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你哪兒學來的？」常歲像看陌生人似地看著林今朝,他這樣子實在讓她太不適應了,「能不能正常一點？」
林今朝耳朵微微泛紅,他其實不習慣這麼講話,但在努力做出改變，「你不是嫌我不會講情話？」
講了又不滿意？
常歲撇撇嘴，「誰想聽這種刻意去學的情話？」
「叮咚~」電梯到了。
常歲轉頭往外看一眼，抬腳走出去。
走出沒幾步，她就忍不住笑起來。
竟然還真是特意去學的,就因為上次她吐槽他連情話都不會講。高智商高學歷怎麼了？看他被難倒的樣子,莫名好笑。
兩人通過連接兩棟樓的空中花園回辦公樓,林今朝大步追上她的腳步,奶茶遞給她，「還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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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歲沒要，「你都喝過還給我？」
林今朝挑眉，「嫌棄我？」
剛剛他可是喝了她喝過的。
常歲沒直說，輕哼一聲,表示你自己體會。
「沒事,我不嫌棄你。」笑著說完，林今朝單手插兜，握著奶茶又喝一口。
常歲轉頭瞄他一眼,差點被他唇角的笑意晃了眼。
人果然是個多面體,她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林今朝這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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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歲回到辦公室，處理了點工作，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隨手接起,也沒看來電顯示，眼睛還盯著電腦屏幕，「餵？」
耳邊傳來季晨曦急切的聲音，帶著慌張，「歲歲，我們的行程泄露了，現在車子被攔在車庫出口這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需要幫忙！」
常歲握著手機立即起身，大步走出胡辦公室的同時，安撫季晨曦說：「先別著急，我馬上安排人疏通。」
說完，她先掛斷和季晨曦的通話，來到肖志遠的辦公位旁，敲了敲他的桌面，交代說：「馬上打電話給保衛處，讓隊長帶人過去隔壁酒店地下車庫，保護季小姐和她的藝人安全離開。」
「好的。」肖志遠接到指令，馬上拿起座機，給保衛處撥號。
常歲轉身去前台，問了前台保衛處監控室的位置，然後快步趕過去。
等常歲到的時候，保安隊長正領著二十幾名保安趕往車庫，她站在監控室的顯示器前，問：「哪個是車庫出口？」
「這個。」信息員指了其中一張顯示器。
她去了現場也幫不上忙，只好來這裡實時觀察現場動靜。
監控畫面里，季晨曦和付文卓乘坐的SUV停在車庫出口，媒體記者和狗仔將車子圍困其中，十幾二十個鏡頭一直往車窗懟，有那麼一兩個激動的人，也許是黑粉也許是過分狂熱的粉絲，揮著拳頭用力砸車窗。
車裡，季晨曦和付文卓，還有一名司機，看著貼上來的鏡頭和人臉，被動而焦灼。
這些年流量暴漲，付文卓行程安排緊湊，上午乘飛機從金城過來，下午就換裝化妝拍攝，馬不停蹄的工作，多少有些脾氣上頭。
他皺著眉，聲音冷硬，「所以是誰向外泄露的消息？」
反正肯定不會是自己這邊，先前也有過合作方故意向外泄露行程，讓狗仔和記者來拍，達到免費宣傳的目的，付文卓這話，有點遷怒於常氏的意思。
季晨曦坐在他旁邊，想拉他的手安撫，但鑑於外面都是人，需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行為，只能在言語上跟他交流，「之後會查清楚的，但肯定不會是常氏。」
