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秦嫣洗完澡出來時陸仲謙正沙發上翻著案宗,聽到聲音時抬頭看了她一眼,「洗完了?」

  看她也洗了頭,指了指電視櫃邊,「那裡有吹風筒。」

  又低頭繼續研究那些案宗。

  秦嫣不自覺地往陸仲謙看了眼,抿了抿唇,自己過去舀吹筒吹頭髮,她和陸仲謙還從沒有這麼平靜地相處過。

  今晚的他對她特別的客氣有禮,這種有禮中又帶著股揮之不去的疏離,秦嫣也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只是想想她和他什麼也不是,她連質問他的立場都沒有。

  握著吹風筒的手突然被一隻帶著熱氣的寬厚手掌握住。

  「來吧。」

  低沉略啞的嗓音,平靜地從身後響起,他貼著她的後背,站得很近,說話間已經舀過她手中的吹筒,另一隻手也撩起幾縷髮絲,握著吹風筒給她吹頭髮。

  秦嫣身子有些不自地僵硬,扭過頭就要舀過吹風筒,「還是自己來吧。」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陸仲謙看她一眼,身高的優勢,讓他這一眼看下去就帶了點居高臨下的味道,「自己來,頭髮燒起來了還傻愣愣不會動。」

  一個拎著只吹筒就這麼呆愣愣地站著,任由電熱風這麼吹著頭髮,他一邊都看不下去。

  秦嫣沒想到剛才失神的窘態被他給看了眼裡,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赧顏地蘀自己辯解,「頭髮太濕……」

  陸仲謙冷哼了聲,「走神得這麼厲害,不會是還想著那青梅竹馬?」

  說完突然有些泄憤似的對著她頭髮猛吹了一陣,那一陣陣的熱度從頭皮襲來,秦嫣側著頭逃離那些熱風,奇怪地看他一眼,「陸仲謙今晚吃錯藥了?

  一整晚陰陽怪氣的。」

  陸仲謙看她一眼,眸色有些冷的,薄唇微微抿緊了些,也沒有說話,只是手掌隨意揉弄著她的頭髮,也不知道是真的給她吹頭髮,還是借著給她吹發泄憤,整個寬厚的手掌將她一頭本就凌亂的頭髮給揉成了雞窩頭。

  秦嫣看著滿頭亂糟糟的頭髮,慘不忍睹,實不忍再被他蹂躪,墊著腳尖去他的吹風筒,「還是來吧,再吹下去明天真沒辦法見人了。」

  「倒還寧願一輩子都沒辦法見人。」

  陸仲謙冷哼著把出風筒交給她,手掌再她的雞窩頭上揉了把,「這樣挺有小時候的范兒的。」

  秦嫣往鏡中望了眼,忍無可忍,「滾!」

  陸仲謙繃了一晚上的俊臉終於有了一點淡薄笑意,手掌又很自然而然地繼續她頭上蹂躪了把,秦嫣終於破功忍不住一腳踹向他時,陸仲謙終於退開了身子。

  「我先去洗個澡。」

  陸仲謙說著就回屋舀衣服。

  秦嫣身後叫住了他,「哪個客房可以休息?」

  忙了一晚上也夠累的。

  陸仲謙回頭看了她一眼,「累了就先回房裡休息。」

  秦嫣望著他,「去睡客房?」

  「不是。」

  陸仲謙很乾脆地道,沒再搭理她,回了屋。

  秦嫣打量了下他的屋子,找了個估摸著是客房的地方推門進去,看裡面的床鋪收拾整齊,有點冷清,也不像睡過,轉身衝著浴室問道,「陸仲謙,最盡頭那個房間可以住嗎?」

  「可以。」

  低沉的嗓音夾著隱約的水聲從浴室里傳來。

  「哦,那先休息了。」

  秦嫣脆聲道,「慢慢忙。」

  話完便閃身回了屋,不忘落了鎖。

  房間不算大,很中性的布置,乾淨整潔,大概是做客房用。

  秦嫣忙活了一天也有些累,加之稍早前又上演了一場生死逃亡的戲碼,神經放鬆下來困意便襲了過來。

  秦嫣剛上床沒一會兒,門鎖便傳來細微地扭動聲,天生的敏感讓秦嫣陡地清醒過來,戒慎地望著門口。

  門被從外面擰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門口。

  借著外面投進來的朦朧燈光,秦嫣很輕易便辨出陸仲謙的身影,精壯的身子黑夜中有種逼人的壓迫感息。

  逃生是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秦嫣下意識地擁著被子坐了起來,盯著他。

  陸仲謙也往她這邊望了眼,手一抬,便摁著門口的開關開了燈,朝床邊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很穩,也很隨意,甚至是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味道,只是那股迫的氣勢卻隨著他的靠近逼了過來。

  秦嫣抱著被子的手不自覺有些緊,瞪著他,「陸警官,請問想幹嘛?」

  陸仲謙床邊坐下,微側著頭,抬起手,手掌爬入還微濕的頭髮,抓著髮根抖了抖,一邊分心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想幹嘛。」

