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因為會死
第68章 因為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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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了父母，秦凌便坐出租，趕到了蒼青山山腳下。
付了車資，秦凌向煙霧繚繞的山上望了一眼，便沿階走了上去。
山路陡峭濕滑，晨霧四散，走至一半，秦凌發現了兩個，和他一樣的登山者。
前者是一個梳著兩隻馬尾辮，外面裹著粉紅色外套，內穿著碎花小裙子，秋褲打底，看上去五六歲的小女孩。
後者是一個頭髮盤起，穿著樸素，背著一背簍礦泉水、汽水、方便麵、火腿等的年輕婦人。
兩人看起來是母女關係。
秦凌見年輕婦人，背這麼多吃的喝的上山，秦凌猜測對方應該是在山上做生意的。
年輕婦人不斷囑咐小女孩「不要跑」「慢點兒」。
小女孩身材瘦弱，臉色蠟黃，雖然額頭細汗濡濕了頭髮，但小女孩依舊很開心，沿著台階一步一個腳印，向上進發。
年輕婦人看著小女孩，努力上台階的樣子，露出微笑。
但就在下一刻，小女孩踩台階一腳踏空，頓時撲倒在台階上，向台階下滾去。
「小楠！」
年輕婦人一聲驚呼，彎腰想要把小女孩抓住，但小女孩卻滾出了台階，向山邊滾去。
年輕婦人嚇的直接跑下了台階，卻沒注意山上的石頭，被絆了一下，整個身體便前摔過去。
年輕婦人以為自己要摔倒，卻發現被人揪住了背後的籮筐。
年輕婦人反應過來時，目光第一時間向山邊看去，沒看到女兒後，整個人都急哭了。
「小楠！」
「你女兒在這裡。」
秦凌通過籮筐，把年輕婦人給拽了起來。
年輕婦人回過頭，看到自己女兒，被秦凌單手抱在懷中時，便一把將自己的女兒抱了回去。
年輕婦人緊緊抱著小女孩，仍心有餘悸的樣子，哭的停不下來。
小女孩顯然是被嚇懵了，半響才哭出聲來。
等到母女倆平靜下來之後，年輕婦人才抱著小女孩，向秦凌連連鞠躬致謝。
「謝謝你，謝謝你！」
年輕婦人謝完小女孩，轉頭對小女孩說道：「小楠，快謝謝哥哥！」
小女孩仍在用手擦眼淚，抽噎著看了秦凌了一眼沒說話。
秦凌朝小女孩笑了笑，然後彎腰幫年輕婦人，摔落在地上的食物和水撿起。
見秦凌還去山邊幫她撿，程麗華連忙說道：「不要了不要了，那些不要了！」
秦凌還是幫年輕婦人，撿回了山邊散落的食物和水。
重新將這些食物和水，放進地上的籮筐之後，秦凌直接把籮筐背在了自己背上，然後對程麗華說道：「你抱著孩子，我幫你背。」
「不行不行，那怎麼行，你把籮筐放這兒，等下我回來背……」
秦凌沒再說話，直接背著籮筐向山上進發。
程麗華見到，感動的不行，連忙跟了上去。
上山路上，秦凌看了臉部有些擦傷的，母女倆一眼，然後向年輕婦人問了一句：「你丈夫呢？」
「我丈夫在工作。」
程麗華笑著回了一句。
秦凌沒再說話。
但是他也明白，為什麼丈夫在工作，年輕婦人還要冒著風險，上山去做生意。
他剛才通過魂瞳看出，小女孩的血液似乎有問題。
這在現代醫學上稱為敗血症。
這種病死亡率很高，而且治療費極其昂貴，普通的家庭根本承擔不起。
到達山頂時，有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設卡攔截。
保安人員顯然是認識，年輕婦人和小女孩的。
見兩人一身狼狽，臉上還有擦傷，忙問了一句：「嫂子，你們這是怎麼了？」
程麗華又緊了緊自己懷中的女兒，然後對保安人員說道：「小楠在上山的路上摔了，多虧這位先生出手，才救了小楠一命。」
程麗華又看了秦凌一眼，眼中充滿感激。
保安人員打量了秦凌一眼，而後問：「你是誰？」
秦凌報出姓名。
「秦凌。」
「有請柬嗎？」
保安人員又問。
秦凌搖頭。
保安人員回了一句：「沒請柬不准上山。」
秦凌正想給程楚霄打個電話。
程麗華卻在此時出聲求情道：「王哥，他是我們家恩人，你通融一下。」
