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引誘
瑞安無辜地眨眨眼：「您聽誰說的。他可真會開玩笑。」
為什麼會有人腦子一根筋到真的拿這種事情去問楚餘溫。
楚餘溫慵懶地靠在床頭，玩味道：「他沒有開玩笑。」
瑞安：「？」
楚餘溫：「我確實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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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
楚餘溫神色專注地望著他：「你買了什麼裙子，穿上給我看看？」
晏微涼開始思考論Omega殺死Alpha的可能性。
堂堂三皇子殿下怎麼可能會穿女人的裙子，簡直笑話。他要是穿了他就不叫晏微涼。
五分鐘後。
衣帽間大門打開，精緻漂亮的少女低著頭出現在臥室里。
她慢慢抬起眼，逆著水晶吊燈的光，晶瑩剔透的琥珀雙眸淡淡地盯著楚餘溫。
……瑞安做的事跟晏微涼有什麼關係。
少女面無表情地想。
楚餘溫眼中飛快划過一絲驚艷。
手上的動作比大腦更快，等楚餘溫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用光腦自帶的相機定格下了這一幕。
楚餘溫臥室的衣櫃與衣帽間聯通，自打瑞安住進來，他就讓人給衣帽間裡添置了很多衣服。
照片背景是華麗巨大的衣帽間，一排排服裝與鞋子擺放整齊，帽子與首飾閃閃發光，數量多到數不清，是任何一個女孩夢中的衣櫃。
站在中間的那個人卻比那些衣服還要漂亮。
少女披著淺棕色的長長鬈髮，身上穿著一件古典系洛麗塔薄荷綠長裙。白絲襪，小皮鞋，提著花籃，很有森系與田園風結合的感覺。
那嬌艷的唇瓣上……正叼著一枝玫瑰。
這一定是帝國最美麗的姑娘。
楚餘溫書房裡有一本書就叫《洛麗塔》，他突然就讀懂了書里的一句話——
我生.命.之.光，我慾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楚餘溫開始理解那個換裝遊戲的女主人公涼涼為什麼能擁有一百億件衣服了。一個美麗的Omega，就是兩百億件衣服也應該有。他只需要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煩惱該搭配哪條裙子與哪雙鞋子，除此之外不需要操心任何事。
他生來就該被寵愛。
這是一個能令全帝國Alpha都為之瘋狂的Omega。
瑞安輕斂眉目，眼中柔波蕩漾，慢慢靠近，俯身，小巧的鼻翼幾乎要碰上楚餘溫的鼻尖。
楚餘溫聞到馥郁的玫瑰香。
他伸手，拿下少女口中銜著的玫瑰，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很香。」
瑞安妍麗一笑：「您喜歡就好。」
少年的聲線本就柔軟，與少女差別不大，再刻意變細，聽上去就是婉轉動聽的黃鸝音色了。
楚餘溫啞了半晌：「瑞安，你可真是——」尤物。
瑞安側坐在楚餘溫腿上，一手勾著他脖子，一手攬上他胸膛：「先生喜歡的，瑞安都會做好。」
晏微涼做事要麼不做，做就要做到最好。反正女裝已經突破下限了，那麼再突破幾層也沒什麼。
他都這麼沒底線了，不把楚餘溫勾上手，做人也太失敗了。
楚餘溫眸中的金色更暗幾分。少年的身子又白又軟，坐在他腿上狀似單純又蓄意勾引的模樣，天真又妖冶。
沒有哪個Alpha能拒絕這樣的尤物，Beta也不能。
楚餘溫忽而將瑞安抱到床上，玫瑰花掉落到地上，花瓣摔成幾瓣。
瑞安靠在床頭，層層疊疊的裙擺鋪散開，手裡的花籃翻倒，散了一床的鮮花。
