者說是寵物?蘇好好鬆了口氣,再怎麼像大人也才十二歲,想什麼了你蘇好好?

  「就這事?」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蘇好好有些後悔說出這種話,畢竟鄭建國綁架了他,還把吳卓打的半死,現在臉上還有淤青,蘇好好用眼角瞟吳卓,低下頭道:「他畢竟是因救我而死,我想他若有什麼遺願,我想就只有這一樁吧。他不是壞人,應該是被壞人利用了才會這樣。」她聲音越來越小,這個要求對江淮來說好像是很過份。

  江淮靜靜地聽她說完,直到她的聲音徹底淡下,他才問道:「就這些?只是和他妻女葬在一起?沒有其它要求?」

  蘇好好抬起小臉想:還能有什麼要求?等等,這是答應她了?

  反射弧長得江淮的思維都繞地球一圈了,她才反應過來,真是個笨蛋。只是這回他沒說出口,有點怕打擊她幼小的心靈。

  蘇好好雀躍不已,其實江淮人還是很不錯的,她又忙問:「好了後我想去看看。」

  江淮斜瞥她問道:「你是怕我不辦事?」

  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此時又因江淮一句話打破,空氣中瀰漫著冰渣的寒氣。

  蘇好好:呵呵,好人什麼的跟他無緣。

  「沒有,沒有,我知道你一言九鼎,從不失信。」

  江淮給她一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後道:「以後不要質疑我。」

  冰冷機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蘇好好只差沒點頭哈腰奉承他。然而下一刻,她又吃了一驚,也不知江淮從哪裡來的梳子,梳自己的頭髮。與他冰涼的語言和態度比起來,他的動作溫柔且嫻熟,梳子落在頭皮上,有一點痛,這點痛的力度又是剛剛好,像是在按摸自己的頭皮,蘇好好舒服地眯上眼晴,然後又這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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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好好第一次見到電視劇里才有的場景,華麗西式風格,白色基礎色調,英式復古家具,牆壁上掛著大幅油畫,瓶子裡插著鮮花,富麗堂皇的客廳上方吊著盞華美的三層水晶吊燈。

  吊燈之下坐著四個人,三男一女,除去坐在中間看上去長相與江淮有幾分相似的老人外,其它人全都起身。幾雙眼晴齊刷刷地落在蘇好好身上。

  她現在非常慶幸江淮在回來之前帶她買了身衣服,以她身上幾十塊錢一套的衣服走近這個家,就像一個乞丐。只是一下子,被這麼多人看她,蘇好好很不習慣,她索性把頭埋在江淮肩膀上全當自己是個五歲的孩子,反正五歲的孩子什麼也不懂,又依賴大人。

  江淮掃視站起的幾人,目光落在老人身上道:「爺爺,我沒事,您去休息吧。」

  早在幾個小時前江海濤就接到了他的平安電話,贖金事小,安全最大。外孫一再強調不要去接,他便在家等,人回來後才算是徹底放心,只是他抱的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有相同疑問的還有在場所有人,離江海濤最近的一位年約二十七八的年輕人道:「小淮這女孩是?」

  江淮抬眼,目光落在他這邊,修長的手指落在蘇好好頭髮上,以零下五度的聲音道:「二叔有件事情,我想問你,你說綁匪怎知我那天去體育館,而且還不帶保鏢?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的行蹤?我一直好奇,幸好我調換了和吳卓的學生證照片。要不然這回凶多吉少。二叔你說是不是出了家賊?」

  被江淮稱作二叔的江之青,臉色微妙,皮笑肉不笑道:「小淮你想多了吧,你看就是普通的綁匪,給了錢你們就回來了。」

  江淮輕笑緊盯著江之青看。

  江之青被盯得心裡發毛,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見江淮抱著的小姑娘轉過頭,圓臉大眼睛,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漂亮的像個瓷娃娃,找到了可以下的台階,主動問蘇好好:「看這小姑娘多漂亮,叫什麼?」

  在江淮叫他二叔的時候,蘇好好就悄悄打量他,她可記得江淮說過關於鄭建國的事,就是他撞死了鄭建國的妻女,然後又沒受到法律的制裁。

  五官身材都生的不錯,只是全身上下透著股脂粉的邪氣,隔著兩尺外蘇好好好像都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男人噴香水,蘇好好還是第一次遇上,當他伸出手蘇好好毫不掩飾地表現出自己的厭惡。她縮著脖子窩在江淮身上,打狗也要看主人,有江淮在她才不怕他。

  厭惡的眼神就更加露骨,像是只炸了毛的小貓,恨不得咬上他一口。

  江淮的無理和自大,江之青可以無視,可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丫頭,竟敢拿這種眼神看他,這可是在江家,他也是姓江的。

  「小淮,你哪兒撿來的小丫頭,怎麼一點也不懂禮貌?」連帶著好臉色都不給蘇好好,高高在上的模樣,就像在詢問乞丐。

  他的這種冰冷和江淮的完全不一樣,帶著鄙視和不屑,階位分明瞧不起下等人的神情,刺痛了蘇好好,鄭建國為什麼要綁架江淮?為了是他的妻女,具體的細節她不知道,但是這種人撞死人後怕是一點懺悔之意都無。

  蘇好好做了一個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她從江淮的庇護里跳到江之青身上,抓住他的胳膊,像一條小狗一樣,咬住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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