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解法


  第175章 解法

  上官鳳離與賀青苗簽完合同的當晚,秦凌接到了程楚霄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馮遠程禮貌的詢問。

  「秦先先,沒打擾您休息吧?」

  秦凌懶得廢話,直接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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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馮遠程並不是朋友,甚至連「熟」都談不上。

  馮遠程深夜打電話過來,不可能是找他談心敘舊。

  「不是我的事,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想找您幫他看一下酒店的風水。」

  馮遠程沒聽到秦凌的答覆,又補了一句。

  「我那朋友家底不薄,您放心,不會讓您白給看的。」

  他把所有的錢,全都投給了賀青苗。

  就這,也只夠前期花費。

  他正想著「生財法門」,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送錢過來。

  「地點。」

  馮遠程一聽,忙回:「漢江酒店關山路店,用不用我去接您?」

  「不用,我明早過去。」

  說完,秦凌便掛斷了電話。

  秦凌沒想到是漢江酒店的老闆,遇到了難題。

  「漢江酒店」是五星級連鎖酒店,不僅在楚州市有多家分店,在全國各地也能看到漢江酒店的身影。

  秦凌目光垂下,見窗外院中陳仲秋和上官鳳離,都已盤坐在院中入定。

  秦凌閉上眼,周身毛孔張開的瞬間,院中的靈氣,便從書房洞開的窗戶中蜂擁而進……

  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秦凌便打電話叫來高鐵軍,讓高鐵軍開車載著他,向位於江南區關山路,漢江酒店總店行去。

  到達漢江酒店總店時,剛好八點鐘。

  還沒下車,秦凌就看到了在酒店大門口的馮遠程。

  馮遠程穿著休閒,正在和一個穿著藍色西服,黑皮鞋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塊兒。

  中年男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中等身高,腆著大肚,略顯油膩的頭髮三七分,兩頰多肉的長臉上,有一雙滴溜溜亂轉的小眼睛。

  任誰看了,都能察覺出其自內而外,流露出來的精明。

  等到高鐵軍在酒店大門口停好車子。

  早就等候著的門童,把後排車門打開。

  秦凌剛從車內走出時,馮遠程就連忙,走下台階迎了過來。

  那個看著十分精明的中年男人,也跟了過來。

  「秦先生,您來了。」

  馮遠程含笑向走出車子的秦凌伸出右手。

  不過秦凌並沒有跟馮遠程握手。

  馮遠程打了個「哈哈」,收回右手的同時,側身為跟過來的中年男人介紹道:「老袁,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你說起過的風水大師秦先生。」

  袁高義見馮遠程吃癟,也沒有自討沒趣的去找秦凌握手,只是笑呵呵的朝秦凌點點頭,「秦先生你好,我是袁高義。」

  自我介紹完,袁高義打量了秦凌一眼,又說了一句:「秦先生比我想像的要年輕。」

  秦凌知道袁高義不是在誇他,而是因為他的「年輕」,懷疑他堪輿風水方面的能力。

  見秦凌依舊冷著臉不理人,袁高義非但沒有生氣,臉上笑容反而更盛。

  他對著秦凌,側身伸手,指向酒店大門方向,「秦先生,我們進去說。」

  秦凌也不客氣,一馬當先上了台階,朝著酒店大門口走去。

  袁高義和馮遠程緊跟上來。

  等袁高義追上秦凌後,客氣的問了一句:「秦先生,要不先到我的辦公室用茶?」

  秦凌腳步不停,直奔電梯方向道:「不用了,先上頂樓看看。」

  「那就麻煩秦先生了。」

  袁高義說完,快走兩步,幫秦凌按開了電梯。

  三人坐著電梯,從一樓直升到二十二層。

  袁高義在前引路,帶著秦凌和馮遠程,通過樓梯上了頂樓。

  通往天台的門虛掩著,袁高義將鐵門打開時,秦凌就看到了在天台護欄前站著兩人。

  兩人一男一女,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黑皮鞋,女人穿著黑色短襖,黑色長褲,一雙白色平底運動鞋。

  聽到門響,一男一女回頭。

  秦凌就見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分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瘦削的臉上戴著一副方框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像是一個教書先生。

  但這人此時手裡的拿的不是書,而是一個羅盤。

  女人梳著馬尾,相貌英挺,與中年男人有六七分相似,看上約莫二十多歲。

  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轉身回頭,看了看袁高義,然後目光掠過秦凌,看向了馮遠程。

  「馮老闆。」

  馮遠程望著戴眼鏡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打了個招呼。

  「嚴大師也在啊。」

  聽到馮遠程稱呼那個,戴眼鏡中年男人為「嚴大師」,秦凌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了馮遠程說過的,吳南省內,與李道衍和趙沖之齊名的風水大師——嚴正平。

