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去跟著她


  因為腳還傷著,所以顧潯洲便准了溫夏在家休息,並沒有讓她回公司上班,至於顧逸墨,則被他打發去了工地,美其名曰多去基層鍛鍊鍛鍊,也好體會人間疾苦,將來更好的領導公司。

  看著顧逸墨這兩天累成狗的樣子,溫夏除了笑還是笑,從前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現在每天回來都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這種反差別提多感人了。

  狠狠齟嚼著口中的紅燒肉,顧逸墨敢怒不敢言的瞪了溫夏一眼,然而她的小動作卻被顧潯洲看在了眼中,隨即不著痕跡的輕飄飄掃了他一眼。

  狼狽的縮了下腦袋,顧逸墨知道顧潯洲之所以將他派去工地,一是為了鍛鍊他,二也來是為了公報私仇,誰讓他攛掇溫夏搬出去,險些讓這夫妻間分道揚鑣,這也算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了。

  「我下午要去趟醫院,邢川的父親醒了,想要見見我。」溫夏口中含著湯勺,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顧潯洲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少了李玉的存在,她和顧潯洲的關係倒是緩和了不少,沒有再像之前那般針鋒相對,反而有一種回到了葉雪心來之前的感覺。

  而且邢川的父親也是在今天早上醒的,他一醒來便指名道姓的想要見溫夏,邢川被他鬧騰的沒辦法,所以才會打電話給她,請她前去救場。

  「你救了人,應該去看看。」顧潯洲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說實話他並不想讓溫夏去見邢川,可後者並不是他的附庸,他沒有辦法決定溫夏的人生,只能儘量將她護在羽翼之下,保護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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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聲的勾了勾唇角,溫夏眸中划過了一抹玩味,她心情愉悅地畫了一個美美的妝,然後挑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換上,又顧潯洲神色莫辨的目光下心情飛揚的拿著包包出去了。

  從前都是她為顧潯洲著急上火,這一次定要讓他也嘗嘗這種感受,溫夏頑皮的撇了撇嘴,隨手攔了一輛的士,飛快駛去了醫院。

  而在別墅中看報紙的顧潯洲卻默默沉下了臉,這女人膽子真是越發大了,出門時都不跟他打招呼嗎?他這麼大個人坐在沙發上,她難道就沒有看見?

  「哥,你報紙拿倒了。」顧逸墨賊眉鼠眼的湊到了顧潯洲身前,他眸中噙著一抹壞壞的笑容,扶著下頜嘿嘿直笑。

  好傢夥,終於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你工作完成了?帳目研究清楚了?報表看懂了?」顧潯洲一連三個問題完全問蒙了顧逸墨,後者連忙舉起手示意自己錯了,正當他想要腳底抹油立刻溜走時,顧潯洲卻拎著他的後衣領,硬生生將他拉了回來。

  「你回來,我有事要你去辦。」男人放下了交疊的雙腿,眉宇間頓時染上了一抹不自在,卻還是強撐著開口道:「你去醫院看看葉小姐,也順便打聽打聽你嫂子幹了什麼。」

  「哦。」故意拉成了尾音,顧逸墨打趣的看了他一眼,負手做出了一副沉思樣,「事情總要分個輕重緩急先來後到,不知大哥你想讓我先去辦哪件事啊?」

  顧潯洲:「……」

  「滾。」

  ……

  任溫夏如何猜測,都萬萬想不到顧潯洲居然會有如此幼稚的一天,竟派了顧逸墨來監視她,她抱著一束鮮花來到病房門口,隨後禮貌的敲了敲門,待裡面傳出回應後,才理了理衣服,推門走了進去。

  「邢總,打擾了。」女子俏皮地將腦袋從花束後面探了出來,她頰邊帶著兩個小小的酒窩,明媚的小臉上寫滿了歡喜。

  邢川也有好幾天沒有見過她了,看著溫夏如此活潑的模樣,終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今天麻煩你了,家裡老爺子不太好伺候。」

  無奈的攤了攤手,邢川帶著溫夏來到了邢父面前,他正想向邢父介紹溫夏,然而後者看著溫夏的目光卻格外震驚。

  「你……」一雙渾濁的眼睛中頓時充滿了光彩,邢洌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努力瞪著眼睛想要近距離的觀察溫夏,「你是誰?你和秦若是什麼關係?」

  無措地看了邢川一眼,溫夏沒想到一進來便要面對如此大的陣仗,她害怕的向後退了一步,不解的搖了搖腦袋,「伯父你說的人我不認識。」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竟讓邢父受了如此大的刺激,溫夏兩隻手緊張的攪在一起,呼吸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爸,他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不要想到溫夏了。」相比於溫夏的緊張,邢川倒很是習以為常,他熟練地拍了拍刑洌,狹長的眸中帶著一抹篤定。

  「是嗎?」可她的眼睛真的和她好像。苦笑了一聲,刑洌抱歉的對溫夏點了點頭,然後指著自己的腦袋開玩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憶便有些衰退了。」

  溫夏笑著搖了搖頭,將帶來的花放在了桌子上,「沒關係,伯父也好好養身子,然後早日出院啊。」

  她又笑了,眉眼彎彎的樣子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女人極為相似,刑洌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雖然很冒昧,但我想問問溫小姐的父母是誰?」

  「爸。」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邢川是知道溫夏的身世的,刑洌如此問,只會勾起她心中的傷心事。

  「沒關係。」溫夏笑著阻止了邢川,她交疊著雙手放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至於父親……我也不知道是誰。」

  她曾經生起過找到自己生父的念頭,然而過去了這麼多年,她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拋妻棄子的男人,又有什麼好找的呢。

  「過世了……那,那你母親……」顫了顫唇,刑洌眸中漸漸帶上了一抹緊張,看著溫夏的目光也頓時充滿了壓迫感,一時間,整個病房內的氣氛也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我母親叫溫沫,已經過世十五年了。」她記憶中母親的樣子已經很淡了,從記事開始,她的身體就好像一直不好,卻為了溫夏苦苦堅持,直至最後咳血而亡。

  在她病逝的那一刻,溫夏甚至覺得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種解脫,不必再留在世上繼續受苦了。

  「原來如此。」刑洌失望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溫夏的目光帶著些許的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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