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都寵你


  林葒說幫謝玦安排一份工作,謝玦表示還是希望自己找,林葒也沒有勉強。

  謝玦換到了一家投行IBD,反正也是做基層,內容大致熟悉,加上他接受能力強,上手很快。就像林葒說的那樣,找到工作是一回事,做得好做得高又是另外一回事。

  

  喬煜那邊開始協助本科生和研究生答辯工作。作為秘書,前期工作基本上就是統籌學生和指導、評審老師的工作進度,協助各位老師把意見反饋給學生,在協助學生把回答轉達給老師。

  由於去了趟E市欠下了不少文書任務,謝玦看著在電腦前辛辛苦苦敲著意見稿的喬煜,伸頭看了一眼屏幕,只一眼不免吐槽起來:「你們這邊老師提的都是些什麼意見啊?『第42頁的圖5.3應該是圖6.3,注意細節』,『第45頁第5行銜住影響應該改為顯著影響,錯別字不能忽略』,哎不是我說啊,我沒說這些錯不該提,不過這個人通篇提這種意見也太水了吧,好歹提些實質性問題啊,比如哪個回歸假設不嚴謹啊,哪個實驗結果在得出的過程中哪一步沒有做某某檢驗啊,如何排除變量A存在的固有的干擾啊……」

  喬煜啞然地抬起頭:「筆給你,你去寫。」

  謝玦笑嘻嘻地說:「我也就說說,真讓我看我可說不來,現在本科生畢業論文水平都太高了,我怕我連錯別字都找不出來那就更尷尬了。」

  喬煜換了一個文檔點開,說:「其實也有一些對軟體計量什麼的比較精通的老師提了類似你說的實證方面的意見,但是這種問題老師儘量會往一個比較好處理的方向去引導,都沒幾天就答辯了,你還從實證的第一步就給人家孩子推翻了,讓不讓人活了。」

  謝玦點點頭,不安分的雙手捏得喬煜齜牙咧嘴:「你們真是宅心仁厚啊。」

  喬煜把頭往後仰,頂著謝玦的胸口:「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研究生還得這麼再來一次,能體諒就體諒一下唄,誰比誰容易啊。」

  謝玦把臉貼上喬煜的臉,不懷好意地小聲說:「不容易不容易,那要不要老公給你放鬆一下?這個容易。」

  說完,謝玦的手開始體貼地給他做腹部按摩。

  放鬆個鬼,這明明是撓痒痒好嗎!?

  喬煜肚子上的痒痒肉本來就多,他這麼一撓,便整個人邊笑邊護住肚子,向前趴在鍵盤上討饒:「你快停下!」

  往前一趴就會露出白皙的後頸,謝玦的鼻子和嘴唇噴灑出濕熱的氣息毫不吝惜地給這片雪白的淨地鍍了金。

  本來只有前面痒痒,現在後面也痒痒了,前後夾擊,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隨著謝玦的爪子越來越往偏里使勁,喬煜便也笑不出來了,只能往地上躲,邊躲邊抵賴:「你再這樣我告訴林阿姨!」

  謝玦絲毫不為所動:「都讓我背那麼大個黑鍋了,我都沒給做實是不是有點血虧啊?」

  喬煜心道:你不應該擔心的是腎虧麼……

  ……

  ……

  喬煜坐在謝玦的腿上,盯著屏幕上剛才劇烈運動時留下的罪證。

  由於喬煜的臉方才與鍵盤進行了親密的接觸,屏幕上赫然一片空白。

  這麼不湊巧撞上了delete鍵,謝玦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喬煜張牙舞爪地拍上來:「你!賠我評審意見!」

  反正討到了好,於是,當天謝玦在喬煜的監督下乖乖當了一回小工,把喬煜要寫的電子材料全部整理完畢了。

  喬煜心安理得地偷了回懶,體驗了一把有男朋友的好。

  成桉自從上次那個電話一直挺擔心喬煜的。雖然後來喬煜說事情解決了,和謝玦也和好了,可成桉就是覺得這過山車一樣的變動太玄乎,不見到自己朋友還真放心不下。

  謝玦看著剛開開心心打完電話的喬煜說:「成桉想過來?那就讓他到家裡吃個飯吧。」

  喬煜看著他那副幾乎是宣示主權的樣子,抿起嘴搖了搖頭:「他和許楚齡學姐在一起了。」

  「哪個許楚齡?」背對著喬煜整合材料的謝玦抬起頭,「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許楚齡吧?」

  喬煜說:「嗯,不然這名字還有重的?這次要不是她,我們都找不到你呢,連林阿姨都沒辦法找到。」

  謝玦一臉懵圈:「她告訴你們我在E市的?」

  「不止,」喬煜也很震驚於他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被誰賣的,「她準確到都告訴我們你的門牌號了。」

  謝玦有點後怕地長吁一口氣:「那這次,真得謝謝她。」

  喬煜說:「你沒看到她嗎?成桉說你們原來認識,是你隔壁社團的。」

  謝玦很無辜地回答說:「我哪知道,我名字對不上臉,對上也沒用,我臉盲。」

  「誒?楚齡學姐沒跟你一起來啊?」喬煜的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我和謝玦還準備了四個人的伙食呢。」

  成桉放下手裡的東西,捋著自己還未喘勻的粗氣看著以前的高冷學霸極其自然地攬著自己好朋友的肩,默默地在內心嘔了一口老血:「她忙著呢,跟你們也不熟,讓她辛辛苦苦跑一趟幹嘛?」

  謝玦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這樣你就不至於被虐狗啊。」

  喬煜趕忙推開謝玦,招呼成桉坐下,拉著成桉問這問那,看得謝玦恨得牙痒痒。

  都有女朋友的人了,還不知道收斂點!