她跟常歲十幾年的交情，了解常歲的性子，自然是完全相信她。
付文卓閉上眼，鼻子發出一聲冷哼，「最好是這樣。」
保安隊長領著人匆匆趕來，很快，所有的狗仔記者還有粉絲，都被疏散控制，車前空出一條道，司機發動車子，載著兩人平穩離開。
監控室里，常歲看車子順利開出去了，拿起信息員遞過來的對講機，交代保安隊長說：「我是運營部常歲，麻煩隊長增派兩台車護送他們，以免中途或者在住所有人蹲點，一定要保證將他們安全送回住所。」
「好的常總，」隊長領命。
常歲將對講機還給信息員，轉身出監控室的同時，拿起手中手機，給季晨曦打電話。
「不好意思曦姐，今天讓你受驚了。」
季晨曦溫溫柔柔地回道：「事情倒不大，現在沒事了，車開出來了。」
常歲來到電梯前，一手握手機，一手按電梯，「這件事，我會安排人查清楚，給你們這邊一個交代。當然，為了表示歉意，明晚拍攝結束後，我請你和付文卓吃飯？」
「好呀，剛好我也有事想跟你分享。」
「什麼事？」
季晨曦臉紅害羞地看眼身旁男人，想更正式一些宣布，「明天吃飯再說。」
付文卓睜眼看了她一眼，大概猜到她會跟常歲說什麼。
「行吧。」常歲笑了笑，電梯到了，她抬腿走進去，「那你們回去好好休息。」
「好，拜拜。」
「拜拜。」
常歲乘電梯上樓，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先來到公關部。
經過公共格子間，她問其中一位職員，「你們方經理回來了嗎？」
「回來了，剛進辦公室。」
常歲踩著高跟鞋大步前往，頗有走路帶風的勁兒，到了門口，恰好門從裡邊推開，方菲手裡拿著水杯走出來，見到她恭敬問好，「常總。」
領導親自到訪，而且臉色嚴肅，方經理推開門，側身讓她進裡面，「您找我有事？」
常歲擺擺手，「我就不進去了，來這裡是跟你說一聲，付文卓的車開出車庫，就被一群人圍困……」
「我現在馬上去處理。」方菲一聽就要奔赴一線。
常歲攔下她，「別著急，事情我已經處理完了，你現在要做的是，聯合IT部那邊，查清楚是誰將付文卓到酒店拍攝的行程泄露出去的。」
方菲先是一愣，常總這麼快就把事情處理好了？畢竟她是從拍攝現場和付文卓他們一起走的，時間算下來，前後不超過十五分鐘吶！
大小姐不止長得漂亮，辦事也這麼漂亮！簡直是女神級人物，方菲看她的眼神不由欽佩起來，「好的常總。」
領導辦事這麼利落，自己也不能拖泥帶水不是，方菲說完，就拿起手機詢問IT經理是否在公司，馬上著手去辦常歲交代的事。
常歲見了十分滿意，轉身回自己的辦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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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臨近下班出了這麼個插曲，常歲回辦公室加班了半小時後，才下班。
她拎著車鑰匙來到車庫，又見林今朝雙手插兜，靠在她的車門上。
「上次是生病開不了車，這次是什麼原因啊林總？」
林今朝抬起頭來看她，聳聳肩無奈道：「實不相瞞常總，我駕駛證的分，被扣完了。」
這個理由，顯然不能讓常歲信服，雙臂抱胸走到他跟前，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絲不苟的裝扮，西服熨帖西褲筆直，連褶皺灰塵都不見分毫，皮鞋也是乾淨蹭亮，渾身透著高級的矜貴感。
「就你這麼講究這麼嚴謹的人，還能把駕駛證的分扣完？」
林今朝含笑道：「有時難免技癢，把公路當賽道，一不小心就超速。」
除了工作，他就收集名車和賽車這麼兩個愛好，聽他這麼一說，常歲又有些動搖，半信半疑地問：「真的？」
「你不信可以去問周炎。」
說曹操曹操到，林今朝話音剛落，常歲右後方電梯開了，一群員工湧出來，其中一位就是周炎。
「林總，常總，怎麼還不走呀？」周炎拎著公文包上來，熱情地打招呼。
