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婚後番外6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小寶貝就長開了。」季晨曦彎腰俯身趴在嬰兒床的護欄邊上,觀察著放在裡面的兩個寶寶。
今天是寶寶滿月的日子,常歲和林今朝打算等寶寶滿百天再辦宴會,滿月酒就沒有安排了，但是比較親近的朋友同事，譬如明叔、簡寧安和賀舟廷等人都記得她生產的日子，先後都送來禮物或者親自過來探望。
他們大多上午過來的，吃過午飯就先行離開了,晨曦回季氏工作後,公務繁忙,下午才從上海出差回來,身上還穿著外出的職業套裝。
床上的兩個萌寶咬著奶嘴，邊蹬腿揮舞小拳頭，邊睜著葡萄似的大眼睛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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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都遺傳了林今朝的眼睛，精緻的雙眼皮，睫毛漆黑彎翹根根分明,黑白通透的眼珠,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
季晨曦想起孩子剛出生那會兒，她去醫院探望，常歲跟她吐槽自己寶寶長得好醜,她抬眸看向坐在嬰兒床另一邊椅子上的常歲,笑說：「看現在多漂亮。」
常歲剛回復完一條微信，抬起頭看向嬰兒床的寶寶。
除了眼睛都像林今朝，兒子的嘴巴鼻子和臉部輪廓也像林今朝多一些,女兒只有鼻子像她，其他也都像林今朝。雖說在這場基因遺傳的較量里，她明顯輸給了林今朝，但總體上她還是很滿意的。
「幸虧長勢不錯。」常歲笑言。
大概是見到媽媽笑了，其中一個寶寶眼睛一眨，朝她wink一下。
「我天！」季晨曦發現了，「這么小就會拋媚眼了？雖然顏值長相上林今朝的基因長了上風，但我覺得霖霖以後性格會像你。」
常歲萬萬沒想到，被自己兒子撩了一下，笑著用手指輕戳他的臉，「像我不好嘛？」
「當然好，有林今朝好看的皮囊，有你的大膽熱情，撩妹技能滿點！」季晨曦喜歡得不得了，「我可以抱他嗎？」
先前晨曦沒能保住胎，對小孩似乎有了一種特別的喜愛，總派人給兩個寶寶送東西，常歲想到她經歷過的創傷，就心疼，柔聲說：「抱吧。」
進來看寶寶前，季晨曦已經洗過手了，彎下腰將常歸霖小心翼翼地抱起。
怕另一個覺得被冷落，常歲正準備抱她，外面傳來開關門的聲音，以及兩道交談聲。
常歲讓旁邊侯著的兩位育嬰嫂看著點，起身出去。
她剛走出嬰兒房，就看到自己老公林今朝回來了，白襯衫黑西褲，斯文清貴，迎面走來的還有許久不見的凌雲霄，跟林今朝不同，他穿了一身黑衣，氣質也是截然相反，渾身透著股囂張霸道。
跟他的家族底蘊有關，畢竟祖輩就是經營賭.場生意的，刀尖舔血的日子沒少過。
「霄哥。」常歲笑著打招呼。
凌雲霄頷首，「過來看看兩個寶寶。」
他的大本營在澳門，時常往返拉斯維加斯和摩洛哥，但鮮少出現在內陸，從寶寶出生到現在，他還沒看過。
常歲領著他進嬰兒房，「在這裡，進來吧。」
季晨曦正逗著懷裡的寶寶笑，聽到常歲領著客人進來，抬頭望去。
她臉上笑容往回收，不咸不淡客氣有禮地開口和凌雲霄打過招呼，然後低頭繼續和寶寶玩。
凌雲霄看她前一秒才笑得開懷，這一刻又變得冷冷清清，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從前那個愛笑的，充滿浪漫幻想的女孩好像不見了，她也許只在常歲這樣的至交好友面前，才會流露出真性情。
林今朝洗過手後，就愛不釋手地抱著他的寶貝女兒了，連客人也顧不上，常歲見氣氛有些冷，指了指凌雲霄手裡的東西，「霄哥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凌雲霄收回落在季晨曦身上的視線，將手中的盒子遞給她，「送給兩個小傢伙的。」
一個用鏤空技藝雕刻的小木盒，常歲收下打開，兩塊上等美玉躺在絲絨里。
凌氏家族太子爺出手就是闊綽，常歲含笑道謝：「那我替寶寶謝過凌伯伯了。」