  嚴正平跟馮遠程打過招呼,目光轉到了秦凌臉上。

  「這位是?」

  嚴正平看向袁高義。

  袁高義訕訕一笑,無奈的開口說道:「這不是老馮,聽說我這邊被人針對了嘛,非要說幫我找個大師看看。

  我都告訴他不用了,誰知道他今天把人帶來了……」

  馮遠程回了袁高義一句,「誰知道你今天把嚴大師也請來了啊,我要知道嚴大師在,我肯定改天再帶秦大師過來。」

  「唉,你帶秦大師來之前,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啊,你看這弄的……」

  秦凌冷眼看著袁高義和馮遠程,你一言我一語,哪能看不出,這兩個老小子,在這演戲給他和那個姓嚴的風水師看。

  袁高義和馮遠程道明了秦凌身份,嚴正平和便和嚴燕秋,一起向秦凌看來。

  兩人各自審視了秦凌一番,神情都不太好看。

  「既然程老闆已經另請高明,我們這就告辭。」

  嚴正平冷著臉說完,便向天台門走去。

  嚴燕秋也緊跟在後。

  袁高義見了,連忙去攔。

  「別啊嚴先生,您誤會了,這秦先生不是我請來的,是馮老闆帶來的。」

  袁高義轉頭看向馮遠程,向他使了個眼色。

  馮遠程嘆息一聲,對嚴正平說道:「嚴大師,我也不知道你在啊。」

  說到這裡,看了秦凌一眼,再次望向嚴正平時,臉上也有了笑容,繼續說道:「不過秦大師都被我請來了,讓人家空跑一趟不合適。

  這樣吧,你們看你們的,我和秦大師看我們的,咱們互不干擾,這總行了吧?」

  嚴正平不置可否,轉眼看了看袁高義。

  袁高義連忙苦著臉說了一句:「嚴先生,我是真不知情!」

  馮遠程對著袁高義嘿嘿一笑,「老程,要不算了,畢竟嚴大師已經功成名就了,要是一起看風水,還比不過人家年輕人,讓人知道了,以後還怎麼混飯吃?」

  說完,馮遠程還瞄了瞄嚴正平。

  袁高義還沒開口,嚴正平就有些生氣的,看了馮遠程一眼,最後目光落到秦凌身上,輕哼一聲說道:「好,我倒要看看,馮老闆請來的高人本事如何!」

  秦凌見嚴正平居然這麼容易,就中了馮遠程的「激將法」,輕哼一聲,吐出兩個字。

  「蠢貨。」

  秦凌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大家又聚在一塊兒,所以秦凌的這聲「蠢貨」,在場眾人是聽的清清楚楚。

  袁高義撓了撓眉尾,假裝沒聽到。

  馮遠程望著嚴正平臉上帶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嚴正平臉色鐵青。

  嚴燕秋更是氣不過,怒視著秦凌質問道:「你罵誰蠢貨?」

  秦凌看向嚴正平。

  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不言自明。

  嚴燕秋見秦凌看向自己父親,更加氣憤。

  眼見嚴燕秋胸膛起伏,雙拳緊握,一副想跟秦凌干架的樣子,袁高義連忙走到兩人中間,笑著打了個圓場道:「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傷了和氣。」

  見兩方依舊針鋒相對,袁高義忙又轉移話題,看著嚴正平問:「嚴先生,你觀測出來什麼了嗎?」

  嚴正平點點頭。

  「是什麼原因,讓對面那酒店生意突然火爆起來?」

  袁高義急問。

  秦凌、馮遠程也看向了嚴正平。

  嚴正平卻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秦凌,開口說了一句:「既然馮老闆請來了高人,不如讓他也看看,等這位高人觀測完畢,程老闆給我們兩個準備紙筆,一起把自己的看法寫出來。」

  袁高義與馮遠程互看一眼,然後兩人一起望向了秦凌。

  見秦凌並沒有出聲反對,袁高義這才笑著對嚴正平說道:「好說,我這就讓人準備紙筆送上來。」

  對嚴正平說完之後,袁高義向馮遠程使了個眼色道:「老馮,既然把秦先生請來了,你也快請秦先生幫忙看看吧。」

  馮遠程轉頭看向秦凌,含笑側手:「秦先生,您請。」

  秦凌點點頭,然後走向了天台邊緣。

  馮遠程跟隨在旁。

  袁高義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嚴正平和嚴燕秋則站在原地,冷眼看著秦凌和馮遠程。

  秦凌走到天台邊緣,先是低頭看了看對面那家名為「金泰酒店」的大樓。

  金泰酒店的大樓,約有三十多層,比漢江酒店所在的大樓,足足高出十多層。

  「金泰酒店是誰家的產業?」

  秦凌隨口問了馮遠程一句。

  「金泰酒店」是這兩年才發展起來的星級酒店,不過原身秦凌並沒有入住過。

  如今金泰酒店居然敢跟漢江酒店,這種在全國連鎖的企業打擂台,要說沒點資本,又哪來這麼大底氣?

