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蘇好好決定以一種打工的姿態來面對以後的每一天,江淮就是發她工資的老闆,這樣想蘇好好心裡好受多了。怕為了穿衣服這事跟江淮又起什麼摩擦,早早地起床穿衣服,然而江淮比她起得更早,她醒來時人不知去向。
蘇好好鬆了口氣,趕緊的換好衣服下樓,冰冷的客廳里空無一人,餐廳里也安安靜靜的,只有桌上熱騰騰的包子宣告著,這裡有活人住。蘇好好左右環顧見無人,她快速地跑到餐廳,抓起兩個包子一個餵到嘴裡,另一個拿著。
再看看四下無人,小跑著到門口,探頭探腦的推開沉重的大門,見外面也沒人,她終於壯著膽子走出去,外面陽光明媚,看看太陽所在的方向,應該是早上八點多,她跑到草坪上的太陽傘下坐下,邊吃包子,邊曬太陽。
真真切切的開始自己豪門的第一天。
其實也不錯,比如空氣清新,包子鮮美,阿q精神上線,看什麼都是美好的。
蘇好好又咬了口包子,不錯,不錯……
當她再咬一口時,左邊傳來小孩子的驚喊聲:「啊,哥,哥,你看那邊有人吃包子。」
蘇好好尋聲望過去,只見左側小道上走來兩個小孩子,一個和江淮差不多大的大男孩牽著四五歲小女孩的手。
穿著打扮精緻不說,最為主要的是兩人都長得漂亮,男孩子眉眼長得如同漫畫裡走出來的少年,小女孩與他有三分相似的五官更為出色,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小皮鞋,烏黑亮麗的頭髮上別著水晶發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從穿過來到現在,蘇好好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人,她愣住,包子含在嘴裡忘記咽下去。
蘇好好忘了現在的自己是非常漂亮的,她打量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在打量她。
忽然小女孩抽出手先上前一步,指著蘇好好趾高氣揚問:「你是誰?」
蘇好好很老實地道:「蘇好好。」
小女孩又走進一步,盯著她身上的粉裙子打量,目光落在腰帶上,眼神收緊上前拉住蘇好好身上的衣服:「這是我的衣服,為什麼你穿著,你這個小偷,小偷。」接著抓住蘇好好的頭髮,邊拉著頭髮邊扯衣服。
猝不及防,蘇好好還在懵逼中就被五歲的孩子抓住要害,然後對她拳打腳踢,速度之快讓蘇好好沒有還手之力,而她身後的大男孩站在一旁看戲,也不說上前拉一把,任由小女孩為所欲為。
熊,熊孩子,比熊還要熊的孩子。
蘇好好抱頭亂竄,小女孩緊追不捨,堅實的大腿擋住她的去路,蘇好好抬頭,見江淮一身黑白相間的運動服,低頭看他眼神似在詢問:怎麼回事?
蘇好好抱住江淮的大腿正要哭訴,誰知小女孩先她一步抱住江淮的大腿,哭喊道:「哥,哥,她偷我衣服,她是個小偷,她偷我衣服。她是壞人。」
惡人先告狀!蘇好好不甘示弱抱住江淮的大腿哭喊道:「她上來就抓我頭髮,撕我衣服。」
江淮眉頭微皺冷聲道:「鬆開。」
蘇好好立刻鬆開手,規規矩矩站好,縮著脖子等江淮處份。剛剛她喊他什麼?
『哥』,江淮什麼時候有個妹妹的?五朵墨梅怎麼什麼都沒說過?
其實莫說妹妹,五朵墨梅就連江淮具體的人設都沒說過。
她就是閉著眼睛穿的。
小女孩洋洋得意,抬起小下巴不屑地哼哼
然而下一秒,她就哼不出來了。
「我是讓你鬆開,不是她。」
蘇好好撲上去抱住江淮大腿,抬起小下巴,哼
然後她又很孩子氣的抬起臉,幾近撒嬌的口吻道:「哥哥,抱。」
江淮彎下身很自然地抱起她,蘇好好抱住江淮的脖子,揚起小臉把鼻孔對著鬆開江淮大腿的小女孩。
哼
小女孩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捂著臉奔向身後的漂亮少年。
「哥,哥,哥,她欺負我。」
漂亮少年不說話,牽住她的手,她伸出手非要讓他抱。漂亮少年略有不悅,免為其難地抱起她,小孩子學著蘇好好的樣子抱住漂亮少年的脖子,抬起下巴向蘇好好示威:哼,你有我也有。
蘇好好:真特麼幼稚。
可她又特別的羨慕,然後她就做了個非常幼稚的事情,從頭上搭下幾根頭髮向江淮哭訴:「哥,你看她把我頭髮都抓掉了這麼多。」
江淮:數來數去只有五根。
然而,他第一次沒拆穿如此弱智的訴控,安慰道:「一般頭髮也會新陳帶謝,這種量不會禿。」
蘇好好:為什麼一秒變這種畫風?難道不應該是安慰她不要哭,不疼嗎?和禿頂有半毛錢關係嗎?
