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可憐人
顧潯洲的臉龐上帶著輕柔微笑,眉眼中滿是溫柔寵溺,雙眼更是深邃深情,溫夏靜靜的看著,差點跌入在其中不能自拔。
唔。
她連忙甩甩頭,迫使自己清醒下來,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好啦,別拿美男計來魅惑我,我得親自去看了才放心,楊桃也是個好苗子,若是真能拉回來好好兒培養培養,才有大用。」
「也好,那你去吧,多帶點人。」
顧潯洲將一張銀行卡放到溫夏的手中,她剛要推開,他就嚴肅的看向了她。
「夏夏,拿著。」
金錢不是萬能的,但很多時候,有錢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世界上只有一種病,就是窮病。
拿著這些錢,若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不可抗拒的事情,溫夏也好有個準備,不至於束手無策,畢竟他沒跟在她身邊。
有些時候,他也鞭長莫及。
見顧潯洲臉色嚴肅,溫夏沒說什麼,將卡收到了自己懷中。
「好啦,放心吧。」
她微微彎腰,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了個吻,蹦蹦跳跳的出門,看著她歡快的背影,顧潯洲嘴角微微上翹。
有她在,就有快樂和溫暖。
比起五年前,溫夏現在活得更加自主獨立,也更加讓他欲罷不能。
紀查在門口對他恭敬的躬身,顧潯洲揮揮手,他立刻快步追上溫夏。
停車場。
溫夏將自己的車子開出來,掃了眼跟上來的紀查,示意他去駕駛位開車,紀查識趣的過去,車子緩緩發動。
溫夏坐在後排看起唐雪山給她的資料。
上面顯示楊桃就住在市三環的紫荊小區,溫夏想了想,示意紀查開車前往那個小區,手指輕輕的在膝蓋上敲打著。
「怎麼會好端端非要辭職呢,還說什麼沒有回頭路了。」
她緊緊的皺著眉頭,始終想不通楊桃的舉動,乾脆甩甩頭不想了,轉眼看向窗外。
車子飛速行駛著,道路兩旁的樹木也跟著飛速後退,溫夏將頭靠在車座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有點困了。
溫夏朦朦朧朧的睡過去,前排的紀查注意到,小心的將車開的更加平穩。
十幾分鐘後。
溫夏再次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紫荊小區的門口,紀查恭敬的等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眼睛。
「到了?」
「是的,夫人。」
見她醒來了,紀查連忙下車給她開車門,笑著微微彎腰輕聲說道:「夫人下車吧。」
「嗯,走。」
溫夏伸了個懶腰,帶著紀查往裡面走,沿路經過的人都好奇的看著他們,見溫夏的穿著打扮不像是普通人,紛紛退避三舍。
溫夏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向唐雪山給的地址。
「唔,二棟五零二零號,就是這裡了,怎麼門上都是白條?」
她好奇的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聲,門上都是水電費的欠款單子,最新的是昨天貼上去的,看來這裡還有人住。
難道楊桃不在家?
溫夏再次敲門,還是沒人理會,她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了楊桃的電話。
許久之後,電話才被接聽。
「餵。」
楊桃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溫夏輕輕咳嗽了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輕柔點:「楊桃,我是溫夏,你沒在家麼?」
「夫人?」
楊桃驚詫的喊了聲,隨後有些慌亂的解釋:「我家裡有事,夫人這麼問,難道夫人在我家門口?」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中帶了幾分窘迫。
讓溫夏看到她滿門的白條,她肯定不好意思。
「你快回來吧。」
溫夏沒戳穿她的不安,淡然說道:「我在你家門口等你,有點事想和你說。」
「好。」
楊桃答應了聲,電話掛斷,看著逐漸黑下去的手機屏幕,溫夏的眉頭輕輕皺著,陷入了沉思中。
情況有些不對。
不過還是等先見到楊桃再說。
打定主意後,她帶著紀查就在門口等著,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楊桃才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剛見到楊桃,溫夏忍不住大吃一驚。
這還是楊桃麼?
楊桃以往在公司雖然不喜歡化妝,但好歹也會稍微裝飾下,可現在的她哪兒還有一分精緻可言,眼睛紅腫,臉龐憔悴的厲害,面黃肌瘦的模樣看的人心疼。
短短十來天沒見她,她的身形已經消瘦了足足一圈多。
「到底出什麼事了?」
溫夏冷聲問道,楊桃低下頭沒說什麼,只是將房門打開。
房間裡很亂,東西到處擺放著,桌子上還有厚厚一沓的欠條,楊桃手忙腳亂的將這些收起來,想給溫夏收拾個空位坐下。
溫夏阻止了她。
「就在這裡說吧。」
她隨意在沙發上坐下,紀查剛要關門,聽說楊桃回來了,有小區的物業匆忙趕來,堵著門跟楊桃要錢。
「你人都回來了,水電費該交了吧,我可沒給你停水斷電,要是你再不交,我和財務那裡也不好說話。」
物業的氣勢洶洶,楊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兩百塊錢塞到了她手中。
「這是我身上全部的錢了,你先將電費交上,水費等我明天給你。」
「就兩百,哪兒夠?」
物業虎著臉不肯走,冷聲說道:「你電費欠了四五百,水費也足足少了將近四百,你說我跟你要還是不要,這小一千塊錢呢,你到底讓我怎麼交差?」
「我會給你的。」
楊桃咬咬牙,剛要將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抵押,就見溫夏拉住了她,從包里拿出來一千塊遞給物業。
「兩清。」
「欸,好,我這就給她繳上。」
見到了錢,物業笑眯眯的離開,溫夏淡定看向楊桃,輕輕拍了拍楊桃的肩膀。
「沒事了。」
簡單的三個字,還有她臉上關切的神情都讓楊桃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擊中,楊桃的眼睛紅了紅,眼淚潸然落下。
「夫人,真感謝您,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報您了。」
她抹了抹眼睛,就要給溫夏鞠躬,溫夏連忙扶住了她。
「好了,誰還沒有個難處。」
溫夏輕輕將她的眼淚擦去,紀查識趣的遞過來紙巾,溫夏拉著楊桃在沙發上坐下,這才再次詢問起來。
「楊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落魄到了這個地步?」
她聽說過楊桃的大名,楊桃在設計師里也算是有名氣的,隨便接兩個活兒,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聽溫夏問起來,楊桃更加委屈。
「夫人,我是逼不得已。」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慢慢講述起來,溫夏認真聽著,心底越發可憐她。
楊桃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