保安人員看了秦凌一眼，神色間有些為難，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那行嫂子，我們可以放他進去，不過他九點之前必須離開，不然我們的工作難保。」
程楚霄、萬昆和彭定康與郭威和馮千里，約定好的比試，是十點開始。
保安顯然是想他，在此之前離開。
「謝謝謝謝，我一定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程麗華連忙向保安人員道謝，並且保證道。
程麗華把秦凌，邀請到了她和丈夫的臨時小窩。
那是只有一間房大小的小木屋，大半間用來賣貨，小半間用來居住。
秦凌沒有進屋，選擇坐在外面的茶寮里，觀看不遠處，好像城牆一樣，一圈一圈，向上圍起來的三層格鬥場。
格鬥場呈圓形，用青磚白石混建而成，面積大約三十畝地，三層牆高約六十米左右。
整體風格建築，好似西方的「角斗場」。
程麗華在屋外的露天廚房做飯，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從小賣部里，拿了一顆棒棒糖，走過來面情怯怯的遞給了秦凌。
秦凌看了看棒棒糖，然後朝小女孩一笑，把棒棒糖接了過來。
扯掉糖衣之後，秦凌將棒棒糖放進嘴裡，並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小女孩臉上露出笑容。
這時一個平頭，身材高壯的男人走了過來。
小女孩一看到男人，立馬開心的跑了過去，叫了聲「爸爸」。
高鐵軍將女兒抱起，目光看到秦凌時，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向程麗華問道：「這是誰？」
程麗華把秦凌救了自家女兒的事，告訴了高鐵軍。
「剛剛我往山上背貨的時候，小楠踩空了石階，差點掉下山去，多虧了這位恩人出手，才救下了小楠。」
高鐵軍將女兒放下之後，來到秦凌身前，向他抱拳感謝：「謝謝你小兄弟！」
秦凌含著棒棒糖，既沒說話，也沒任何回應。
高鐵軍面有尷尬之色，回頭向程麗華問：「呃，這小兄弟是不是個啞巴？」
程麗華白了高鐵軍一眼，「你才啞巴呢！」
……
熱騰騰的飯菜，蒸騰出來的熱氣，與山間的霧氣混夾在一起。
秦凌與高鐵軍一家三口，圍坐在小賣部外的飯桌上吃飯。
高鐵軍扒拉了一口白米粥，一邊咀嚼一邊向秦凌問道：「小兄弟是來山上玩嗎？」
秦凌搖頭，「看人比試。」
「你是被邀請來的觀眾？」
秦凌再次搖頭。
「那你怎麼看？
這場比試是邀請觀賽，有請柬的人，才能入內觀看。」
高鐵軍向秦凌說明了，今天這場比試的特殊性。
秦凌回：「找人帶我進去。」
高鐵軍搖搖頭說道：「這比賽安保很嚴密，沒有請柬很難進去。
如果被領導發現，工作人員私自帶你進場，後果會很嚴重。
所以這格鬥場的工作人員，是沒膽子帶你進場的。」
高鐵軍顯然是，誤解了秦凌的意思。
秦凌並不是想讓，格鬥場的工作人員帶他入場，而是程楚霄。
高鐵軍說到最後，話鋒一轉，嘿嘿一笑道：「不過你救了我女兒，如果你想看比武，我可以帶你進去。」
秦凌抬眼問了高鐵軍一句：「不會連累你嗎？」
高鐵軍哈哈一笑，回：「哈哈，不會，因為我也要跟人家比武，你可以扮成我的助手。」
秦凌有些意外。
「你也要跟人比武？」
高鐵軍點頭，一邊吃菜，一邊回：「對，聽說是海外來的，好像姓馮。」
秦凌用魂瞳掃了高鐵軍一眼，發現對方周身都沒有「伐毛洗髓」，顯然並不是一個用「氣」的內家高手。
從練體的進度來看，高鐵軍不過是第一層「易肌」的外家高手。
馮千里傳說是暗勁大成。
即使馮千里不是暗勁高手，是明勁高手，也不是像高鐵軍這樣的人，能夠抵擋的。
高鐵軍卻表現的一點都不在意，顯然是不知道馮千里的厲害。
「我勸你不要跟他打。」
秦凌吃了一口菜，勸了高鐵軍一句。
高鐵軍停下筷子，瞪著大眼向秦凌問：「為什麼？」
程麗華也轉頭看向秦凌。
秦凌停止咀嚼，盯著高鐵軍的眼睛回道：「因為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