  「是楚州市第三大豪門,金家金老雜毛的產業。」

  馮遠程回了秦凌一句。

  秦凌想到了「金泰酒店」背後肯定有資本撐腰,但沒想到居然是金家。

  唐詩雅因為跟鄭浩然悔婚,而讓鄭家顏面掃地,也讓唐家跟鄭家交惡。

  唐家明面上,沒有受到鄭家打壓,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金家家主金中原的私生子金翰辰,入贅到了唐家,成為了唐芸晴的丈夫。

  這也算是一種聯姻。

  但唐朝不是嫁女,而是唐芸晴娶「夫」。

  馮遠程看了一眼嚴正平手中的羅盤,和嚴燕秋背著的木箱,又看了看兩手空空的秦凌,開口問了一句:「秦先生,您沒帶什麼傢伙嗎?」

  秦凌搖頭回:「不用。」

  回完馮遠程,秦凌便在天台上走了一圈,向四方看了看。

  袁高義打完電話之後,很快就有酒店工作人員上來,不僅送上來了筆墨紙硯,還搬來了兩張桌子。

  按照袁高義的吩咐,工作人員將兩張桌子分開放置,中間隔著兩米。

  等到秦凌來到桌前站定時,站在兩桌之間的袁高義,笑問了一句:「秦先生,觀測出來了?」

  秦凌點點頭。

  袁高義見到,便又看了嚴正平一眼。

  「那就請兩位大師動筆吧。」

  嚴正平也早早站在桌前,嚴燕秋陪同在一側。

  兩人幾乎同時拿起毛筆,蘸上墨水開始在白紙上書寫。

  秦凌先行寫完。

  嚴正平慢了秦凌一點點。

  等到嚴正平擱筆之後,袁高義先向嚴正平詢問道:「嚴先生,你寫的什麼?」

  嚴正平把墨跡未乾的白紙提起,展示給袁高義、馮遠程秦凌看。

  卻是四個楷字:群狼食虎。

  袁高義和馮遠程都面露不解。

  秦凌看了嚴正平一眼,心想對方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袁高義並沒有立刻向嚴正平詢問,而是又轉頭看向秦凌,笑問:「秦先生,你寫的什麼?」

  秦凌將紙張提起。

  馮遠程、袁高義、嚴正平和嚴燕秋一起望來。

  就見紙上有兩個草字:圍殺。

  馮遠程和袁高義更是一頭霧水。

  嚴正平和嚴燕秋,卻都表露出了意外神色。

  袁高義先向嚴正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嚴大師,你寫的「群龍食虎」是什麼意思?」

  嚴正平收回看秦凌的目光,對袁高義說道:「經過我多日的觀測和思考,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麼對面風水,不如程老闆你的店,生意卻比程老闆你的好。」

  袁高義一副求解的樣子。

  嚴正平接著講道:「原因就在於,並不只是對面一家酒店,在跟程老闆在搶奪「生氣」,在東面商場,西面金店,都有風水異常的表現。

  這正合了風水局中的「群狼食虎局」,所以才出現了明明我設下的風水陣,比對面的更強,但程老闆客流量卻不如對面的情況。」

  等嚴正平講完,袁高義點點頭,問:「您的意思是,不止金家酒店在搶我的客人,東面的商場和西面的金店也在搶我的客人?」

  嚴正平糾正道:「沒到您店裡,算不上您的客人。

  不過如果不是這「群狼食虎局」,您酒店的客人肯定會更多就是了。」

  袁高義動了動嘴角,眼神中顯露出幾分陰沉。

  不過轉頭看向秦凌時,臉色變換,又有了笑容。

  「秦先生,您寫的「圍殺」是什麼意思?」

  馮遠程、嚴正平和嚴燕秋,也看向秦凌。

  秦凌望了嚴正平一眼,回了袁高義一句:「與他那個「群狼食虎局」意思一樣。」

  秦凌覺得嚴正平不是浪得虛名的原因,正是因為對方,觀測到的結果和他一樣。

  馮遠程見秦凌認同嚴正平的看法,明顯就些失望。

  嚴正平神色倒沒什麼變化。

  嚴燕秋卻是臉掛輕笑。

  「您也認為是別人合夥做局搞我酒店?」

  袁高義向秦凌問。

  秦凌點頭。

  袁高義動了動嘴角,鼻中呼出兩道濁氣,然後看了看嚴正平和秦凌問道:「不知道兩位大師,有沒有什麼解法?」

  秦凌點頭。

  嚴正平輕「嗯」一聲,然後看了秦凌一眼,再次提議道:「不如再寫到紙上?」

  馮遠程和袁高義看向秦凌。

  嚴燕秋也抱臂,臉上帶著輕笑看了過來。

  「好。」

  秦凌答應下來。

  袁高義臉上露出笑容。

  馮遠程也再次恢復看戲模式。

  秦凌換了一張白紙,開始提筆書寫。

  嚴正平也已經落筆。

  這次依舊是秦凌快上一步。

  等到兩人都將毛筆放下之後。

  還沒等袁高義說話,嚴正平就望向秦凌先開了口。

  「這次先看你的。」

  秦凌倒沒什麼所謂,把自己寫下的解法,展示給眾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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