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內訌(四千字章節求月票)
第57章 內訌(四千字章節求月票)
「夠了!我是在問你們意見,不是讓你們吵架的!」
許鶴年重重的拍桌,站了起來,看向陳錦弦和王然在的方向。
作為話題中心的二人,反倒是心平氣和。
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許鶴年其實也知道,他們說的話沒錯,都各自有各自的道理。
王然和陳錦弦兩個人都有資格擔任少班主。
「你們兩個的意見呢?」他把這個選擇甩給了陳錦弦和王然。
陳錦弦舒了口氣,「我覺得他們說的對,大師兄無論是在資歷上,還是在唱功上,都要遠高於我,讓大師兄擔任少班主,我覺得合適。」
王然立馬接話,「我覺得小師弟擔任少班主也很合適,少班主少班主,他才是年輕的那一個啊。」
他用玩笑的方式,把這個選擇扔了出去。
從內心來說,他是有過當少班主的想法。
可那是在戲班子解散以前的想法了,從陳錦弦商議著讓大家回京城開始,他就覺得少班主非陳錦弦莫屬。
尤其是在安定戲班子這件事上,陳錦弦比他們都要付出的多,而且從未邀功從未抱怨。
他看得出來,陳錦弦是真真切切的希望戲班子活過來。
兩個人相互謙讓,反倒讓其他的人不好做決定了。
許鶴年背著手來回踱步,微眯著眼想了很久。
真要讓他直接定下陳錦弦少班主的位子,他也說不出口。
王然是他一手帶大的,三歲拜入鶴年班門下,走路都還走不穩的時候,就在他屁股後面軟奶聲奶氣的喊師傅。
一想起這些往事,他就於心不忍。
「這樣吧,你們兩個的呼聲最高,少班主的位子就從你們二人中選。」
「少班主是要對整個戲班子負責的,每個人的生計、戲班子的未來都在少班主身上。」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少班主一定要足夠沉穩,在大事面前臨危不亂,要為所有人做好榜樣。」
「為了公平起見,我出一道考題,題目是如何才能將戲班子救活,你們兩個各自發表你們的想法,讓眾人投票。」
陳錦弦和王然對視一眼,先後點了點頭。
這個提議,確實足夠公平。
誰提出的路子更好,更具有前瞻性,那麼少班主之位就傳給誰。
所有的人在觀眾席上落座,陳錦弦和王然在後台,叫到誰的時候,誰出場表述自己的想法。
這樣也避免了相互借鑑想法的情況。
陳錦弦和王然站在後台,氣氛有些尷尬。
他們也沒想到同門師兄地,還會有上台PK的一天。
陳錦弦聳了聳肩,無奈的笑了笑,「其實我覺得你比我要合適,你的資歷是戲班子裡最深的,師傅也誇過你無數次。」
「師傅還說你最有天賦呢,依我看,你也很合適。」
「大師兄,我希望無論一會兒的結果如何,都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交情,好嗎?」
「當然。」
兩人同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準備就緒之後,王然先上了台。
「我覺得,想要救活戲班子,得加大宣傳力度,可以在微博和抖音上宣傳鶴年班,還可以發一些京劇方面的相關知識,讓大眾更了解京劇。」
「除此之外,還可以印發傳單在街上派發,讓更多的人跟我們約戲。」
許鶴年點了點頭,台下響起掌聲,王然在注視中走到台下坐好。
陳錦弦隨後上台,在台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正色道。
「想要救活戲班子並不是很難,只要將傳統京劇和現在流行的元素相結合,創新出新形式的京劇,先讓人們了解到京劇。」
「再逐漸深入,直到讓他們了解到什麼是真正的京劇,發自內心的喜歡上京劇。」
「一來就給他們唱戲,他們是很難接受的,也不會喜歡這麼生硬的宣傳方式。」
「所以說,我認為的能救活戲班子的方式就是,把戲劇元素揉進流行歌曲內,將二者相結合,創新出讓人眼前一亮的作品,激發他們的興趣,再逐漸深入。」
陳錦弦說完,台下先是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由王然帶頭鼓起了掌。
「好!說得好!這才是一條真正可行的道路。」
