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真心話
第168章 真心話
秦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唐詩雅也變的有些生氣,雖然知道這副畫,並不是秦凌畫的。
但即便是印刷畫,也算秦凌的一片心意。
但「這片心意」,此刻被她母親的娘家人,扔到了垃圾桶里。
此時隔著包廂門,傳出了黃悅的詢問。
「媽,你說詩雅,回去會跟他爸說嗎?」
「應該會吧。」
楊桂芳的聲音響起。
安東來輕哼一聲。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55.🄲🄾🄼
「我看呢,不一定,人家既不姓安,也不姓葛,人家姓「唐」。
這世上哪有女兒,幫著外人坑自己爸爸錢的?」
「什麼坑!我們是借!」
安如萍為自己辨白了一句。
安東來輕笑一聲。
「借?
你們還過嗎?
有借有還叫還,有借無還,那就叫坑!」
安如萍輕哼一聲,回:「說的好像你們家還過一樣!」
接下來是安東來的一聲冷哼。
「幫我這絲巾解下來,有點兒扎脖子。」
楊桂芳的聲音響起。
「這種絲巾,一看做工就不好,撐死也就幾百塊,這種東西,戴在脖子上,當然不舒服。」
黃悅貶低了唐詩雅送的絲巾一句。
唐詩雅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
「絲巾好歹還是刺秀的,你看看秦凌送的畫,又是什麼玩意兒,買個印刷品,還說是自己畫的,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呢!」
安如萍譏諷道。
楊桂芳不悅的聲音傳來。
「就算是個印刷品,你們也不能扔了呀!到時候人家要問起畫來,我怎麼交待?」
唐詩雅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兒。
秦凌心裡也好受一點兒,畢竟這畫不是楊桂芳讓扔出來的。
「交待什麼啊媽,你看你都偏心到什麼程度了。
大姐家的外孫女是外孫女,我們家的這個,就不是了是吧?
人家一年才來看你幾次,送你個不上檔次的絲巾和印刷畫,就拿它當寶了?
也不看看我家夢蕾和天成,送的你什麼,翡翠白菜,好幾十萬呢!」
安如萍口氣中儘是不滿。
楊桂芳輕哼一聲。
「哼,我要不表現的對他們好點兒,你們能有現在的車子房子?
能一筆又一筆的從唐家借錢?」
聽到楊桂芳開口,唐詩雅憤怒的同時,又多出了幾分傷心。
秦凌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原本他還以為,楊桂芳對原身秦凌好,是出於對他的喜歡和愛護。
現在看來,不過是楊桂芳為了討好唐詩雅,才對他偏愛有佳。
黃悅譏諷的聲音緊接著傳出。
「二姐,你光看到媽對大姐家那小兩口好,也不動腦子想想為什麼。
要是媽冷落了人家小兩口,你拿什麼錢買金手鐲送咱媽?
