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祁政銘的目的?


  溫夏並不想就這麼跟顧潯洲回去,這麼想著,於是這會兒也就脫口而出的質問道:「顧潯洲你是不是有病?把我帶去你公司幹什麼?」

  

  顧潯洲側過頭來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雖然沒有吭聲,但隨著齒縫間溢出的那絲諷意,眼底蘊藏的怒火燒的更猛烈了,仿佛隨時都能把溫夏吞噬進去,燒得一乾二淨。

  看著露出這幅模樣的顧潯洲,溫夏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他。

  可還沒等她的身子往後縮去,就被那人不由分說的一把拽了過去,死死的再次摁在了懷裡,不能動彈半分。

  「別動。」似乎是看出來溫夏有掙扎的意圖,男人漆黑的眸子微微一眯,充滿警告的說道。

  正在開車的紀查雖然感覺後面的畫面很勁爆,但此時他人就在顧潯洲眼皮子底下,自然不敢有任何逾越的想法,只能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那股衝動。

  而溫夏也因為車內多了個人,再加上她確實有點懼怕顧潯洲,於是也沒有再試圖挑戰他的底線,忍著屈辱,乖乖的臥在了他的懷裡。

  市區一環最大的購物廣場和商城,是顧氏集團早年發家的根基,距離公司也不過才幾公里。

  不過在開往顧氏集團的過程中,卻是一路無言,車裡的氣氛也好似凝固了一般。

  等這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公司樓下後,即便溫夏對顧潯洲再怎麼心存隔閡,頂著周圍投來的數不清的目光,她還是咬了咬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著顧潯洲進到了辦公室里。

  眼見辦公室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透明的玻璃好似無法穿透一樣,硬生生的隔斷了內外,溫夏也同樣的沒法再忍耐下去了。

  然而她剛剛張了張嘴,就被顧潯洲的一句話,輕而易舉的堵在了喉嚨里,無論怎麼也再說不出來。

  「你最好離祁政銘遠點。」

  只見顧潯洲站在一扇落地窗前,薄唇一開一合,緩緩的對她吐出了這幾個字。

  但與其說他這句話是對溫夏的要求,更不如說是一種更趨於通知的命令。

  而由於這時顧潯洲的站位正好是逆著光的緣故,外面雖然艷陽高照,可卻沒有半分陽光能正面的,灑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所有的光都被他的高大的身影,給擋得結結實實的,就連溫夏都沒能分到一絲。

  置身在顧潯洲所籠罩著的陰影下,溫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在這時冷卻了下去,徹骨的寒冷由骨頭裡散發出來,漸漸的擴向了四肢百骸。

  但讓溫夏覺得不能接受的不是祁政銘的原因。

  她真正感到憤怒的,是顧潯洲從不跟她解釋一句,卻往往都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命令似的口吻來束縛著她。

  這種只能在他畫下的範圍內,不停的摸索和打滾的痛苦,在葉雪心到來之後漸漸明朗和清晰,讓溫夏不得不開始正視起來,決意逃脫出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憑什麼他能跟別的女人有孩子,卻要一昧的要求她怎麼做?

  想到這裡,溫夏的手開始輕輕的顫抖了起來,渾身都因為後知後覺,而開始逐漸沸騰起來的滿腔不忿,瘋狂的叫囂著。

  事到如今她對顧潯洲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於是,溫夏直直的對上了顧潯洲的視線,在心裡的那股勁退卻了一些後,緩緩的勾了勾唇,不帶一絲掩飾的說道:「顧潯洲,走到今天,你真的覺得還有意思嗎?」

  「就算你用盡一切辦法阻止我,可只要我還在呼吸,我就一定會跟你離婚,因為我不可能跟另外一個女人,去共享一個丈夫的,我沒你想的那麼偉大。」

  「如果你心裡還有我,就放我走吧,不過就算你固執下去,不久之後,我們還是會在法院上相見的。」

  跟自己曾經最愛、奮不顧身也要撲向的人,撕破臉皮,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溫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她被逼得不得不這麼做。

  顧潯洲在聽見她的話後,眼神驟然又冷了幾分,全身散發出來的冷意,更像是隨時能把周圍的一切,都給冰封一樣。

  但他最終只是握了握拳,咬著牙把翻騰的怒火壓了下去,沉著一張臉,聲音聽上去也有幾分低沉:「離婚?你去哪裡找的律師?祁政銘給你的?」

  「如果是祁政銘給你介紹的律師,想必也就是從祁氏集團出來的,你應該不會還不知道祁政銘是誰吧?你真的以為,祁氏集團在知道你要跟我離婚後,就只老老實實的幫你離婚,而不去想方設法的做些其他嗎?」

  顧氏集團跟祁氏集團不對付,是在顧潯洲的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眾所皆知的了。

  雖然前者早在顧潯洲很小的時候,就因為一場意外離開了人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大集團之間的矛盾,非但沒有絲毫的淡化,還反而愈演愈烈了起來。

  而祁氏集團想要除掉顧氏集團這顆眼中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也難怪顧潯洲會考慮到這方面上,畢竟事關顧氏集團,他不得不慎重。

  一旁的溫夏聞言也跟著微微一愣。

  就算她未曾參與過企業間的爾虞我詐、明爭暗鬥,但跟在顧潯洲身邊這麼多年,她好歹也是有些耳渲目染的,自然知道顧潯洲現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溫夏在反應過來後,緊跟著卻是皺起了眉,似乎是有些不相信:「顧潯洲你到底在說什麼?沒有證據,就不要抹黑祁政銘,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誰知顧潯洲聞言卻是冷笑一聲,眼底也隨之浮現出一絲諷刺來:「你就這麼相信他?溫夏,據我所知,你和他也不過才認識了幾天吧?就這短短几天,你到底能看清楚他什麼?」

  「而且就為了這麼個,連底細都搞不清的人,就連我的話你都不願意聽了,溫夏,你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顧潯洲的冷嘲熱諷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樣,一下下的刮在溫夏本就脆弱的心上,鮮血淋漓。

  可她就算心裡再怎麼有氣,卻也沒辦法反駁顧潯洲的話。

  因為他確實沒有說錯什麼,溫夏直到現在,都不知道祁政銘跟他口中的祁氏集團,到底有什麼關係,就算知道,也不過是模模糊糊的一個猜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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