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節
見她態度不變,眨眼間徹底黯淡的氤上水汽,「……好。」輕輕地親了幾口,含住櫻唇吮了吮,這才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門。
然後,扒著門框重又注視過來,眉眼泛紅。
蘇南沫發現了,只默默地穿自己的衣褲,在沒有解開心結前,並不想搭理。
從凌晨在醫生那得知到肖慧已經著手行動,她就想著,憑藉陸家的能力,大概不出兩天就會將阿年病情查的一清二楚。
兩方爭來斗去,以阿爸想要她離開阿年步入上層為初衷,到目前純粹為了證明他自己,他認為阿年有心理殘疾,是不值得託付的,要證明他的觀念正確,更為了彌補多年來漠視女兒造成的「虧欠」,所以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他便絕不放過。
阿年的病是個引子。
霍家的事,阿年父母的過往,一切由霍家血緣造出的悚人驚心的駭聞,想必很快全會被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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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當她離開沙發,來到廚房門前看見某隻正拿菜刀往自己清瘦的腕骨上筆劃,她心下平靜,面無表情地過去拿下菜刀,轉身盯著他蒼白的樣子,說:「我們去飯館,去找阿媽坦白。」將刀插回刀架。
「我不。」低啞的嗓音一出口,竟然是拒絕。
蘇南沫驚詫,接踵襲來的壓力狠狠將她收緊撞上堅硬的瓷壁,尖叫聲脫出舌根,瞬間被滿滿的軟熱充盈碾壓,翻攪著無法透氣。
唇瓣被用力蹂咬著,一陣痛麻,衣擺下方滲進涼風,他急切地撫摸上來,鼻樑抵著她鼻頭惡狠狠蹭,語氣痴怨的喃喃:「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心臟好疼好疼,好難受……沫沫……我愛你,我就是愛你……不要這麼對我……不要……」卻不讓她回答,壓制著纖細四肢的力道越來越狠厲癲狂,不讓女孩露出一點縫隙在外。
窗外陰翳的起了風,夾帶著柔弱的嗚咽。
地板上堆著狼藉,汩汩酥潮濕潤波濤洶湧,刷著細密神經擴開讓她心悸的舒麻,難耐地持續叫著。
蘇南沫又覺得氣不過,不肯求饒,指甲抓進沙發墊里繃得雪白,流連在臉頰的吻徐徐游向手背,愛憐地收進他手掌里親,邊纏綿地黏著她眉梢笑,溫柔無比:「那我們再最後來一次,就去找阿媽……」
耳珠一燙。
他唇齒貼緊,含住小團嫩肉輕咬,「寶寶,你愛不愛我?」
親著吮著,一口咬住女孩斑斑嫣紅的頸窩,汗濕的碎發拱她耳朵,兀自又笑了笑,充滿纏綿悱惻的甜膩:「反正,沫沫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了……」聽著,蘇南沫心中驟然升上不安,耳邊話音剛落,深陷狂暴的掠奪果然讓她頃刻崩潰,毫不猶豫地嘶聲喊:「愛!!!我愛你!我愛你……阿年……」眼圈攢著淚,費力地扭過頭,碰上他的面龐哀饒:「你輕一點,求你……」
胸口的鈍澀被安撫了下去,許初年由她蹭蹭,眸里寵溺深蜷,痴怔的回不了神,「好。」