「我支持小師弟的觀點,生硬的給他們灌輸什麼是京劇,他們是不會喜歡的,只有讓他們真正喜歡上京劇才行。」
「沒看出來啊,小師弟竟然這麼有想法。」
許鶴年那古井無波的眼裡發出光彩,滿意的望著陳錦弦。
果然,他沒有看錯人。
陳錦弦就是少班主的不二人選。
京劇行業的未來,是真的亮起了曙光。
而陳錦弦,就是帶領大家走向新京劇的人。
「現在開始投票吧,你們二人是回後台,還是親眼看著他們投票?」
「就在這兒吧,也沒什麼好躲的。」
「我也是,留在這就行。」
兩人選擇坐在站在台上,看著他們投票。
最終以陳錦弦三十三票,王然二十票碾壓性勝利。
「恭喜你小師弟,看來我是真的老了,戲班子的未來還得靠年輕人啊。」
王然主動和陳錦弦握了握手。
陳錦弦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師兄,承讓了,我一定會帶著大家過上好日子的,我一定會讓更多的人了解到京劇。」
少班主之位就此決出,當著許鶴年的面,眾人都沒有什麼異議。
說要投票,票也投了,結果也出來了。
有些人即使再不服氣,也只能憋在心裡。
許鶴年上台宣布了結果,鄭重的宣布陳錦弦為鶴年班的接班人。
從此以後,陳錦弦說的話,就是老班主說的話。
人群散開後,各自回了房間。
陳錦弦坐在大廳里刷著兩個平台的數據,奇怪的是,粉絲數量增長的很緩慢。
他看得眼睛酸痛,打算回樓上躺會。
樓梯拐角處,似乎聽到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他停下腳步,正打算離開,但又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覺得這次投票對大師兄很不公平嗎?」
「沒有啊,都是大家投票選出來的,哪裡不公平了?」
「嘖,你傻啊!分明大師兄的呼聲要高一些,師傅非要出什麼考題,這不就是偏心嘛!」
陳錦弦沒有聽牆根的習慣,可這次自己成了被討論的對象,怎麼也移不動道。
聽聲音好像是秦夢之和黎離。
秦夢之站在王然那邊,黎離則是奮力為陳錦弦說話。
「可哪裡偏心了啊,當時的情況明明是大師兄和小師弟的支持者差不多,師傅是為了公平起見。」
「得了吧,你也說了,這是大師兄和小師弟之間的競爭,陳錦弦他憑什麼贏大師兄啊?」
「他提的方案是真的不錯啊,師傅不也說了嗎?要看誰的方案更具有前瞻性,很顯然小師弟的要更勝一籌。」
「戲曲和流行結合,這就叫前瞻性了?你看見網上是怎麼評價陳錦弦的嗎?說他是在侮辱京劇,要麼就好好唱戲,不要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我懶得和你說了!你就是對陳錦弦有偏見。」
「我有什麼偏見啊?我這是從事實出發,事實的真相就是這件事不公平。」
陳錦弦聽見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聽見秦夢之的聲音。
應該是黎離走了,秦夢之緊追上去。
他緩緩走出來,心情有些複雜。
他不是聖人,做不到完全不理會外界的聲音。
在房間裡踱步思忖了很久,他還是打定了主意去找師傅。
許鶴年的房間裡空著,沒人應聲。
陳錦弦推開門進去也沒找著人。
「奇怪,剛剛還在大廳,怎麼又不見了。」
「喲,我當是誰在師傅門前鬼鬼祟祟的呢,原來是小師弟…不對,現在應該叫少班主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帶刺啊?」
秦夢之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依靠在門框邊上,如鼠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陳錦弦。
陳錦弦當下就反駁了,懟了回去。
以前在戲班子的時候,兩人因為同期的原因關係還算不錯,一直相處的也很融洽。
哪怕是回京城的這段時間,兩人也沒有出現過什麼爭執。
陳錦弦不記得自己哪裡得罪了秦夢之,突然就這麼不待見他。
二人的聲音不大不小,這一層樓的人都能聽見。