你女兒和女婿,又怎麼能送的起咱媽翡翠白菜?」
安如萍冷哼一聲,給予回應。
一直沒開口的葛大志,弱弱的出聲。
「那……我再去把畫撿回來?」
「二姐扔的,二姐夫你要不願意去撿啊,我去撿!」
黃悅說完,有椅子挪動的聲音。
葛大志忙說了句:「我去我去,弟妹你坐好。」
腳步聲傳來。
「吱呀!」
葛大志雙手將包廂門拉開。
等看到站在包廂門口的唐詩雅和秦凌時,葛大志一下子呆住。
當看到秦凌手握的畫筒時,神色頓時變的緊張慌亂起來。
「額……詩雅,秦……秦凌,你們……你們回來了?」
包廂內的眾人,也紛紛站起,看到兩人默不作聲的出現在包廂大門前,尤其是見秦凌手拿著,原本該在垃圾桶里的畫筒時,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慌亂。
「詩雅。」
黃悅賠笑開口,叫了一聲。
安如萍動了動嘴角,也想努力擠出一些笑容來。
「詩雅,秦凌……」
楊桂芳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含笑向兩人招手。
「詩雅,小凌,快,快進來!」
唐詩雅冷冷看了包廂內眾人一眼,然後拉住秦凌的胳膊,快步向電梯口行去。
楊桂芳、黃悅,以及包廂內的眾人追了出來。
「欸,詩雅,小凌,你們去哪兒?」
楊桂芳的呼喚聲傳來。
只不過唐詩雅這次頭也沒回,拉著秦凌,朝電梯口走去。
到了電梯口,見電梯被人在使用,便直接拉著秦凌,從樓梯口,快步走下。
「都怪你,把畫扔出去!」
葛大志的埋怨聲傳來。
緊接著,是安如萍蒼白的解釋。
「我……我也不知道,他們還會回來啊!」
……
唐詩雅拉著秦凌,回到車內。
在楊桂芳等人追出來前,便駕駛車子呼嘯而去。
等駛出一段,在密集的車流中穿行時,一直冷著臉,沉默不言的唐詩雅再也繃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不要錢似的從臉頰滾落而下。
秦凌靜靜看著。
直到唐詩雅,把車子停到了一處酒吧門前。
「陪我去喝酒。」
唐詩雅轉頭眼睛紅紅,看向秦凌。
秦凌搖頭。
「我不喝。」
「那你陪我。」
唐詩雅眼淚在眼眶打轉,向秦凌要求道。
秦凌不置可否。
唐詩雅見到,負氣似的,自己開門下車,往酒吧門口走去。
秦凌無奈的動了動嘴角,最終走下車子,跟了過去。
唐詩雅走的並不快,確認到秦凌跟進酒吧之後,才快步走向了吧檯。
「老闆,給我一杯最烈的酒!」
白天的酒吧,並沒有幾個人。
有樂手正在舞台上,彈唱著一首舒緩的音樂。
秦凌坐到了唐詩雅身旁。
等到調酒師,調完了酒,唐詩雅喝水一樣的,將酒水全灌進了自己肚子裡。
「啪」的一聲,放下杯子後,便再次向調酒師提出要求。
「再給我一杯!」
調酒師看了秦凌一眼,見秦凌沒有反對,便繼續給唐詩雅調酒。
唐詩雅轉過頭,看向秦凌,哭著開口:「我以為,我以為姥姥是真心喜歡我和你,把我和你當親人,沒想到,沒想到,她也是因為我姓唐!」
秦凌想了想回道:「她可能是真的喜歡你,但是「喜歡」,也有遠近之分。
像他們說的,你終究是外人。」
說到這裡,秦凌頓了頓,想到了楊桂芳對於原身秦凌的各種愛護,又想到了楊桂芳以為他們沒聽到,而說出的「真心話」。
「至於對我好,不過是為了討你歡心而已。」
如果說楊桂芳對唐詩雅好,是帶有「目的性」的,那對他好,則完全是因為,他是唐詩雅的丈夫,是她的「附庸」。
偏偏原身秦凌,還自我感動,以為楊桂芳真的把他當親人。
唐詩雅又喝了一杯特調的酒水。
喝完之後,哭的更是無法抑制。
等到唐詩雅醉的趴在吧檯上,開始胡言亂語時,秦凌付了酒錢,將她橫抱而起,離開了酒吧。
……
開車回到雄雉山別墅後,秦凌將唐詩雅抱回自己房間,為她脫了鞋,拉過被子蓋上。
這次的唐詩雅是真的醉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依舊在喃喃自語。
「沒人真正喜歡我,以後我不回去了,我不要回去了……」
秦凌離開臥室,下樓去到唐詩雅車內,把自己的《松鶴圖》拿了回來,掛到了書房裡。
他準備等自己開畫展時,把安碧霞的娘家人叫過來,讓他們看看,這副他們棄如垃圾的畫,到底價值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