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精神損失費還是要的!


  世間清白女子,沒有不愛惜名聲的。

  即便是出了家的尼姑,一樣難以免俗。

  楊牧的話一出,十來個掩月庵尼姑,登時神色大變。

  

  「住口!再胡說八道,我將你的嘴給撕了!」

  惠玉柳眉倒豎,怎麼看楊牧,怎麼不順眼。

  她最是厭惡這種沒本事,且還沒自知之明的男人。

  但凡有點自知之明,就該像只老鼠般,躲在角落裡不出聲,而非這般譁眾取寵,自取滅亡!

  「這位施主,您莫要胡說。我們哪有欺負您呢?」惠音一臉焦急。

  「休要胡言亂語!」

  「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都不嫌丟人嗎?」

  「你有什麼委屈,便說出來!若故意敗壞我掩月庵名聲,別怪我不客氣!」

  「對你出手的是衛雲帆,你要罵也是罵萬道無量宗,關我們掩月庵什麼事?分明是看我們一群女子好欺負!」

  「衛雲帆好鬥張狂,他打了你,你有本事便打回去。哪有給我們潑髒水的道理!」

  ……

  衛雲帆神色有幾分尷尬。

  從這些尼姑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並非所有年輕尼姑都買她的帳。

  圍觀者的人們,聞言都是點頭。

  梵音閣、掩月庵身為佛門宗派,名聲都是極好的。

  從這些女尼的話來看,都是很講道理。

  「我委屈?我當然委屈了!」

  楊牧神色惱火,一步步走向璇璣師太。

  幾名年輕尼姑立馬便要將他攔下,璇璣師太說道:

  「且讓這位施主過來,聽聽他有何委屈。道越辯越清,理越說越明,若真是我掩月庵害他受委屈,自是不會不認。」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大家都聽見了。」

  楊牧左手指了指自己鮮血淋漓的右手,又指了指惠玉:「我這雖然是被衛雲帆打傷,但歸根結底,卻是因為她!」

  「胡說八道!分明是你侮辱衛師兄的師父,惹他動怒,與我何干?」惠玉勃然大怒。

  衛雲帆見對方竟然敢直呼自己名字,心中大怒,冷聲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情,和惠玉師妹無關!」

  「放你娘的屁!」楊牧對衛雲帆罵道。

  衛雲帆大怒,瞬間出劍,一點寒芒刺向楊牧喉嚨。

  楊牧像是完全反應不過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鐺!

  衛雲帆手中劍發出清脆聲響。

  一股狂暴的力量透過長劍傳到衛雲帆身上,他被打的後退幾步,手中劍差點脫手飛出,驚疑看向璇璣師太。

  剛才顯然是璇璣師太出手,但他甚至都看不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雙方有雲泥之別。

  「好啊!你還想替掩月庵殺人滅口!你們光天化日,禽獸不如,尼姑要殺人啦!」

  楊牧大怒,咆哮著控訴出聲。

  圍觀的人們,看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個瘋子。

  這傢伙腦子絕對不正常,竟然敢這般招惹衛雲帆?

  璇璣師太能保他一時,卻不能保他一世!

  他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簡直愚蠢得沒邊!

  「你給我閉嘴!」

  惠玉惡狠狠瞪楊牧一眼,看向璇璣師太,說道:「師父,衛師兄才是自己人,您怎麼——」

  「住口!休要胡言亂語!」

  璇璣師太神色一變,語氣嚴厲道,「他是萬道無量宗的人,和我們掩月宗無絲毫牽連,何來自己人一說!你若凡根未淨,索性便別回掩月庵!」

  「我——」

  惠玉眼睛一紅,不敢再開口,看向楊牧的眼神中,滿是怨恨。

  別說是她這怨恨的眼神,便是豺狼虎豹圍著楊牧齜牙咧嘴,楊牧都壓根不當回事。

  楊牧對璇璣師太豎起大拇指,說道:

  「師太好眼力,原來早就看出,衛雲帆居心不良,在打你家小尼姑的主意!」

  「你找死!」

  衛雲帆一張臉漲紅,想上前殺楊牧,但見到他身前的璇璣師太,只能按捺下心中怒火。

  剛才他只是打算廢楊牧一條手臂,現在恨不得將楊牧大卸八塊。

  惠音神色有幾分不開心,聲音怯怯道:「施主,你莫要壞我師姐的名聲呢!」

  「我可沒壞她名聲。你們沒瞧見她先前……得得得,我不是長舌婦,不說便是。」

  楊牧言行如同市井無賴,隨即又一臉義正辭嚴:

  「真別覺得,我是污衊你們。我這傷,的確是衛雲帆出的手!還有他們每個人被廢掉一條手臂,一樣是衛雲帆出的手!但!」

  他指了指裴雄和幾名大漢:「但衛雲帆為什麼會突然出手,而且如此狠辣?是為了行俠仗義?為了他師父?