凌雲霄:「……」
伯伯，聽起來好老。
然而，他也就比林今朝年長一歲而已。
常歲就是故意的，緊接著便打趣他:「霄哥也該結婚了。」
本來常歲這麼說，也就是故意開個玩笑，調節氣氛，以凌雲霄囂張又不羈的性格，大概會反駁她，沒想到他挺贊同地，勾勾唇笑說:「是該結婚了。」
說完，他的目光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看向了沉迷逗孩子玩的晨曦。
話里話外意有所指不說，眼神看來也別有深意。
常歲察覺到點什麼，轉頭和自己老公對上一眼。
林今朝彎唇笑，看樣子瞭然於胸。
之後常歲和林今朝留客人在家吃飯，晚餐進行到一半，晨曦接了電話，需要回公司處理事情，先一步道別離開。
而晨曦剛離開餐桌，凌雲霄就拿起桌上手機，跟著起身說：「我想起我還約了人。」
兩人前後腳離開，常歲看著家門關上，轉頭問林今朝，「老公你發現了對不對？」
「發現什麼？」
「霄哥對曦姐……」
林今朝唇角勾著笑，夾了塊清蒸排骨到她碗裡，「今天在公司，他問我怎麼不給寶寶辦滿月酒，我說等百天再辦，於是他把禮物放下，讓我帶回來。」
「後來我說雖然沒有辦滿月酒，但是像晨曦這些朋友也有親自過來慶賀，他馬上又把禮物收回去，說要親自帶過來給寶寶。」
常歲睜大了好奇的眼:「你是說霄哥親自過來，是為了曦姐？」
當初季凌兩家差點聯姻，晨曦瞞著家裡跑去澳門找凌雲霄退婚，凌雲霄竟然答應了！那時候他們都覺得，凌雲霄答應得這麼輕易，應該是對晨曦無感，原來……不是麽？
「那麼明顯。」林今朝偏頭笑她，「歲歲一孕傻三年嗎？」
常歲立即努嘴，「你說我什麼？」
見她要翻臉，林今朝趕緊補救，摸著她頭哄說:「不傻不傻，我的歲歲聰明漂亮又可愛。」
上次他說她調皮任性又可愛，常歲抗議，他倒是記住了，現在都會改口用褒義詞形容她。
常歲恃寵而驕，挑挑下巴，「這還差不多哼。」
孩子滿月，也就意味著歲歲結束了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月子生活。
就像關在牢籠的鳥兒放飛了，她第二天約了季晨曦去做頭髮，各種逛街買買買。
兩個寶寶在家裡，有專業的育嬰嫂帶著，她不需要寸步不離。期間和家裡通了兩次視頻電話，歲歲看孩子聽話不鬧，也不急著回去。
和季晨曦分開後，她打包了適才下午茶吃得不錯的點心，準備過去找林今朝。
上了車後，她先是給林今朝打電話:[老公，你現在在常氏，還是在Lin？]
林今朝:[在Lin。]
常歲:[那我去找你。]
**
林今朝收了線，從落地窗前離開，轉身跟沙發上的中年男人說:「錢董，我們下次再談。」
剛剛談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下逐客令了？中年男人和「秘書」對上一眼。
他的秘書「楊潔」笑問:「林總，下次是什麼時候？」
「我的秘書會再通知你們。」林今朝說完，走到辦公桌按下了內線電話，命秘書送客。
逛街的商場距離林今朝公司寫字樓很近，常歲驅車十分鐘就到了。
她把車倒進車位，拎了副駕上打包的點心，推門下車。
剛關上車門，落了鎖，車位前面的車道停過來一台勞斯萊斯。
常歲抬眸望去，后座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常歲盯著看了好幾秒，才認出來，是先前跟在林今朝身邊工作過幾個月秘書，楊潔。
臉上應該動過刀，鵝蛋臉變錐子臉，一臉網紅味。
「常大小姐，好久不見。」楊潔皮笑肉不笑的率先開口。
當初她全身脫光了勾引林今朝，常歲可是記憶深刻，挑挑眉，「現在已經是林太太了，謝謝。」
楊潔臉上笑意凝滯。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林今朝相必就是她心中沒能得到的白月光，常歲在她臉上看到了不甘。
往她身後掃了一眼，車裡面的男人，跟林今朝可是差遠了。
常歲不動神色勾了下唇，滿滿譏誚。
楊潔深深地皺了下眉頭，升起車窗。
車子從車道滑過去，通往車庫出口。
林今朝剛從電梯疾步出來，看到常歲站在那裡，目送勞斯萊斯離開。
「歲歲……」他走向常歲，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情。
