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羞恥和惱怒快要將駱虞的身體盈滿,像個即將爆炸的氣球,在某個瞬間就會爆裂開來。
池穆是駱虞信任的人。
是駱虞就算變成了omega也絕對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占便宜的人。
但是記憶里的事情幾乎讓駱虞裂開了,羞惱到駱虞恨不得立馬百米加速衝刺跑到窗戶那兒,跳下去砸出個坑來把自己給埋了。
身為alpha的自尊心還在,儘管曾經以為是完全退化但其實依舊完好的腔道存在感很強,駱虞也不覺得那是一件特別大的事,也還覺得那只不過是可以克制的不值一提的反應。
但池穆把手伸進去之後,意義就不一樣了啊。
駱虞眉眼籠上陰霾,彎下腰拽住了池穆的衣領,咬住了自己的後槽牙。
比起生氣被占便宜把面前的人打一頓來說,駱虞心裡其實更震驚於池穆居然會那樣做。
那簡直不符合池穆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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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穆手機屏幕散發的微弱的光將少年明烈如火的眉眼照亮,池穆靜靜地和他對視,等著駱虞的下一步反應。
其實池穆本沒打算這麼做,他向來是循序漸進,不緊不慢的,在他腦海所存在的計劃和方案里,在這一次的時機里做些什麼恰當的行為,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池穆都已經考慮好了。
但偏偏,駱虞是他的不定因素。
喜歡這種情緒怎麼按部就班呢,當池穆觸碰到那朵濕漉漉的連翹花的時候,事態就已經失控了。
他近乎把自己的企圖挑明,就這樣袒露在了駱虞的面前。
他在想,駱虞如果記得,會如何回應。
駱虞聲音微啞:「為什麼不直接標記?」
為什麼要碰他?
駱虞是不覺得池穆會輕賤他的,只是不明白池穆為什麼要那麼做,難不成池穆看上他了?
駱虞尋思他也沒幹什麼啊池穆就喜歡他了?
要是這麼往下想,駱虞就只能想到信息素。
他因為信息素不得不向池穆索取,而池穆也因為信息素失去了理智。
可那些存在於腦海里的片段告訴他,池穆根本就是目標明確,有意為之。
他迷亂昏沉難以自已,對方卻仍一派斯文衣服絲毫不亂,那種對比更讓駱虞面上緋紅。
池穆:「抱歉……我沒忍住。」
池穆看著駱虞的眼睛:「但這一次,不是出於本能。」
微弱的光照亮了駱虞的眼眸,也照亮了池穆的臉,那張清雋淡雅的面龐上透著認真,讓駱虞腦海一時空茫。
快要爆炸的小氣球,慢慢的泄氣了。
手機的光由明轉暗,在駱虞呆愣的瞬間猝然熄滅。
連帶著駱虞腦子裡的那根弦,直接崩斷。
不是,什麼啊?
什麼不是出於本能啊?
啊?兄弟你什麼意思!
駱虞人傻了。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冷靜分析,手機鈴聲就響了。
他下意識的拿出來接了,甚至有種迫不及待。
丁睿思在那邊打了個哈欠:「是池穆還是虞哥啊?虞哥睡醒了嗎?」
駱虞:「剛醒。」
丁睿思大喜:「哥你終於醒了!我快困死了!趕緊上車回家吧!」
駱虞心亂如麻:「馬上來。」
掛斷了電話之後,駱虞滿腦子只有『快逃』。
駱虞摸到了門把手,打開之後就像往外走,
卻被池穆給拉住了。
池穆:「氣味阻隔貼。」
駱虞觸電似的收回手:「知道了!」
倘若駱虞此刻回頭,借著廊道明亮的光,便能看見池穆那不同於往常的熱的發紅的耳垂。
可駱虞沒有回頭,他急著擺脫此刻的慌亂和不自然。
駱虞一邊向下走,一邊從口袋裡摸出氣味阻隔貼,往自己的腺體上貼。
手指從新鮮齒痕上划過,駱虞走的更快了。
池穆被他甩在身後,面上帶上了無奈的輕笑。
但就大概是他預想的最好的結果了,駱虞沒有太過抗拒,這意味著他在蠶食他底線的路上,又前進了一大步。
愛情本就是不能夠以理智來完全評估的東西,池穆不排斥本能,甚至很滿意它給的機會。
在出生的那一刻,它就決定了他們的羈絆,決定了駱虞會是他的新娘。
在這個變故沒有出現之前,池穆就覺得駱虞是個很好的人。
雖然他滿身芒刺,看起來不好招惹,行事乖張散漫,但卻活的自由灑脫,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跳動的火焰。
池穆曾經看見過他出手狠厲路見不平,對於身上的傷痕毫不在意,懶洋洋又漫不經心的拒絕別人的答謝,高傲的讓人難以接近,卻又在下個街角,笑著逗弄著圍在他身邊的小狗,毫不吝嗇自己的溫暖熾熱。
他總是在打破著池穆規律的世界,誘惑著告訴他何為自由。
讓池穆也始料未及的變故出現後,甜蜜的信息素的味道一而再再而三的侵蝕著他的理智,動搖著他的意志。
若是這信息素出現在旁人身上,池穆未必會觸動,可偏偏是在駱虞身上。
偏偏是駱虞。
而且駱虞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這誘惑之於池穆而言,太致命了些。
