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駱虞在後半夜退了燒,緊皺的眉頭已經舒展,也不再因為疼痛而蜷縮,睡得很安穩。

  池穆沒有收回自己的信息素,而是隨心而動的任由著它繼續充盈在駱虞的身邊。

  那甜甜的連翹香也乖巧極了,順服的同他的信息素纏繞著,滿是依賴。

  池穆的手指在黑暗中描摹著駱虞的輪廓,因為退燒,駱虞臉上的溫度沒有那麼燙了,透著股暖意。

  池穆略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駱虞不會睡得太難受,可縮在他懷裡的駱虞似乎若有所覺,手放在了池穆的身上,頗為霸道的姿勢,不讓池穆動彈。

  池穆輕輕地拍著駱虞的後背,像是哄孩子一樣,扶著駱虞的腦袋,讓他身體儘量舒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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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虞嘴裡嘟囔了兩句含混的無意義單音,讓池穆忍不住笑了笑。

  挪動身體的聲音悉悉索索,雖然微小,在夜裡卻分外的明顯。

  池穆屏住呼吸,怕將駱虞吵醒,將駱虞的睡姿擺好,小心翼翼的翻身起來,去浴室簡單的洗漱了一下。

  穿著校服睡覺其實很不舒服,但是這個時候也別無他選,池穆也不想因為給駱虞換睡衣所以把駱虞給弄醒了,再次躺回了床上。

  駱虞在睡夢中若有所感,再次側身滾到了池穆的懷裡,手又放在了池穆的身上,繼續睡覺。

  池穆摸了摸駱虞的柔軟的頭髮,閉上了眼睛。

  駱虞的睡姿其實是不□□分的,池穆在最開始來駱虞家的那一周,就已經充分明白了這個道理。

  可是他實在是不明白,駱虞是怎麼可以睡得那麼東倒西歪。

  明明剛剛還在他旁邊,等到他被弄醒的時候,駱虞的頭已經和他的腰齊平,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縮在床上。

  池穆耐心的把人給抱了回來,在幫駱虞調整睡姿的時候,駱虞在酣睡中蹭了蹭他的臉。

  驟然感受到的溫熱的觸感,讓池穆渾身僵硬。

  池穆忽然失了力道,手腳在瞬間似乎重如千斤,連挪動都覺得艱難。

  作亂的人仍然兀自睡得香甜,渾然不知自己此刻做了什麼。

  池穆的呼吸紊亂,難得出現了不知所措的狀況。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輕輕地將駱虞朝著自己的方向靠攏。

  那是一個猝不及防又單純不過的接觸,可池穆的心跳仍然過快的跳動著,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池穆的手心冒出細汗,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

  駱虞呼吸綿長,仍在酣睡,對夢境外的事絲毫不知,未曾挪動分毫。

  駱虞的嘴唇很乾,興許是因為發燒,所以唇上泛起了皮,有種刺刺的感覺。

  陡然的相觸,池穆捏緊了自己的指尖。

  池穆的信息素更濃烈了,不再是清淡的單純的安慰,帶上了alpha的強勢侵入的味道。

  池穆險些克制不住接下來的動作,可偏偏駱虞不幹了。

  他將頭朝著另一邊偏去,讓池穆徹底沒了機會。

  池穆有些懊惱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看著身旁呼呼大睡的沒心沒肺的omega,表情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先出手撩撥的總是他,抽身的也是他。

  池穆是想要再去衛生間的,但是想到這還是在駱虞的家裡,駱虞的媽媽還在家,萬一讓她看見他半夜上廁所久久不歸,那就很有損形象了。

  池穆只能等著自己平靜下來,想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擾亂思緒,再閉上眼睡去。

  或許是前一天入睡的早的緣故,第二天駱虞居然難得的先於鬧鐘醒來。

  駱虞一睜開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好看的下巴。

  駱虞轉動著眼珠,將池穆的睡顏盡收眼底。

  他是沒看過池穆睡覺時的模樣的,和睡醒的時候差別不是特別大,依舊是給人安靜的感覺。

  只不過少了幾分讓人看不透的幽深,一副全然無防備的模樣。

  臉上一顆痘也沒有,哪怕是晨起也讓人看著覺得清爽。

  駱虞看了池穆將近一分鐘,才反應過來他們的姿勢。

  池穆是平躺著睡覺的,他的手和腳都壓在池穆的身上。

  駱虞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和腳,從床上跳了下來。

  池穆被他的動靜弄醒,還帶著些睏倦的睜開了眼。

  他的眼裡有些紅血絲,看起來沒睡好。

  池穆的聲音沙啞:「醒了?」

  駱虞:「嗯,現在才六點,我去洗個澡,你繼續睡一會兒吧,我六點二十叫你。」

  他們六點五十的時候到校就可以了,駱虞一般六點二十齣門,吃個早餐再走到學校,時間就差不多了,完全不用擔心遲到。

  池穆低低的應了一聲,卻沒繼續睡,眼神逐漸清明。

  駱虞昨晚不舒服,回來倒頭就睡了,因為發燒的原因身上有點出汗,現在覺得特別不舒服,抱著校服就去了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洗頭洗澡的操作。