楊潔今日是陪她名義上的老闆，實際的金主過來談生意上的合作，林今朝提前下逐客令，是想避免常歲和她碰上，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常歲收回目光，轉頭看他，莞爾一笑，「老公！」
她的反應，完全在林今朝意料之外，他走到她跟前，不太相信似的問她跟她確認，「你，不生氣？」
「我幹什麼要生氣？」常歲眨眨眼，拎起手裡的點心，「喏，給你帶的。」
距常歲所知，楊潔被林今朝辭退後，人生路是越走越歪，成了生意場的交際花。
以陪各種好色之徒過活，其中不乏有家室的已婚男。
她要錢，要有錢男人帶給她的虛榮感，男人要色，要年輕漂亮的她帶來身體上的滿足，各取所需。
有人說她聰明，懂得憑藉自身走捷徑，有人評價她蠢，出賣自己不值得。
常歲是全然不把這種女人放眼裡。
而林今朝呢？她知道他有潔癖，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上，像楊潔這種靠老男人上位的，他肯定沒興趣。
以前，常歲但凡看到林今朝身邊有點風吹草動，跟哪個異性走得近了，就容易鬧脾氣，很大原因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那時候她不確定林今朝喜不喜歡自己，更談不上林今朝屬於她，她生怕誰捷足先登了。
現在不一樣，她和林今朝結婚了，有了寶寶，一切都很穩定，尤其，她感覺得到林今朝對她的在乎和愛，自然也就對自己有了自信，對林今朝的信任感也就提升了。
以前，她但凡看到他和哪個女人走近一點，她就容易生氣，更別提楊潔有前科。可她現在卻這麼淡定。
林今朝突然有點不適應了。
她怎麼不吃醋了呢？
她是不是沒那麼在乎他了？
林今朝情緒複雜地接過她送的點心，道:「我還有幾份文件沒處理，歲歲上樓陪我，然後一起下班？」
「好呀。」常歲挽著他手臂轉身進電梯。
六點多陪林今朝下班回到家，歲歲整個白天沒見孩子，進屋後第一時間就跑去嬰兒房。
恰好寶寶鬧情緒，不肯喝奶粉。
常歲將寶寶從育兒嫂手裡接過來，抱著餵母乳。
她汁水挺充足的，但一個人供給兩個寶寶，難免供應不上，所以都是奶粉和母乳配合著吃。
喝了一天奶粉，寶寶難免想媽媽。
一嗅到歲歲熟悉的氣息，寶寶就安靜地吸吮起來，完全不鬧了。
林今朝走進來，見歲歲懷裡的寶寶貪吃的拼命吸，羨慕嫉妒用手指戳他臉，「常歸霖，少吃點！」
「幹什麼呀！」常歲揮走他的手，「這是你兒子，你不讓他吃飽？」
先前男寶寶鬧情緒，育兒嫂怕另一個跟著，把妹妹抱去另一間房了，負責照顧男寶寶的育兒嫂見夫妻兩玩鬧，識趣地握著奶瓶出去，「我去看看妹妹吃不吃。」
房間裡只剩夫妻兩，還有一個不懂事的寶寶，林今朝說話尺度馬上大起來，「別只管你兒子，你老公也餓很久了。」
他低頭過來要跟小孩搶食，常歲連忙推開他，「不許在寶寶面前耍流氓！」
林今朝:「……」
歲歲對他的態度真的變了。
她以前巴不得他跟她耍流氓。
而寶寶好似挑釁般，往他這邊瞄一眼，砸吧砸吧嘴，吃出聲來。
林今朝:「……」
呵，臭小子。
這晚，林今朝為了提升自己在歲歲心目中的地位，在她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洗了澡，他沒有再回客房，而是直接去了主臥。
兩個小寶寶睡了，放在大床上，常歲撫摸著他們，時不時親一下。
自己的寶寶，越看越喜歡，滿心滿眼都是他們。
林今朝躺在另一側，她摸寶寶他摸她。
「歲歲。」林今朝視線往下，看著她因為餵寶寶越發豐滿的身材，眼熱道，「我的歲歲越來越性感了。」
他喉結本能的滾動，安靜的夜裡甚至能夠聽到吞咽的聲音。
噓！常歲嘲他做了個噓聲動作，示意他不要出聲。
生怕他把寶寶吵醒。
林今朝勾唇一笑，繞過床尾，躺到她這一邊，側身跟她擠在一起，從身後抱住她，「歲歲想要這樣對不對？」
他邊揉弄她，邊在她耳畔低語，常歲掰開他的手，轉頭問他，「老公你幹嘛呀，這麼晚了還不回客房睡？」
林今朝:「……」
「快去。」她抬腿往後踢他一腳，趕他。
林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