他看著見面幾乎要看不見的身影,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駱虞上車的時候,丁睿思癱在后座上昏昏欲睡,看見駱虞來了打起了精神。
丁睿思嘟嘟囔囔:「我說虞哥你可真行,那煙花那麼吵,砰砰砰的,你居然都能睡得著,還睡了那麼久,我在車上坐的腰都酸了。」
駱虞:「你往中間坐。」
丁睿思碎碎念還沒結束呢,被駱虞這麼一說,往中間挪了點。
駱虞從另一邊上了車,讓丁睿思充當了他和池穆之間的人肉擋板。
丁睿思還想說什麼,被駱虞按住了頭往後靠。
駱虞:「困了就睡。」
丁睿思也沒精神叭叭了,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靠在了座椅上。
駱虞也閉上眼睛假寐,不想和池穆有任何接觸,陷入了完全自閉形態。
駱虞越想越覺得池穆是喜歡他,但是心裡又拿不準。
說忍不住說不是出於本能什麼的,到底是不是那個意思啊。
要是別人說忍不住,駱虞還會覺得是渣男發言,但是池穆說忍不住,卻讓駱虞品出點別的意味來。
駱虞心裡抓心撓肝,卻又沒個准數。
有點高興嘚瑟吧,又覺得自己這樣怪奇怪的。
駱虞忍不住瞥了池穆一眼,卻被池穆抓住。
池穆對著他勾唇,眉眼有春風。
駱虞捶了一下座椅,撇過臉不去看他。
一路上寂靜無聲,司機不敢開音響打擾池穆他們,帶上了藍牙耳機獨自嗨歌提升。
直至車子駛入了西江室內,池穆才開口。
他的手越過丁睿思,輕輕地碰了碰駱虞的手背。
池穆:「先送你回家?」
駱虞:「好,我家……」
駱虞剛想報自己家地址,然後立刻反應過來他家池穆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池穆告訴了司機地址,車停在駱虞家的小區外邊的時候,丁睿思還在呼呼大睡。
駱虞把人拍了起來,打開了車門,丁睿思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跟著下車。
池穆搖下了車窗,同駱虞視線對上。
池穆:「早些休息。」
駱虞:「就這?」
駱虞原以為池穆還會說些什麼,沒想到就這。
他又開始懷疑自己判斷了一路的『池穆喜歡他』可能是個錯覺了,哪有人對喜歡的人占完便宜之後反應就這麼冷淡的!
池穆遲疑了一會兒:「晚安。」
他其實想把這句留在晚上聊天之後說的。
駱虞轉身走了,帶上了困咪咪不停小雞啄米的丁睿思,面無表情的想著之前的想法果然是個錯覺。
看著丁睿思回了自己單元樓之後,駱虞手插在褲兜里看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他踢動了路邊的易拉罐,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夜色,在這篇寂靜里不斷放大。
駱虞晃悠悠的向前走,把那隻被踢遠了的易拉罐撿起起來,對著垃圾桶投擲。
「三分。」
易拉罐穩穩噹噹的落在垃圾桶里,讓駱虞唇角微揚。
駱虞打開家門的時候,喬婉蓉還沒睡,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
喬婉蓉:「回來了啊,都這麼晚了,我還準備給你打電話問你是不是要那邊過夜呢。」
駱虞換了鞋子:「坐車比較晚。」
喬婉蓉:「煙花好看嗎?」
駱虞:「好看。」
他就看了兩眼就暈了,他哪裡知道好不好看。
喬婉蓉:「那怎麼感覺你興致不高的樣子啊?」
喬婉蓉將自己面膜的氣泡捋平,看著有些沒精打采的駱虞。
駱虞搖了搖頭:「沒,玩的有點累。」
起碼婚宴上東西還是很好吃的,沒白去。
要是今天池穆去了他沒去,情況說不定更糟糕。
駱虞往房間走的腳步忽的一頓:「對了,媽,omega有什麼辦法判斷自己是不是要來發/情/期了嗎?」
要是下回又錯亂時間又不對,他總要提前做預防才行,不可能次次那麼好運,池穆都在他旁邊。
想起池穆駱虞又煩躁了,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喬婉蓉有些不好意思:「嗯……這個吧……你細心觀察一下就能知道了。」
駱虞看著他媽敷著面膜的臉:「觀察什麼?」
喬婉蓉支支吾吾的:「臨近那天的前幾天,身體會敏/感一點,會不自覺的流東西,反正你仔細觀察就行了,實在不行你上網搜搜。」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駱虞對後邊向來不傷心,更別說其他的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之後,立馬拿著衣服衝去浴室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特不舒服,那兒最不舒服。
還好池穆只是伸了兩根手指,不然駱虞真的要讓他墳頭長草。
洗完澡之後,駱虞看著最頂上那個『兒子』的備註,氣不過改成了『流氓』。
但是轉念一想,這樣好像太弱氣了,就把『流氓』改成了『憨批』。
手機震動了一下,正在被他改備註的人發了消息。
【憨批】:晚安。
誰要和憨批說晚安。
駱虞冷笑著丟開了手機,倒在了床上。
煩。
五分鐘後,駱虞爬了起來。
【駱虞】:安你媽。
發完後駱虞心情舒暢了點,倒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