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又有何難?
第143章 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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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旗袍女人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忙把三支立香,插入了供桌的銅香爐中。
旗袍女人轉眼走來,臉上淚痕仍在。
秦凌見旗袍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豐腴,面龐嫵媚。
秦凌猜這人,應該就是汪滄海曾經的專職翻譯,如今的汪家主母,也是杜康年的外甥女——施南蓉。
施南蓉走過來,先向杜康年低頭問候了一聲。
「舅舅,你來了。」
杜康年笑著點點頭。
杜南星這時也低頭向施南蓉問好。
「表姑。」
施南蓉朝杜南星輕輕頷首。
杜康年轉身指向秦凌,為施南蓉介紹道:「南蓉,這位是楚州南華醫院的秦醫生,我帶他過來給滄海看看。」
施南蓉兩眼紅紅的點了點頭,看向秦凌說了一句,「秦醫生,請跟我來。」
秦凌跟著施南蓉向二樓走去。
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到了二樓,施南蓉向右一轉,來到了右邊走廊的第二個房間。
秦凌感受到了房間裡舒緩的鼻息。
猜測房內的人,應該正在熟睡。
施南蓉回頭看了秦凌一眼,然後握住門把手,將臥室門輕輕推開。
秦凌抬眼看去,就見偌大的臥室內,只放著一張單人床。
單人床上躺著一個,穿著深藍睡衣的長髮枯瘦老頭兒。
老頭雙手雙腳,以及腰腹處,都綁著「約束帶」,被死死固定在床上。
秦凌沒想到,縱橫商海幾十年,被人稱為「南海觀世音」的一方霸主,居然淪落到如此下場。
施南蓉向秦凌解釋了一句。
「這是我丈夫自己要求的,他上次發起狂來,不僅打砸東西,還把自己的孫女咬傷了。」
秦凌點了點頭,向臥室內走去。
身後眾人也跟了進來。
進到臥室,秦凌來到了床邊。
眾人也跟了過來。
秦凌看了汪滄海一眼,然後先問施南蓉,要來汪滄海的病歷翻了翻。
看完汪滄海的病歷,秦凌彎腰低頭,慢慢湊近被綁在床上,頭髮花白,臉色蠟黃,身形枯瘦的汪滄海。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秦凌身上,看他如何診斷。
等到秦凌距離汪滄海的臉部,只有三十厘米時,原本閉著眼像是在熟睡的汪滄海,忽然睜開眼睛,齜牙咧嘴的朝秦凌臉面咬去。
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本能的都往後退了退。
只有秦凌沒動。
他依舊彎腰低頭,與汪滄海間隔三十厘米的距離。
但汪滄海身體被固定住,即便努力仰頭,牙齒咬的「嘎吱」響,依舊不能碰到秦凌半點。
秦凌上身微起,然後伸出右手,捏住了汪滄海的下巴。
他的眼光一凝,神識便侵入了對方的魂魄之中。
「你幹什麼?」
汪瀚月在一旁,看到秦凌捏自己父親下巴,立馬出聲呵斥。
秦凌沒理她,在汪滄海的記憶中檢索了一番,才收回神識。
原本忽然怔住的汪滄海,也清醒過來,又開始一臉兇惡看著秦凌,朝他呲牙,朝他低吼。
施南蓉看著失去理智的汪滄海,眼淚又流了出來,看向秦凌問:「秦醫生,我丈夫他到底是怎麼了?」
臥室內其他人也看向秦凌。
秦凌沒有給出診斷,而是反問施南蓉:「樓下的關公是夫人供奉的?」
施南蓉愣了一下,不知道秦凌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搖搖頭答道:「是老爺供奉的關公。」
「什麼時候開始供奉的?」
「已經很多年了,好像從老爺經商開始就一直供奉,換過幾次居所也都帶著,每天更是早晚三柱香,從來沒有間斷過。」
秦凌點點頭。
跟在後面的杜南星眼帶疑惑,不知道秦凌為什麼要問這個。
其他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莫名其妙。
秦凌看了汪滄海一眼,這才給出了自己的診斷。
「他是患了「癔症」,按西醫的說法,叫「人格分裂」。」
此話一出,施南蓉微顯錯愕。
「人格分裂?」
杜康年、杜南星面露疑惑。
汪明陽、汪明月,汪瀚宇和汪瀚清互相看了看,都是一副滿臉不解的樣子。
不知道自己父親,怎麼會突然患上「人格分裂」。
柳成元神色不變,因為秦凌的判斷與他的一致。
趙鴻禧卻一副滿是懷疑的樣子,向秦凌問道:「你是說汪老爺子身體裡面,有多重人格?」
臥室室眾人,再次看向秦凌。
秦凌點頭。
「你從哪兒判斷出來的?」
趙鴻禧追問。
秦凌回:「我自有我的診斷方法。」
趙鴻禧一聽,笑了,「呵,你的診斷方法?