過去飯點兩三個小時,飯館裡客人稀寥,稀稀落落的,一有人推門進來,站在櫃檯後忙碌的阿媽便能有所察覺,她眼角上掀,流露出片刻的疑惑,「很冷嗎?」但見櫃檯外一對引人注意的壁人,除了阿年的相貌,再是他身前的人兒圍看幾層毛線圍巾,半張小臉埋到深處,耳朵通紅。
望過來的眼帘水意濛濛。
不知道是不是熱的,阿媽看一看玻璃門外,折著燦亮的日光,樹木投下的一排樹影晃擺著,禁不住蹙眉,蘇南沫眼疾手快,搶先一本正經的道:「媽,我有急事要跟你商量,您先忙。」
她手心被揉搓的粘膩,輕易拽走身邊的人坐到旁邊,捏住自己的圍巾提了提,唇邊顯眼的紅痕,撲來包裹著濃郁的熱燙清香,黏人輾轉。
重重壓著嬌小碾進角落,微露舌尖舔上充血的小耳垂,一樣含沙的嗓音較平日多出蠱惑人心的幽磁,哪怕一個音律,也惹得她心悸不已,伴著莫大的後怕:「沫沫愛不愛我」就黏黏的追問:「愛不愛我」
眼見阿媽捧著水杯走近,卻還被他壓在角落坐直不了,蘇南沫心跳大亂,接近咆哮:「愛愛愛!!我最愛的就是你!」抵著他推,催促:「快起來,阿媽要來了。」
他不肯動,反倒慵懶的將渾身骨頭放軟,抵著她臉頰蹭,發出愉悅極的低吟,隨即發現眼皮下的長髮,又勾起彎彎的發梢把玩,無所畏懼。
能氣死人。
阿媽走過來,果然眉頭皺了皺,這段時間明顯的有感覺到阿年變得特別黏沫沫,以前多多少少會叫聲阿媽,幫她料理飯館,自然有的話聊,可最近,別說一個星期勉強扯出一兩句話,她甚至從他身上感覺到了牴觸。
那就好像……
她這個阿媽變得礙眼了
「喝點熱水,瞧你嗓子啞的。」以為女兒真的受凍了,將水杯移到對面,坐下望著兩個年輕人:「說吧,出了什麼事?」
蘇南沫乖乖喝水,只好當黏在臉上的那顆腦袋為空氣,捧著水杯交代:「阿媽,我想....坦白下阿年那邊的狀況。」
即使這件事說完,一定會影響到阿媽對阿年的態度。
她想了很久,防止阿爸生事,必須得提前表明立場,看了眼賴在身上的人形牛皮糖,就見根根分明的長睫,漂亮的指骨上纏著她的頭髮,她一邊低聲敘述,「阿年的爸媽不是車禍去世的……是謀殺。」
「但是謀殺他們的人我們不知道。」
謊言編起來有些彆扭,畢竟當事人在場,要說殺了阿年母親的是他父親,這句話阿媽怎麼受得住,「其實早在很久前,阿年家裡就出過險些被滅門的事。」
這句才是實話,蘇南沫暗自吐出一口氣。
而阿媽,臉上的溫藹逐漸消失,看向她身上阿年的眼神隱隱的有了絲驚凝,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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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修改,加點字】
番外
九歲那年。
醒來的時候眼帘微亮,房門沒有關緊,客廳里的晨光鋪砌來一層暖色,折著床邊的嬰兒床泛著光,朦朦朧朧的有一團在輕輕地動。
「嗚哇!」
「哇啊啊!!」
小初年刷地睜眼,手穿過護欄正搭在嬰兒床褥上,有柔軟的小腳奮力踹著他,不過兩秒驚得他一下子跳起來,慌手慌腳地頂著亂蓬蓬的頭髮趴上欄杆,寬鬆的睡衣罩著小身板,顯出個頭細瘦,又奶又柔的喚,「沫沫。」
白嫩嫩的小糰子噙著淚,哭聲更大,揚起小手奮力地撓,像是生氣了。
小初年趕緊跑下床,炮彈似衝進廚房裡沖泡起奶粉,以最快的速度,蓋上奶瓶以後捧在手心均勻搓動,一邊跑,一邊滴點奶到手背試溫,這才爬進嬰兒床里抱她起來,輕輕地坐在那護著,一隻手餵她喝奶。
糰子兩隻肉手也抓著奶瓶,總算安靜了,一點一點吞著溫奶,睫毛沾著細密水珠,耷拉著小腦袋,旁若無人。