容貌美麗的少女掉落一隻鞋子，露出被扯下一半的白絲襪，一截小腿瑩潤如玉，像極致誘惑的洛麗塔。
他這下可算勾引成功了吧。
但預想中的**並沒有到來。
楚餘溫仔細端詳著他，最後得出結論：「你這樣去時尚區當女裝主播，一定能人氣爆棚。」
楚餘溫好像發現了商機：「要不要註冊成為主播？我當你打賞榜第一。」
瑞安：「……」
楚餘溫是性冷淡，實錘了。
楚餘溫如此不解風情，晏微涼也沒了撩撥的興致。再倒貼下去他自己都覺得犯賤。
瑞安還保持著女裝的模樣，盤腿坐起來，兩條細長的腿都被裙擺蓋住。他問：「是星星直播的主播嗎？」
楚餘溫「嗯」了聲：「瑞安有興趣嗎？」
瑞安興致缺缺地搖頭：「我不喜歡拋頭露面，在鏡頭面前好不自在。」
他轉而又問：「我剛在星網上看到消息，您會擔任下個月星星直播線下見面會的評委，是嗎？」
楚餘溫頷首：「是。瑞安想去嗎？」
姬家的邀請已經送到他手中，楚餘溫當然不會拒絕姬家。
瑞安愕然：「我可以一起去嗎？」
楚餘溫柔聲道：「當然。你是我的夫人，總不能一直不見人。」
瑞安不解：「可是，之前您還說不公布我的——」
「那是想保護你。」楚餘溫打斷他，「但我不能以保護之名，讓你一輩子見不得光。」
說得跟真的似的。
事實只是楚餘溫之前覺得沒必要為一名間諜正名，如今見瑞安背後的人遲遲沒有動作，想著主動拋磚引玉罷了。
瑞安就是那塊磚，哪裡需要搬哪裡。
見面會匯聚了帝都各大勢力，只要對方見到瑞安，露出一丁點破綻，都能夠被楚餘溫抓住把柄。
他們兩個，沒一個真心。
以溫柔編織美夢的晏微涼，滿心涼薄，從未投入。
似乎陷進溫柔鄉的楚餘溫，同樣滿腹算計，清醒得很。
瑞安聽罷，露出微微喜色，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我不想見太多人。而且，」他有些自卑道，「我還沒有學會太多禮儀，怕給您丟臉。」
瑞安不能去見面會。
因為晏微涼要去。
他可沒有兩個身體。
楚餘溫看他半晌，竟然沒有勉強：「好，那就不去了。」
楚餘溫知道自己這是一種逃避。
他清楚瑞安有問題，從第一天就知道。他把這個人留在身邊，一開始只是為了觀察，以及他確實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傢伙。
但這種喜歡是在掌控範圍內的，與他的責任比起來一文不值。
可現在有些超出範圍了。
楚餘溫對待敵人從不會手軟。一旦確認瑞安為敵方效力，且拒不歸順，他不可能再對瑞安心慈手軟。
但他發現，這段時間他越來越喜歡瑞安了。甚至因此生出點希望，希望瑞安不是間諜，希望瑞安那天出現在書房真的只是個意外。
他既捨不得殺掉瑞安，也不忍心把人丟給下屬嚴刑拷打。就算關在家裡囚禁起來，瑞安定然會恨他怕他，兩人再也回不到現在這種家庭溫馨的氛圍。
楚餘溫有些貪戀這樣的溫柔。
所以他希望這天來的遲一些，甚至主動放過了這次可能得到把柄的機會。
……這已經是一種失職了。
優柔寡斷得不像他，那個鐵血冷酷的元帥。
他故意把話題轉向星星直播，提起線下見面會，就是在試探瑞安的反應。瑞安這段日子被他看的很嚴，就算想給幕後主使傳消息都沒有機會（他根本不知道晏微涼出入元帥府如入無人之境），而魚龍混雜的線下見面會是一次多麼難得的契機。
瑞安卻放棄了，選擇待在家裡。
不知道是因為真的不想去，或者臨陣倒戈，還是未曾放下警惕。
楚餘溫不敢賭。
第一次的結合源於發情期的本能。但楚餘溫希望，他們接下來的每一次，都是基於完全的信任與愛意。楚餘溫不是重欲的人，否則他也不會單身二十八年。
當然，他也絕對不是性，冷，淡。
瑞安，不要被我找到證據。
不要做出讓我失望的事。
楚餘溫輕柔地撫摸瑞安的頭頂，在少年看不見的地方，眼裡毫無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