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不是,你真捅啊?


  「不是,你真捅啊?」

  張源威身旁那剛才還跟著說他是孬種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一臉難以置信。

  眾人連忙後退幾步。

  這傢伙瘋了吧?

  人家是碧游宮弟子,眼下身處碧游宮的地盤,這你也敢捅?

  錢郜岩腦子嗡嗡作響,低頭看向刺入自己腹部的短劍,鮮血湧出,地上已是一大灘血跡。

  比起旁人,他對張源威更加了解,心中的震驚只多不少。

  

  「我……不是我!不是我捅的!」

  張源威同樣一臉難以置信,拼命搖頭。

  眾人定睛一看,便發現有一隻手抓住張源威的手腕。

  顯然,剛才是這隻手的主人,握住張源威手腕,將短劍捅入錢郜岩腹部。

  一道道目光,轉而落在楊牧身上。

  張源威又驚又怒,看向楊牧:「你做什麼?你瘋了嗎!我好心好意,帶你過來這裡,你卻竟然這麼害我?」

  楊牧道:「他罵你是廢物,我幫你捅他一刀,這是在害你?」

  張源威無言以對,對方顯然是要幫自己。

  可問題是,錢郜岩是碧游宮弟子,自己捅了他,這下子,怕是沒法活著離開重明島了。

  「我就知道,你這廢物,不可能有那個膽量!」

  錢郜岩咬牙切齒罵了一句,眼神怨毒看向楊牧,正要說什麼,忽然張源威將短劍拔出來,又是捅了他一刀。

  噗!

  鮮血噴濺!

  錢郜岩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望著張源威。

  這一回,楊牧的手分明已經拿開,是張源威自己拔出短劍後,又給了他一下。

  「這回,可和我無關了。」

  楊牧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張源威面目猙獰道:「反正都已經捅了,逃不過一死,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怕的!老子和這傢伙拼了!」

  他撲向錢郜岩,立馬又要一劍朝他捅去,這回,刺向心臟位置,這傢伙是真的要殺人。

  錢郜岩驚叫出聲,轉身朝前方逃竄。

  身上傳來的劇痛,以及張源威那瘋狂的眼神,讓他心裡滿是恐懼,乃至忘記,自己的實力要比對方強得多。

  就算眼下身受重傷,但只要和對方拼了,大概率還是能取勝。

  「我讓你跑!讓你跑!」

  張源威衝上去,又是對著錢郜岩的後背來了兩下,滿地血污,空氣中,那令人意亂神馳的胭脂香味,變成了濃郁的血腥味。

  眾人驚慌逃散,舞台上的女人尖叫出聲,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不!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錢郜岩的慘嚎中夾雜哭聲,拼命逃竄。

  楊牧眼神淡然望著這一幕。

  張源威是膽小,可一旦膽小的老實人,真的被逼瘋,卻是要比任何人都來得瘋狂。

  因為這種人,一旦動手,便是在腦海中絕了自己的後路,不管不顧。

  幾名大漢,從不遠處竄了出來,身穿同樣的服飾,顯然是仙蘊樓的打手,很快便將張源威給控制住。

  得知錢郜岩的身份後,立馬有人取來丹藥讓他服下,為他包紮傷口。

  雖然被捅了四刀,但都不是要害,並不致命。

  雖是不致命,卻也渾身劇痛,難以忍受。

  給錢郜岩包紮傷口的人,皺了皺眉,看向某處。

  眾人此時也都注意到,錢郜岩身上傳來一股騷臭味,面色有些古怪。

  當初,張源威是不是被嚇尿,他們不清楚,但眼下,錢郜岩被嚇尿,卻毫無疑問是真的,畢竟畫面就擺在眼前。

  錢郜岩覺察到眾人的目光,羞憤欲死,咬牙切齒道:「你死定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

  「要殺要剮隨便你,老子現在只恨,剛才動作不夠快,沒能將你給捅死!早知道捅你幾刀,心中會這麼爽快,老子早就動手,何必等到今天!」

  張源威明白自己死定了,懶得去求饒。

  「不僅是你,你們張家,我一樣不會放過!」

  錢郜岩神色惡毒,「老子早晚,將你們張家男的都給活剝,女的都賣入青樓,一個都別想好過!特別是你娘,我絕對好好『伺候』她!」

  張源威勃然大怒。

  張家其他人的死活他可不在意,唯獨他娘,卻是個例外。

  「老子殺了你!」他拼命掙扎,想要衝向錢郜岩,只可惜被死死按住,根本無法動彈。

  「你憑什麼殺他,又憑什麼報復張家?剛才,難道不是你自己說,他捅你幾刀,你絕不會報復。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楊牧走了過來。

  眾人聽到這話,都是一臉無語,只覺得楊牧簡直就是個傻子。

  人家說,你就真信啊?

  那明顯就是忽悠人的,怎麼可能真的不報復!

  錢郜岩看到楊牧,頓時氣得額頭青筋鼓起。

  剛才如果不是這傢伙,抓著張源威的手捅了第一刀,壓根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不僅是他,你也一樣!老子要弄死你,誰都救不了!」錢郜岩一臉獰笑。

  楊牧漠然道:「碧游宮的人,都是像你這樣,言而無信?」

  錢郜岩面色,頓時一變。

  如果只關係到他自己,那還無所謂。

  可如果關係到碧游宮的臉面,就不能他想怎麼樣,便怎麼樣。

  碧游宮內門弟子,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但放到碧游宮內部,不過就是個小人物。

  若是抹黑碧游宮的名聲,那麼他很可能,會被直接逐出宗門。

  但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要他放過對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

  「我碧游宮的人,當然言而有信。」錢郜岩沉聲道。

  張源威眼睛一亮,立馬道:「那你先前,可是說了,我便是捅了你,你也絕不會追究!在場所有人,都能夠作證。既然如此,那麼你就應該把我們放了,更不能去找我背後張家的麻煩。」

  「所有人,都能夠作證?」

  錢郜岩環顧一周,目帶寒芒,「你們都能給他作證?」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連忙搖頭,有的直接開口:

  「作什麼證?我剛才有些走神,什麼都沒聽到,更什麼都沒看到!」

  「對對!今天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年紀大了,記憶是越來越差。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來著,這一眨眼的功法,我竟是都給忘光。」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壓根沒有人願意站出來作證。

  錢郜岩是碧游宮內門弟子,若是要在他和張源威之間選一個人去得罪,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選擇前者。

  張源威面色鐵青,怒道:「無恥!」

  「無恥?什麼無恥!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我向來言出必行,但沒說過的話,你要我怎麼算數?」

  錢郜岩嘴角勾起,滿臉得意,目光落在楊牧身上,心中便更加惱火。

  這傢伙,從始至終都一副很平靜的樣子,仿佛局面一直在對方的掌控之中,這讓他很是不爽。

  眼下控制局面的,分明是自己才對!

  「我可以作證。」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扭頭看去,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身材肥胖,皮膚白皙,30歲出頭模樣的男人,正快速朝這邊走來。

  「哪裡冒出來的白痴,你是想找死?」

  錢郜岩氣得傷口又是傳來陣陣疼痛,今天是怎麼回事,這些傢伙,一個二個,簡直都是瘋了。

  台上的琴月仙子,抱琴站起身來,對著白胖男人躬身行禮,聲音軟糯:「見過島主大人!」

  「見過島主大人!」

  那幾名將張源威按住的大漢,還有仙蘊樓的其他人,連忙對白淨青年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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