他手剛剛洗過,很輕地戳了一戳那在活動的腮幫,特別的軟,指頭微陷,心下跟著蠢蠢欲動,沒忍住湊過去香了一口,一本正經:「叫哥哥,沫沫,要叫哥哥。」
小糰子還在吞奶,完全不理人,黑軟奶香的頭髮比他看著整齊。
許初年又香一口,餵她喝完了奶再是換尿布,才能輪到自己去洗漱換衣,兩下弄完,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她身邊抱她去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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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
阿媽的目光在閃爍,其實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曾提起阿年的生辰八字,說他陰氣特別重,這一想,注視著許初年的時間長了一些,眉頭輕蹙,轉過頭正視女兒,問:「這是真的嗎?滅門?」
家中險些被全殺,無論是誰聽了該都會覺得害怕。
那換作阿媽,害怕之餘難免添上層層擔憂,蘇南沫鬆了一口氣出來,點點頭,脖子不能動,掃了一眼他露在視野中的黑髮,高拔的鼻樑骨,長指鬆開了發梢,揉摸起她的手指,握著綿綿的手心輕柔按上薄唇,撒歡地抵磨著。
熱度直騰上天靈蓋,烘得思緒有點迷亂,飄飄忽忽。
只是一瞬,蘇南沫奮力地抓回了渙散的神思,手腳忙亂地對上阿媽,清了清嗓:「阿年的家,在慶鄉那邊被當地人稱為鬼宅,事情……發生在清末民初那年。」她簡要的講述了下前因後果,可說著,恍惚的眼前浮出張黑白照片,斑駁不清,聲音不由低了下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身穿長袍,微微含笑,明明照片不甚清晰,卻似霏霏的細雨織成雲煙,是令人過目難忘的芝蘭玉樹,翩然如趾。
老鎮長念過他的名字——
霍鈺逍。
單從第一眼來說,實在讓人想像不了,這是位生吃了妻子屍身,又為她報仇而差些屠殺霍家滿門的人。
胸口隱隱寒冷,揪成了一團,因為她清楚,阿年要更加瘋戾,如果有一天自己同樣先走在他前面……抬起手,覆上頸間的那團碎發揉了一揉,引得他頓住,她繼續撫向他的頸椎,在彎曲的骨線上揉著,枕了這麼久,應該會很酸。
等她不再揉了,許初年刷地起身,眸子裡曬得瑩亮發燙,急迫地撲下去親親軟頰,溫順的低喚一聲,「寶寶。」
她不生氣了,終於肯主動摸他,抵著她臉龐擁緊。
寶寶寶寶寶寶……
阿媽看進眼裡,神色一松:「那,怎麼突然想到要跟我坦白?」
蘇南沫聞言噘起了嘴,撒嬌道:「我這不是怕阿爸亂講嘛……」字音未降,忽然就低呼出聲。
四周的空氣寒冷凝結,她看向自己的手指,被男人的手箍的已經發白,那手背上一道一道的血管青筋,陣陣急促的呼吸撲上皮膚,森冷的起麻,他紅著眼角,轉而將她牽起,冰刺般的目光看向阿媽:「我帶沫沫先走了。」
「你幹嘛!」
拉扯到店外,許初年探身忿忿地攫住她微張的唇,捨不得用力,小口地咬,擁著她完完全全護住,語氣自動變得低微:「我們去公園。」
「啊?」她沒來得及質問,被眼下發生的一出犯起迷糊。
店前的梧桐剩了光禿枝椏,寥幾枯黃的樹葉落下,而他披著午後暖色,消融得溫柔明亮,幾乎融在光影里,「我們去約會吧,沫沫。」捏住她的圍巾攏了攏,裹住小鼻頭。
從記事起,他們出去玩的次數很少,基本是賴在家裡,任他抱著,不到吃飯便不會撒手。
