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四周鴉雀無聲終於讓蘇好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自己此時是站在椅子上與江淮『對質』,她激動的都爬上椅子了?

  而江淮的臉黑成了鍋底。

  蘇好好這才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重,讓她求饒,現在是不可能的。

  她說的是實話,她沒錯。他的脾氣不改,看誰要他。

  蘇好好淡然地跳下椅子,正準備坐下,接著吃飯,她餓著肯定是吃飯要緊。

  突然,吳越撲到她身前護住她道:「少爺,大小姐還小,不懂事,你別,別打她。」

  蘇好好:江淮要打她嗎?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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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越不這麼覺得,緊緊地把蘇好好護在身後,雙眼瞪的大大地看著江淮,才不怕他。

  江淮從牙縫裡蹦出兩上字:「讓開。」

  深冷的氣息包圍住吳越,層疊的冰浪一道道打在他臉上,空氣中明明什麼都沒有,他感覺到冰渣刮臉的痛。

  這時候,終於體會到哥哥對他的忠告,不要惹大少爺不高興,什麼事都要順著他。以前他覺得父母和哥哥是因為江家的權勢。

  現在,腿在打顫。

  可是,江淮說以後要跟著大小姐,要保護大小姐,是他說的。

  吳越理直氣壯道:「我不,是你說要我跟著大小姐,保護大小姐的,我不。」只是這話音都在抖。

  吳卓這會悄悄地往吳越這邊移動,想要拽過他這個傻弟弟。

  江淮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爆開:「有我在輪不到你保護。」

  聲線似從喉嚨里發出,陰冷中帶著嘶啞,似要把吳越撕碎才會善罷甘休的口氣。

  蘇好好這才意識到這不是玩笑,江淮是真的發了脾氣,而對像由她轉移到吳越身上。

  蘇好好不明白,吳越也是為了保護她,他發那門子脾氣?

  脾氣怪的小變態,再也不要理他。

  蘇好好氣呼呼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就這樣走出三個男人的拉扯圈,踩著優雅的小碎步像只貓似的無聲無息地走到食堂門口。

  當事人江淮這才回過神來,小傻子走了,正以一種好像很氣憤的表情看著他。

  她在氣什麼?江淮不明白。

  而自己剛剛生了那麼大氣,跟她真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是吳越護住她時深深刺痛了他。

  他是像要打小傻子的樣子嗎?不過是嚇嚇她而已啊,他怎麼可能打她?這是對他的侮辱。

  江淮並沒覺得自己有錯,蘇好好也覺得自己沒錯。

  兩人就這麼一個站在門口,一個在餐桌前僵持等著對方先開口說話或者道歉。

  誰也不願意先踏出這一步。

  然後,蘇好好就這麼回教室了,放學回家的車上,蘇好好抱著小書包緊挨著靠窗的位置坐,嘟著小嘴巴,臉上寫滿了不開心,也就是對江淮的不滿。

  而江淮了?從小到大他從來沒向人道過歉。更何況,他沒有錯。

  道歉沒有的事,這輩子也不可能。

  蘇好好:要她道歉,讓她再穿一次吧。

  車內的氣氛降到冰點,當事人之一江淮自已散的冷氣怎麼可能感覺得到。

  當事人之二蘇好好:世界上可怕的人千千萬,江淮不在其中。

  有恃無恐地與江淮扛上了。

  這可苦了開車的司機小王,戰戰兢兢地扭動車鑰匙,扶在方向盤上的手還有點哆嗦,靠著多年開車的經驗,終於挨到了江家,出的汗浸濕了後背,脫下來估計能擰出水來。從後視鏡里偷偷地打量大少爺和大小姐。

  平日裡大少爺先下車,然後抱下大小姐進屋。

  今個兒大少爺下車後頭也不回的徑直往前走,而大小姐的態度也耐人尋味,倔強地推著小書包就不喊江淮幫忙,腳步蹣跚地跟在江淮身後。

  大少爺走得並不快,似有意等著大小姐,可是她又是有意與大小姐保持一定距離,一個等,另一個偏不追上去,導致幾十米的路,他們走了十多分鐘還沒走完。

  世上沒有走不完的路,只有不想走完的路。

  一直走著,路終是會走完,江淮走到了大門口,蘇好好還沒追上來。江淮微微側身,想要回頭,理智和自尊教他不要回頭,他抬起腿,邁入門內。

  蘇好好見他進入門內,小跑著跑到門口,先伸出頭看看江淮在不在,人不在客廳,她這才再踏進門。

  司機小王看著鬧彆扭的兩兄妹,搖搖頭,希望明天兩人和好,這樣他這個司機也好過點。

  蘇好好走進客廳,環顧四周找不到江淮的身影,心想:他肯定是去了樓上書房。

  自己上去?還是不上去?