  也就是這時候,他才看清自己身上的傷痕。

  身上依著擦傷和淤青,好在並不算嚴重。若不是信息素壓制,駱虞保證昨天那個alpha碰不到他一根手指。

  他看著自己腳上的那個咬痕,夏季褲子輕薄,那人力氣又大,血跡都乾涸了,傷口透著些血肉模糊的猙獰,像是要在他的腿上撕下一塊皮肉。

  駱虞擦著頭髮,皺著眉忍著痛回了房間。

  駱虞:「你上回的洗漱品還在柜子里呢,你自己拿一下。」

  池穆昨夜就用到了,點了點頭。

  池穆:「你這還有夏季校服嗎?」

  池穆有輕微潔癖,在這種天氣沒有洗澡絕對已經到了他的容忍值。

  駱虞:「有,多買了兩件,我給你拿,我穿過的,不介意吧?」

  池穆要的就是這個:「不會。」

  駱虞給池穆找了衣服,好在他們身形相仿,穿對方的校服也完全不會覺得不合身。

  為了不耽誤時間,池穆洗澡的速度比平時快很多,滿是水汽的穿著駱虞的衣服出了浴室。

  回房間的時候,恰好看見駱虞撩起褲腿,白皙光潔的小腿上有個被撕咬的傷口,為被水沖洗過,所以皮肉外翻,傷口邊緣泛白,池穆看著,眉頭簡直能擰個川字出來。

  池穆:「昨晚被咬的?」

  駱虞:「嗯,瘋狗似的,我真沒想到還有人打架用嘴巴咬的。」

  low到極致,簡直刷新駱虞的認知。

  駱虞:「我這是不是得去醫院打個破傷風?」

  池穆冷著臉:「去。」

  昨晚池穆根本不知道駱虞被咬了,而且傷口很深,如果知道的話,昨晚就算駱虞睡著了也會把人抱去醫院做清創,打一針破傷風的。

  好在還在二十四小時內,池穆立刻催促駱虞出門,同時給老師打電話請假。

  與此同時,他給湯月和魏柯發了消息,讓他們去辦一件事。

  池穆的心情很差,非常差。

  不僅僅是因為駱虞受到了攻擊,因為對方的信息素而身體難受發燒,更因為駱虞腿上的那個傷口。

  一方面是怒氣,那個人居然讓駱虞受傷,另一方面是alpha本能,屬於自己的珍寶被人留下了傷痕。

  池穆心緒浮動,怒氣無法遮掩。

  池穆:「昨晚的人你有見過嗎?」

  駱虞搖頭:「沒見過,等我找到他必須再把這孫子打一頓才行。」

  他系好了鞋帶,想起昨晚那人叨叨的樣子都覺得不爽。

  駱虞:「我難道是長了張很花心的臉嗎?」

  駱虞的確是不怎麼能想得通,而且昨晚被形容的還怪猥瑣的。

  他在alpha的時候也清清白白,沒碰過別人一根手指,在變性之後也……咳,算了。

  池穆聞言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駱虞的臉,說實話,駱虞的長相併不是風流多情的那一種,但的確好看到能招惹人,哪怕是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飛蛾撲火。

  池穆的心情更糟糕了。

  駱虞被他的視線看的有點背後發毛,匆匆的跳過了剛剛的話題。

  駱虞本來就是打算做個清創之後上藥,然後再打一針破傷風的。

  但是池穆非按著他,讓他全面的做了一個體檢。

  池穆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那個人看起來本就精神不正常,萬一身體也有點疾病,唾液里藏著病毒就會傳播到他身體裡。

  駱虞也只好一項項的坐著檢查,池穆跟著他在各個科室間跑。

  駱虞:「醫生,B超這個就不用了吧?」

  駱虞很驚恐的看著帶著他做檢查的醫生,看著產科兩個字一臉懵。

  醫生笑眯眯:「別緊張,我就是帶你參觀一下,反正以後也是要來的,熟悉熟悉。」

  醫生手裡有著駱虞的體檢單,自然知道駱虞是個omega。

  駱虞噎了一下:「這就不必了……」

  誰他媽要來產科參觀啊!

  池穆倒是挺認真的看了,連帶著產科外邊貼著的那些孕期常識和注意事項,多了解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這麼忙上忙下檢查了一遍之後,駱虞癱在醫院的椅子上,仿佛一隻廢狗。

  「吃點東西。」

  池穆在駱虞做最後一項檢查的時候,去醫院對面的粥店給駱虞買了早餐。

  駱虞早就餓的咕咕叫了,對著池穆道了聲謝,接過了池穆手上的包子和豆漿。

  駱虞插了吸管,吸了一口豆漿,卻沒想到豆漿還挺燙的。

  池穆才囑咐完:「慢點喝,小心燙。」

  駱虞:「燙燙燙!」

  駱虞艱難的把豆漿咽下去,吸著冷氣讓自己緩和一下。

  駱虞吐出了一小截舌尖,把燙傷的地方放出來晾晾。

  舌尖上有一小塊紅了,池穆不知怎麼忽然想到了昨晚,有些慌亂的移開了視線。

  檢查結果需要等,不過先確定了咬駱虞的那個人,沒有什麼傳染性的疾病。

  體檢報告醫生讓駱虞兩天後來拿,駱虞禮貌道別,背著書包和池穆到了醫院門口,攔車去了學校。

  駱虞回來時候,跑操剛過,丁睿思擦著汗上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丁睿思:「虞哥,你可來了,睡過頭了麼,兩節課都沒來。」

  駱虞:「不是,去了醫院。」

  丁睿思大驚:「虞哥你哪兒受傷了?」

  丁睿思是知道駱虞討厭去醫院的,要不是出了什麼大事,肯定不往醫院去。

  駱虞還沒來得及回答,又聽見丁睿思出聲。

  丁睿思有點疑惑:「咦,你和池穆一起去的嗎,你們倆昨晚在一塊睡的?」

  駱虞的心裡一突:「什麼?」

  丁睿思:「喏,池穆穿的不是你的校服嗎,背後還有塊沒洗乾淨的墨水印呢,這不是上回我不小心弄上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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