蘇南沫眼裡露出點狐疑,到底答應了,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兩人乘公交車坐了一個小時多,到達鬧市邊界的大型公園,正是熱鬧,陽光下過山飛車呼嘯疾馳,以前去過老城區的公園幾次,許初年知道她的喜好,避免刺激過大的項目,首當其衝選擇軌道較平緩的雙人飛車。
果然,她一玩停不下來。
輪到水上飛車,她最喜愛的,自然知道即使用雨衣嚴實的包住自己,仍不可避免地會被淋濕,只是她忘了,長大後的阿年已能完整地替她遮擋撲來的巨大水浪。
看著淋濕的人乖巧坐在木椅上,頭髮濕塌,水靈靈的美色飽滿,周圍總有艷羨的眼神飄來,蘇南沫沒來由感到一股不舒服,默默地拿紙巾給他擦頭髮,順勢將他蔽在胸前,即使遮不住所有,但能遮著五官就好。
幾個項目下來,許初年心情極美,牽著小臉紅撲撲的寶貝去買零食及熱飲,帶她到公共傘下休息。
蘇南沫戴著帽子,圍巾至今沒能取下來,公園裡人太多,一要取他臉色就不對,堅定地給重新圍好,生怕被人看見過多,現下捧著熱飲,偏離了人群,她終於能扯開圍脖,懶得管他自己慢慢啜飲料喝。
涼風習習,風力無聲變大,拂得臉上的熱意消散清爽。
「沫沫……」
哀哀的叫喚出現。
「沫沫……沫沫……」
她噌地飛去眼刀,臉面潮紅淺了幾分,許初年彎著嘴角,放下扇動的手,撕開濕紙巾扶起她下巴輕輕擦汗。
有的前不久才遇見過他們,那會是女孩給男人擦頭髮,這會換男人給女孩扇風,外加擦臉,好似從沒分開過,甜膩的令人一下子胃脹了幾分,難言的憂傷,還有幾對小情侶看得眼紅心癢,醋唧唧地相互拌嘴。
臉頰同脖子被擦拭過,微風拂起一陣清涼,蘇南沫眯著眼還在喝水,額角一沉,是他蹭著低低的念:「我也要喝水。」
沒有多想,她鬆開吸管將飲料遞過去,卻半晌沒動靜,疑惑地望向他,他卻膠視著那雙櫻潤的唇,灼灼的沁著執拗,喉結一動,「我要喝沫沫嘴裡的。」聽了,蘇南沫毫不猶豫把吸管塞他嘴裡,當他露出的怨氣不存在。
這樣的角度,能見斜前方的鬼屋,建築破敗。
她扭頭過來說:「我們去那吧。」下頷朝鬼屋點了點。
許初年悶悶地抿著吸管咬她的氣味,又捋著她指頭,聞聲循過去看,目光閃了一下,眼尾有了翹起。
「好。」
等進了鬼屋,陰森森的寒氣襲人,跟之前陸邱庭帶她去的鬼屋比稍顯粗糙,蘇南沫走了沒幾步,無知無覺地僵直了,神經突突跳,手上一緊,熟悉的身廓在正前方蹲下身,黑暗裡語音磁柔,含著不易察覺的亢奮,團著雀躍在心底蹦跳:「沫沫,我背你。」
小時候她怕鬼,就是讓他背著一路摸索到出口。
回想起以前被嚇哭的時候,蘇南沫忍俊不禁去撈他:「快起來。」抱著修長手臂不再放開。
但蘇南沫還是高看了自己。
偌大的鬼屋形同迷宮,越陷在深處越覺得驚悚,帶血的「喪屍」常常出沒,時常一個轉角閃過,嚇得她幾次差點尖叫,還好把控住,捂住咚咚響的心窩,接近終點,旁邊的房間竄出黑影,猩紅燈光閃逝的兩三秒間,在她完全不設防的情境下發出了吼叫,張牙舞爪地掐過來,下一秒,叫聲慘厲,軟體撞上牆「噗咚」一聲。
一米遠處,「喪屍」貼著牆徐徐跌落。
她不敢動,也沒法喊出半個字。
曲著的長腿放下,他側過身,面容覆著猩暗如血的光,深美的織著一絲一絲陰執,自成牢籠。
手摸上她眼眶,沾去濕意小心地擦拭,低聲安撫著什麼,蘇南沫聽不見,被觸碰的那片也失去了感覺,身下一輕便窩到了寬穩懷抱。
保安聞訊趕到出口攔截,當守到他們出來,被鬼屋工作人員控告的那人膚白冷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