結論:沒有。
再結論:江淮的思維異於常人,此話應該這樣理解:抓掉些沒事,不久會再長出來,不用擔心。
蘇好好總算get到了江淮話中的意思,他的話也就不那麼刺耳。
可是刺耳的聲音緊隨而來。
「啊,你個小偷,你偷了我的衣服,還要偷我哥,小偷,小偷,小偷……」
許是江淮抱著她,蘇好好膽子比以前肥多了,指著小女孩罵道:「你才是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這衣服上寫著你的名字嗎?你媽沒教過你要好好說話嗎?張嘴閉嘴小偷,你吃糞啦。」
小女孩愣了三秒,接著『哇哇』大哭,抱著她的漂亮男孩,漲紅了臉,漂亮的嘴型抿成一條線,輕啟道:「江淮你從哪兒撿來沒家教的丫頭?」
沒等蘇好好先懟回去,江淮搶先道:「周琛,有沒有家教不需要你來管。孫怡柔什麼叫偷?不問自取叫『偷』,她身上的衣服是你的嗎?」
冷眼瞥過去,嚇得孫怡柔『吱啦』往周琛懷裡鑽。
江淮不給她留一點情面,冷聲道:「這是江家,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姓江的,你姓孫帶著你哥哥給我滾出江家。」
孫怡柔抬起小臉淚眼婆娑指著蘇好好道:「她了?她也不姓江,她也要滾出去,爸爸說,我跟你不是一個姓,但你是我哥哥。她是誰?為什麼也喊你哥哥?」
蘇好好:什麼情況?怎麼這麼複雜?聽孫怡柔的口氣,她有兩個哥哥,一個是抱著他的周琛,一個是江淮。看她和周琛長得有幾分相像,應該是有血緣關係,那她和江淮又怎麼是兄妹?
蘇好好百思不得其解,但江淮都要趕她出去了,這些不重要。蘇好好緊抱住江淮的脖子,奶聲奶氣道:「我哥都讓你們滾了,你們還不滾。」蘇好好把孫怡柔的飛揚跋扈學了九成九,有江淮在誰怕誰。
孫怡柔聽完哇哇大哭:「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周琛臉色鐵青,緊抱著孫怡柔說不出一句話,怒視江淮兩人眼神相撞,他又慫得低下頭。
蘇好好越發覺得這兩個熊孩子再熊也是熊不過江淮的。
哈哈哈哈……身有靠山的感覺真好。
蘇好好得瑟的不行,而孫怡柔哭得更大聲。
就在此時,右側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柔柔怎麼了這是?」
孫怡柔聽到聲音,哭喊道:「爸爸,爸爸,他們欺負我,爸爸,爸爸……」從周琛身上溜下來,直奔向中年男人,抱住她的大腿。
中年男人長得漂亮,五官可以用精緻來形容,三十出頭的模樣,一米八幾的個頭,得體的黑色西服,襯得他風度翩翩氣宇不凡。
他手上拿著串車鑰匙,放進西裝口袋裡,抱起孫怡柔走上前詢問江淮:「聽說你被綁架,我特意過來看看。」
江淮眼皮微抬,用餘光對著他道:「你是我父親,你過來看我於理是義務,他們兩人過來又是做什麼?」
刺啦啦的話,孫怡柔年紀小自然是聽不懂,周琛聽懂,他抬起下巴,以一種不屑地神情回敬他。
江淮對他的態度不屑一顧,你不喜歡我,關我屁事,我就是不喜歡你,有好遠滾好遠。
然後,周琛就這麼在被無視中憤怒地走向後院。
蘇好好猜想後院應該是車庫什麼的,剛剛他帶著孫怡柔先過來,而江淮的父親應該是在停車。
孫志誠為難地喊道:「小琛,你在車裡等我,叔叔一會就好。」
周琛似沒聽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待到周琛離開他的視線,他立馬變臉,怒罵道:「小淮,你的脾氣能不能改改。」
江淮道:「父親,這話你不應該對孫怡柔說嗎?她的脾氣再不改,怕是再大些上街被人亂棍打死。」
孫志誠臉色由黑轉青,喝道:「她怎麼說也是你妹妹,說話何必這麼毒。」
江淮冷笑:「同父異母的妹妹?父親我母親死後半年,她就出生。她天賦異稟在子宮裡只用呆六個月?你當我三歲小孩,不懂生理知識,我母親還在病床時你就跟人行苟且之事。怎麼有臉面把她帶到江家,前幾天還想在江家住著不走,母親死後該給你的都給你了,怎麼還嫌不夠,想讓我江家養你的女兒?」
孫志誠臉色青紅相間,被十二歲的兒子壓制的沒有還嘴之力,過了會誠懇道:「對,我是對不起你母親,小柔畢竟是你妹妹,這次我聽說你被綁架特意來看你,她聽說我要來看你,非要跟過來,小琛只是順路。」
江淮淡漠道:「父親大可不必,以後也不用這麼裝莫作樣的過來看我。孫怡柔是你女兒,周琛的同母異父的妹妹,與我不相干,好走不送。」
說著,他抱著蘇好好進門,走出兩步,側身下巴靠在蘇好好頭頂道:「她姓江,以後是江家的大小姐,再見時客氣些,誰要敢欺負她。」他目光森冷地盯著孫志誠懷裡的孫怡柔道:「別怪我不客氣。」
孫怡柔嚇得愣住,等他轉過身時張嘴『哇哇』大哭:「爸爸,爸爸,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蘇好好趴在江淮背上,看著站在大門外離她越來越遠的孫志誠父女,終於理清了他們的關係。
孫怡柔是江淮同父異母的妹妹,是周琛同母異父的妹妹。
這設定好複雜,又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