  蘇好好最後決定還是不上去,他臭著個臉,上去做什麼?要她道歉這是不可能的。

  蘇好好拖著書包到餐廳桌子上寫家庭作業,私立學校的作業一點也不少,讀拼音,寫拼音,數學題有一頁,讀完拼音後還要找家長簽字。也不找他,讓做飯的劉媽簽個就好。

  蘇好好這邊氣定神閒,安然無恙地做完家庭作業,然後再本本份份的讓劉媽聽完自己念拼音後簽上字。

  做完所有作業後到了開飯時間。

  蘇好好這會把先前的事忘了七七八八,『蹬蹬蹬……』跑上樓喊江淮吃飯。

  房間門關著,她輕輕敲了兩下:「唉,飯好了,吃飯。」裡面沒人應答,她又敲了兩下。

  門由內打開,開出一公分的縫,江淮露出半張臉,屋裡應該沒開燈,他的臉被夜色籠照上層黑紗,眉毛下細長的眼晴閃爍著點點光輝,映上走廊上的紅色燈光,他的眼珠泛上了層紅色。

  乍一看,陰沉的像個鬼,還是得了紅眼病的那種厲鬼。

  蘇好好嚇得往後縮了半步,愣了半秒道:「吃飯。」

  她主動找他說話已是做了最大的讓步,誰知江淮冷聲道:「不餓。」

  隨後猛地關上門,冰冷,堅硬的木門撞上蘇好好的鼻子,她『哎喲』一聲,捂住酸得不行的鼻子,委屈得恨不得上去踢江淮幾腳。

  憑什麼啊,她都主動跟他說話了,他還在發什麼少爺脾氣?還用門撞傷她。

  氣得不行,站在門口瓮聲瓮氣道:「江淮,我要是再跟你說話,我是小狗。你要是跟我說話,你是小狗。」

  捂著鼻子氣鼓鼓地下樓,端起飯碗,化悲憤為食慾,先吃了兩碗飯。

  有不順心的事就不吃飯?她才不會幹那種蠢事。

  吃了飯有力氣後,才能生該生的氣對吧。

  江淮這個傻子,也不知置什麼氣,飯都不吃。

  江淮不在飯桌上,蘇好好多吃了兩塊肉和半碗蝦,摸著圓滾滾的小肚皮,她決定今天飯後散步也不去了,反正沒人管著她。等著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吃著傭人洗好切好端上的水果,刷著劇。

  沒人管她的人生不要太美好。

  可當她真的躺在沙發上刷劇時,總覺得缺點什麼,渾身都不舒服。最後,還是和平時一樣吃過飯去外面走上半個小時。

  夜色籠上庭院,冷清的月亮掛上了天空,院內籠上層黑紗,遠遠望去,院牆的山影隱約只看得見灰色。風任意地掃著滿院的花草,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正對著大門的兩處噴泉在微風中低呤,使得這空曠的院落更加清冷。

  身邊沒有江淮,蘇好好感覺到一絲孤獨,她無聊而又無趣地按著平時的道路散完步後,又和平時一樣在隔壁舞房練完基本功。

  這時候已到八點多,平日裡江淮管她管得緊,睡覺時間都精確到分,今天晚了半小時,等著她洗漱好上床時,江淮已睡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不知有沒有睡著。

  蘇好好心想:他要是沒睡著,動一下她就先跟他說話。

  蘇好好跳上床,然後再很暴力地把被子全掀開,江淮上半身就露在被子外。但是他還是一動不動,身體像一條筆直的電線桿豎躺在床上。

  以江淮的敏銳度怎麼可能不會醒來?明明就是不想理她。

  蘇好好委屈的想哭,她都這樣了,他還不理自己。

  蘇好好賭氣地想:不理就不理,誰先理誰,誰是小狗。

  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離江淮遠遠的,才不要理他,也不要去抱他大腿。

  哼

  蘇好好就在賭氣中睡著了,醒來時江淮已經起床,傭人進來幫她穿衣服,扎頭髮。

  平日裡這些事都是江淮來做的,來這裡第一次外人來操辦這事,蘇好好很不習慣,拽著衣服不鬆手。

  穿衣服這種小事,她自己能行。

  可是傭人們死活不讓,只差沒哭著求她:「大小姐,少爺交待要給我們給你穿衣服。我們若是沒有是會被罰的。您就讓我們穿吧。」

  江淮是擔心她自己穿不好衣服,才讓傭人進來幫她穿衣的,她自己能穿要傭人做什麼?可他的話在傭人聽來就是非得執行不可。

  哎,江淮這說一不二,做事不給人留餘地的臭脾氣,弄得傭人們給她穿個衣服都顫顫巍巍的。

  蘇好好只得讓傭人們幫自己穿衣服。吃好早飯出門去上學,江淮不在車上。問司機小王他也不知道江淮去了什麼地方。

  以往江淮坐的位置這會空蕩蕩的,蘇好好心裡就更不好受。

  他是真生氣了?所以才在一大早出門不理自己?就像以前他們剛認識時一樣,氣得扔下去自已?當然現在是不會再扔下自己,可是他卻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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