  還有你,都有男人的人了,不知道矜持點!

  謝玦默默地跟著他們後面走過去坐下。

  成桉說:「說起狗我倒是想起來了,你們原來住的那個ZA公寓那邊狗還挺多的,我記得他那看門老大爺一個人就養了4隻還是5隻來著,你別說,一起叫喚起來的時候還真歡脫,哪有單身狗的自知之明啊。」

  聽到狗這個字,喬煜立刻想到了那肉疼的幾百塊錢,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謝玦,謝玦也剛好在看他。

  「哎哎哎你們倆能不能注意一下這兒還杵著個大活人吶,」成桉毫不留情表達了對這種眉來眼去行徑的嗤之以鼻,「你看看你們剛剛的眼神,□□得不能再□□了,能不能注意一下社交影響啊!??」

  謝玦滿懷勝利者的姿態沖成桉說:「愛看不看。」

  成桉默默地在心裡比了個中指。

  趁謝玦去端菜,成桉偷偷跟喬煜耳語道:「他這麼霸道,你能行嗎?」

  喬煜一時半會猜不透成桉說的「行」是哪個方面,剛準備會問,謝玦就已經從廚房裡出來了。他和成桉迅速坐好,假裝無事發生。

  待謝玦也坐下,喬煜調侃道:「原來你去趟廚房再回來的時間可以這麼短啊,平時只有我的時候等你上菜都快餓死了。」

  謝玦心道我都來這麼快了你不還在和他咬耳朵嗎!這要是來得慢了不得把自己氣出心臟病來嗎!

  於是他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這不是活蹦亂跳還能擠兌我嗎?」

  成桉:你以為這裡只有你們兩個嗎!!?

  成桉一口下去,立刻表情絕望:「學霸,你這些個菜是放了多少糖!!」

  謝玦平淡地望了他一眼:「就是平時正常量啊,是不是啊喬煜?」

  喬煜立刻附和道:「對啊,就一般般啊。」

  成桉感覺齁得自己牙疼,揉著腮幫子反問道:「那我為什麼感覺這裡面放了一斤糖呢!?」

  喬煜忙不迭把謝玦殷勤地夾到他碗裡的一塊糖醋魚塞進嘴裡,頭也不抬地答道:「那是你嘴甜吧。」

  成桉:靠!注意影響!

  於是成桉全程黑著臉地吃完了這頓被虐地體無完膚的三人餐。

  成桉臨走時低聲說:「剛問你行不行,我現在知道了,他這麼對你,不行都得行了。」

  喬煜甜蜜地笑著:「下次等楚齡學姐一起來吃飯哦!」

  成桉扯著嗓子好讓謝玦也聽見:「絕交了!你們眼裡還有我嗎!沒有下次了!」

  成桉走後,喬煜跟謝玦把家裡仔細清理了一下。

  「得弄乾淨了,」喬煜說,「保不准林阿姨哪次過來突擊檢查,要是不乾淨肯定得怪罪你。」

  「你怎麼還叫她林阿姨啊?」謝玦嗔怪道,「雖然以前是那種情況,現在也該改過來了,不然她多少還是會難過的。」

  喬煜很明白林葒對自己喊她媽媽是有期待的,但自己的心結梗在那裡,雖有消融之勢,但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能邁過這道坎,便只答應說:「嗯,我下次試試。」

  「哎不過,你剛剛是在為我擔心?」謝玦似笑非笑地望著喬煜,「寶貝我跟你說話呢?看著我,你剛才說怕家裡不乾淨你媽責怪我?」

  喬煜一臉何必明知故問的表情:「反正肯定不會怪我。」

  謝玦放下手裡的抹布就過來揉他:「那是,我們都寵你。」

  「你手沒洗就摸我!」

  「等會一起洗啊!」

  「誰要和你一起洗手啊!」

  「那自然不要,」謝玦一把把喬煜扛在肩上,嚇得喬煜一聲驚叫後四下掙扎,「反正都弄髒了,正好一起洗澡啊。」

  ……

  ……

  從浴室到鬆軟的床墊,再到不得不再去一次的浴室,一直到暮色低垂才算收官。

  結束後的喬煜身體軟得像一攤水,又困又累,被謝玦小心地安置在床上,床單被罩都重換了新的乾燥的。謝玦在身後覆著他,胸膛貼著他的後背,默默欣賞他露在上邊少有的紅撲撲的臉蛋,無不吃醋地說:「你今天中午那會兒,跟成桉交頭接耳嘀咕些什麼呢?」

  喬煜實在是被一下午的事兒累得夠嗆,加上這會嗓子又干,囫圇地應付著:「問……行不行?」

  謝玦憤怒道:「他那個死小子敢問我行不行!?」

  喬煜懶得分辨,就繼續哼哼了幾聲。

  謝玦咬著牙:「下次你得當面跟他好好交代!說清楚!居然敢質疑我!」

  喬煜繼續「嗯嗯」地敷衍著,人幾乎快睡著了。

  謝玦不氣餒地在喬煜耳邊繼續說:「那你覺得今天你老公表現怎麼樣啊,嗯?」

  喬煜假裝睡著了不回答。

  謝玦知道他能聽見,不依不饒地晃著喬煜:「到底怎麼樣啊?你說話啊?喂,寶貝,回答我,不要嗯!那不算!快說!」

  謝玦不得不放大招。他把手慢慢靠近喬煜的腰窩:「你說不說?是記不清了?那我現在幫你認真回憶一下?」

  喬煜一聽這話,刷地一下推開那隻咸居手,眼睫終於抬起,他艱難地翻過身,轉過來蹭到床單時還不禁「嘶」了一聲,用濕潤柔軟的聲音回答說:「不用回憶了!特別行!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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