常歲沒有直接問駕駛證的事，狀似隨意地關心了一句，「周助有女朋友了嗎？我和林總正商量，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聽到領導要給自己介紹女朋友，周炎這個萬年單身狗眼睛一亮，激動得忘乎所以，「真的啊？那我真的是受寵……」
「咳咳咳~」
林今朝發出一陣咳嗽聲，周炎反應過來立即住嘴。
常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看林今朝，「林總還有什麼話說？」
上次問他為什麼不讓周炎送，他說不願打擾周炎跟女朋友約會，原來都是藉口，這次說什麼駕駛證分被扣完了，看來也不過是藉口而已。
「罰你以後不許再坐我的車！」常歲將林今朝從車上拽開，自己開了車鎖，獨自驅車離開。
法拉利漂亮的尾翼遠走，在車庫留下一抹尾氣。
周炎垂著腦袋，「林總。」
林今朝冷冷的眸光掃他一眼，「是誰說要多多利用上下班機會的？」
「我……」周炎尷尬，這不是聽到介紹女朋友，一時沒了防備嚒。
不能光自己一個人受罰，林今朝面無表情道：「這個月獎金扣半。」
周炎：「……」
自己追不上大小姐，怪我咯。
林今朝從口袋掏出車鑰匙，長腿走到專用車位上，取了平常開的車，流暢倒車出庫，很快跟上了前面的法拉利。
兩台跑車先後剎停在常家別墅。
常歲率先下車，進屋時手機收到一條微信，她點開，看到是方菲發來的。
「常總，泄露消息的人查出來了，叫梁斯敏，是我們公司客服部的員工。」
常歲看著這條微信內容，微皺了下眉，踏進家門，就聽到梁斯敏母女兩個的聲音。
劉丹萍見她回來，立即從客廳走出來，「歲歲回來了，老爺子怎麼不在家啊？」
常歲看了她和旁邊的梁斯敏一眼，收起手機說：「和明叔去度假了。」
爺爺情況最近不太穩定，在醫院需要靜養，劉丹萍性格又太聒噪，她不想她們去打擾。
「去哪裡度假？」劉丹萍又問。
常歲不禁哂笑，「怎麼？爺爺的行程還得跟你報備？」
劉丹萍一愣，訕笑，「沒有，就是關心一下。」
緊接著，林今朝邁著長腿從外面進來。
劉丹萍看林今朝，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一見到他就笑吟吟地喊，「今朝回來了，上班辛苦哦。」
她身後的梁斯敏也一副嬌羞樣，乖乖巧巧地喊他一聲，「今朝哥哥好。」
這幅清純如天山雪蓮的乖巧樣，誰能想到，她竟會在背後搞那麼些小動作呢？想到適才那條微信內容，常歲諷刺地勾了勾唇。
林今朝微微頷首，生人勿進的高冷，趙姨從廚房出來，通知他和常歲晚飯做好了。
林今朝便繞過她們進餐廳，常歲也轉身進去。
劉丹萍看著二人沒有要請她們母子兩的意思，主動開口問，「不留我們一起吃飯？」
常歲腳步停頓，轉頭看她一眼，又看向趙姨，笑問，「做了她們的飯？」
趙姨眼觀鼻鼻觀心，搖頭說：「沒有。」
常歲聳聳肩，笑著攤手道：「你看，真是不好意思了。」
劉丹萍立即把目光投向林今朝，暗暗拿手肘懟身旁的梁斯敏。
梁斯敏收到暗示，笑吟吟地走到林今朝跟前，輕聲細語地喊他，「今朝哥哥~」一雙大眼睛眨眼眨的，努力招人疼愛。
林今朝拿著消過毒的熱毛巾擦擦手，沒抬眼看她，嗓音清冷，「大家都長大了，以後別再叫哥哥。」
說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留給她一道後背。
梁斯敏：「……」
常歲輕笑了一下，也移步到餐桌旁坐下。
被完全視作外人的劉丹萍被氣得叉腰，「好呀你們，老爺子不在，兩個小的聯起手來欺負我們母子兩。」
常歲懶得跟她費唇舌，隨她罵罵咧咧兩句，拉著她的寶貝女兒憤憤地走了。
趙姨將菜一道道端上來，常歲撿起筷子，掃了眼對面的林今朝，調侃道：「叫聲哥哥怎麼了？這都不許，也不怕傷了你斯敏妹妹的心？」
林今朝抬眸看過來，唇角含笑道：「我從來只是你一個人的今朝哥哥。」
常歲眼睫一顫，筷子剛夾起的一片牛肉掉了回去。
林今朝伸長手，幫她重新夾進碗裡。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更是。」林今朝認真地看著她，言語篤定，「都是你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