「怎麼?我戳中你的痛處了嗎?師傅一早就出去了,你在這裡看東看西的幹嘛呢?還嫌少班主這個位子不夠?」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帶著師傅和我們同一時間搬進來?」
「因為前段時間我很忙,而且這邊還沒整理出來。」
「呵,藉口!分明就是你想故意把師傅拖在四合院裡,好給他洗腦,讓他出面定下少班主的位子。」
陳錦弦皺起眉頭,憤懣的看著秦夢之。
這得是多深的仇恨,多大的矛盾才能讓秦夢之對他有這麼深的偏見啊。
關鍵是,為什麼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得罪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和他吵起來。
剛接了少班主的位子,就和師兄爭吵,會讓戲班子裡的人軍心不穩。
「師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我可以對天發誓,今天的所有事情,我根本沒有預料,也從不知情。」
「我帶著師傅到這裡來住,是因為我覺得大家都是一個戲班子的,應該團聚在一起。」
「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你產生了誤會,那我道歉,是我考慮不周,但你所謂的給師傅洗腦,我不背這個鍋!也不認這個理。」
秦夢之剛張嘴準備反駁。
房間的門相繼打開。
王然走出來站在二人中間,「都是一個戲班子的,吵什麼吵?戲班子能重聚在一起,你不開心嗎?你不想繼續唱戲嗎?」
「少班主這個位子是誰重要嗎?如今的局勢,確實是小師弟更適合當少班主。」
「你在不滿什麼?」
王然把鍋甩了出去。
聽剛剛的這一番爭吵,不知情的還以為是王然叫秦夢之出來的呢。
秦夢之跺了跺腳,咬牙道,「大師兄,我可都是在為你說話,你不幫著我還幫他?是他搶了你的少班主位子啊,你在戲班子這麼久,憑什麼少班主不是你?」
陳錦弦走上前來,「如果大家真覺得我當少班主不合適,我可以跟師傅說清楚,把這個位子給大師兄。」
「假模假式的演給誰看呢?你想讓的話,剛才師傅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秦夢之又反駁道。
陳錦弦無奈攤手,「合著我做什麼都不對了?」
氣氛越來越凝重。
其餘的人也不再吃瓜看戲,紛紛站出來勸和。
「好了好了,這事不都已經定下來了嗎?大師兄都沒說什麼,你這麼急赤白臉的幹嘛啊?」
「就是,都別吵了,別到時候還沒接上戲呢,咱們內部先爆發矛盾。」
「夢之回房間去,小心被師傅知道了這件事又得罰你!」
「罰就罰,我還怕他不成,師傅已經不是以前的師傅了!我對他很失望!」
陳錦弦大步衝到秦夢之面前,不顧同門之誼,大聲怒喝,「秦夢之!」
「我讓著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你說我什麼都成,可你說師傅就是不行!師傅對你好不好你心裡沒數嗎?」
「是啊夢之,你再怎麼也不該這樣說師傅啊,你忘了你小時候生病,是誰背著你到五里地外尋醫的了?」
「夢之,你夠了啊!」
所有的人都開始呵斥秦夢之。
秦夢之垂著頭陰沉著臉,雙拳緊握,指關節捏的發白,咯咯作響。
「行!你們都有理,就我最無理取鬧!我走行了吧!」
話音方落,秦夢之不顧勸阻咚咚咚拋下了樓,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劇院裡。
等眾人冷靜下來後,下樓去看,也沒找到他的人影。
許鶴年拎著一個大袋子走進來,「你們這是幹嘛去?」
「師傅您回來的時候看見夢之了嗎?」
「夢之?沒有啊,怎麼了。」
眾人猶猶豫豫,陳錦弦緩緩上前,「夢之師兄說少班主的人選應該重新選。」
他沒有轉告師傅秦夢之說他的那些話。
許鶴年有些不解,「為什麼?這不是投票的結果嗎?」
陳錦弦低著頭沒有回答,其餘的人相繼移開視線不敢正視許鶴年。
「說話啊!都啞巴了嗎?秦夢之到底怎麼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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