  狗屁!不過是擦肩而過,打量幾眼,就廢了人家的手,這算是狗屁的行俠仗義!簡直惡毒至極。

  至於我,只是提起他師父名諱,他便要廢了我!難道是因為不這麼做,有損他師父威名?

  錯!大錯特錯!像我這種小人物,別說只是直呼他師父名諱,便是對他師父破口大罵,世人也只會認為我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極,根本無損他師父的名聲!

  他所做一切,說到底,不過就是為了在女人面前出風頭!說得更直白點,就跟孔雀開屏求偶一樣,拼了命賣弄自己!

  為何賣弄自己,就是因為你家的小尼姑。所以歸根結底,不就是因為你們掩月庵的人?」

  眾人聽完這番話,只覺得恍然大悟。

  對啊!

  先前便覺得,衛雲帆的行為,實在太小題大做。

  按理說,像裴雄和眼前青年這等小人物,根本不至於讓衛雲帆如此上心針對!

  再回想對方剛才那一臉高高在上,明顯故意賣弄的模樣……

  在場的男人,基本都有過在女人面前賣弄自己的經歷!

  他們現在敢百分之百確定,衛雲帆今日所做的一切,就是瞧上那小尼姑,故意在她面前出風頭呢!

  裴雄等人,成了衛雲帆出風頭的犧牲品!

  「一派胡言!」衛雲帆怒急。

  惠玉神色羞憤,一臉想要咬死楊牧的表情。

  惠音瞪圓一雙大眼睛,一下子看自己師姐,一下子看向衛雲帆,神情有些懵懂。

  璇璣師太沉默數秒,倒了聲佛號:

  「如此說來,今日之事,掩月庵確實該承擔相應責任。惠明!」

  一名中年女尼,上前一步:「弟子在。」

  「你們取『易筋續骨散』,給幾位受傷的施主療傷!」

  「是!」

  幾名尼姑,很快取出一種金色粉末,去為傷者敷藥。

  惠音拿著「易筋續骨散」來到楊牧面前,給楊牧敷藥。

  「可能會有些疼……」她說道。

  「沒事。我這人不怕疼!」楊牧笑道。

  「可你剛才喊得好嚇人……惠嫻師姐說得對,男人果然都愛騙人。你不要老是騙人,師父說了,騙人就是種因,終有一日會結果,會害了你自己。」

  「……」楊牧摸了摸鼻子,「行!我怕疼,但我儘量不喊。這樣行嗎?」

  「師父說了,有決心,而後知行合一,便能辦到。施主和阿黃有些像,以後一定也會勇敢的。」

  惠音重重點頭,給楊牧打氣。

  「阿黃是誰,這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條狗呢!」

  「就是狗呢。掩月庵有許多流浪狗,阿黃便是其一。」

  「……你說我和阿黃有些像,在罵我是吧?」

  「沒有沒有!阿黃也是公的,一開始膽小,見誰都喜歡亂叫,現在很勇敢。」

  「公的……」

  楊牧滿腦門黑線,老子是男的,不是公的!

  若非這小丫頭天真爛漫,臉上沒有絲毫惡意,他簡直要懷疑,對方在耍自己。

  「有知覺了!真的有知覺了!哈哈哈!好了!我的手好了!我不用當殘廢了!」

  一旁,傳來狂喜的聲音。

  楊牧轉頭看去,便見裴雄神色狂喜,右手上下揮動。

  顯然,他的右手即便還沒完全恢復過來,但已經有了知覺。

  其他幾個大漢,先後也是驚喜出聲,同樣右臂都恢復過來。

  「神藥啊!這『易筋續骨散』,真是了不得。」

  「廢話!掩月庵拿出來的東西,自然不簡單。」

  ……

  人們臉上滿是驚嘆。

  「幾位施主,若還有其它不滿之處,或是其它要求,但說無妨。」璇璣師太看向裴雄。

  「沒!沒了,我很滿意。師太大慈大悲,令人欽佩。我這就離開!」

  裴雄帶著手下幾人,匆忙離去,只希望這輩子,都不再和掩月宗的尼姑打交道。

  雖說最終,右手恢復過來,但估摸著還得休息一陣子。

  說到底,不過就是瞄了幾眼,結果被如此暴打,心情大起大落,他哪裡會滿意,只覺得是倒了大霉!

  但也不敢再多說半句,只想快些躲遠點。

  「這藥的確不錯。」

  楊牧望著以肉眼可見速度恢復的右臂傷口,嘴中誇獎一聲,但神色平淡,似乎不覺得有多厲害。

  他只是皮肉傷,不像裴雄他們那般傷到筋骨,並不需要繼續修養,已是完全恢復過來。

  「施主,你若還有其它不滿之處——」

  璇璣看向楊牧,要說出和剛才一樣的話語。

  楊牧不等她說完,便道:「有!我當然有不滿之處。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把我打傷,然後再把我治好,這件事情就算了?

  怎麼可能!精神損失費還是要的。我也不訛你們,只需要再答應我一個,非常簡單的要求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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