是什麼?
難道就是剛剛與汪老爺子打個照面,眼對眼看了看,然後汪老爺子就用眼神,告訴你他是「人格分裂」?」
秦凌沒有說話。
雖然汪滄海並沒有用「眼神」告訴他,但他神識在對方記憶中檢索了一番,比汪滄海自己了解的還要清楚。
但是這些他沒法說出來,因為說出來也沒人信。
八成還會以為他也有病。
趙鴻禧見秦凌沒有說話,看向了對面的柳成元。
「柳教授,雖然你也提過汪老爺子「癔症」的可能性,但是這位秦神醫,只看了汪老爺子一眼,就判斷出了病情。
你覺得可信嗎?」
柳成元眉間微皺,看了秦凌一眼,然後輕輕搖頭。
趙鴻禧見柳成元站在自己這邊,是底氣倍增,轉頭望向秦凌嗤笑一聲,然後對杜康年說道:「杜老,你找的這個「神醫」,似乎難以讓人信服啊!」
杜康年見柳成元、趙鴻禧,還有施南蓉、汪明陽、汪明月、汪瀚宇、汪瀚清,看向秦凌的眼神,都滿是懷疑;於是轉過頭,表露出有些為難的樣子,對秦凌說道:「秦醫生,我雖然相信您,但是柳教授和趙教授,他們沒有見識過您的本事,您看要不把您的診斷方法,說出來,也好讓柳教授和趙教授信服,讓南蓉和孩子們放心。」
秦凌目光掃了眾人一眼,然後回了杜康年一句。
「我的診斷方法,說出來你們也不信。」
趙鴻禧一聽,望著秦凌嗤笑兩聲,然後對眾人說道:「呵呵,你們聽到了吧,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原本對秦凌客氣有加的施南蓉、汪明陽、汪明月和汪瀚清,看向秦凌的眼神,也變的沒那麼友好了。
趙鴻禧得意的看了秦凌一眼,然後對杜康年揶揄道:「杜老,我雖然敬佩您的醫術和醫德,但您現在年紀大了,難免有糊塗的時候。
可別把「騙子」當神醫啊!」
杜康年聽著趙鴻禧話里「夾槍帶棒」,生氣的同時,臉色也有些難堪。
杜南星看著趙鴻禧,也十分生氣的樣子。
秦凌看向柳成元,問:「你的診斷是什麼?」
柳成元看了一眼汪滄海,然後回了一句:「跟秦醫生的診斷一致。」
秦凌點點頭,又看向趙鴻禧問:「你的診斷又是什麼?」
趙鴻禧自信滿滿的回道:「因老年痴呆而引發的躁狂症。」
秦凌再次點頭,然後向兩人問:「你們可有辦法,能使他痊癒?」
柳成元垂眼思索,抬眼看向秦凌時,搖了搖頭,回:「這種精神疾病,通過引導和藥物輔助,只能控制和減輕症狀,根本不可能治癒。」
趙鴻禧沒有回答,輕笑兩聲反問:「怎麼,秦神醫你有辦法,能把汪老爺子給治好?」
臥室內的眾人,也聚焦目光,向秦凌看去。
秦凌點頭微笑,回了一句。
「又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