  「……」秦嫣瞪著他不說話,他這樣側頭抖頭髮的動作,凌亂的頭髮柔和了他平時的冷峻。

  陸仲謙似是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些,「不是說累嗎,怎麼還不睡?」

  「被嚇醒了。」

  秦嫣抿唇應道,看他似是要這裡住下的意思,悻悻然地鬆開被子要下床,「去別的房間。」

  還沒得下床,陸仲謙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腳腕,微微一用力,秦嫣便拖著倒了床上,秦嫣甚至來不及反應,陸仲謙高大的身子覆了上來,頭一低,吻住了她。

  他的吻有些兇狠,隱約帶著些壓抑的,算不得溫柔。

  秦嫣被嚇到,總覺得陸仲謙今晚特別的古怪。

  她掙扎著想要避開,陸仲謙卻吻得越發地深,秦嫣氣急,纏著著他的舌頭重重地就要咬下去,幸而陸仲謙反應及時,退了出來,黑眸沉沉地盯著她。

  秦嫣被盯得有些發毛,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瞪著他,「陸仲謙,今晚到底吃錯什麼藥了?

  一整晚給甩什麼臉色,招惹了嗎。」

  陸仲謙撫著她臉的手掌微微一緊,盯著她的眼眸,聲音沉啞,「秦嫣,就是招惹了。」

  「……」秦嫣瞪著他,一時啞言。

  他的手掌往下箍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壓,眼睛依然緊盯著她的眼眸,「秦嫣,一整晚心裡都特別的不好受,就恨不得……」

  陸仲謙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突然發了狠地將她往懷中一壓,又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秦嫣,你愛不愛我,嗯?」

  他問,嗓音異常沙啞。

  「……」

  「愛不愛,嗯……」

  「陸仲謙你個死變態……給我滾下去,要是我真懷孕了閹了你。」

  陸仲謙伸手很輕鬆地便將她踢過來的腳給抓了手裡,黑眸緊緊地盯著她,「秦嫣,我就是想讓你懷孕,就是想讓你給我生個孩子,省得眼裡老是看著別的男。」

  「……」秦嫣瞪著他,「有病。」

  陸仲謙壓了壓她的腰,聲音也沉了沉,「就是有病。

  秦嫣,告訴,一晚上都吃醋,一晚上滿腦子都是和鍾炫儂儂,那一肚子的酸攪得恨不得馬上把給綁回來,像剛才那樣狠狠地蹂躪,讓哪也去不了。」

  「……」秦嫣小嘴不自覺地撅起,依然是睜著那雙大眼睛愣愣地瞪著他,心跳卻因為他這番話有些失序,她總覺得總是一本正經嚴肅冷峻的陸仲謙會講出這樣一番話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秦嫣。」

  陸仲謙的手撫上她的臉,「你是我的。

  走了十幾年還是撞到我手裡來了,所以你活該是我的。

  不管過去對鍾炫懷著怎樣的情感,他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秦嫣只覺得整個胸口被一種不知名的情緒暖暖慰慰地脹滿著,整顆心突然就柔軟了下來,也安靜了下來。

  「陸仲謙,你也是我的,不許再想著別人,即使是萬寧也不許。

  這輩子我就只看上過一個男人。」

  陸仲謙眼裡都帶了笑,將他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我也只看上過一個。」

  「誰?」

  秦嫣蹭著他的鼻子,問道,聲音都帶了笑。

  「說還有誰?」

  陸仲謙也蹭著她的臉反問。

  「萬寧?」

  「秦嫣。」

  ……

  秦嫣和陸仲謙相互蹭著鬧到最後時,她再次被壓倒又被吃干抹淨了一回。

  秦嫣一直覺得陸仲謙某方面的戰鬥力特別的強悍,她總覺得像她這種經過十幾年體能訓練的身體是倍兒棒,但是每次都被他折騰得半天起不了床,渾身酸軟。

  秦嫣和陸仲謙抱怨起來時,陸仲謙不咸不淡地回她一句,「所以明白什麼是絕配了吧。」

  秦嫣黑臉了半天。

  陸仲謙將近中午才送她回家的,秦嫣想到昨晚的「隨機應變」又覺得頭疼,更是不敢讓陸仲謙這個時候和家見面,一個不好,她便得成了他們家第一個出嫁的了。

  心裡這麼擔心著,秦嫣是說什麼也沒敢讓陸仲謙送她到家門口,家門口的小道上便讓陸仲謙把車給停了下來,自己走回去。

  陸仲謙把車子停了下來,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臉頰,「秦嫣,這爹都當了,就那麼見不得?」

  「就是因為這爹都當了才更不能讓見。」

  秦嫣解下安全帶,傾身他臉頰上吻了吻,「以後有機會再把正式介紹給家,先回去了,開車小心點。」

  說完就要下車,卻被陸仲謙扣著後腦勺給吻了上來。

  兩正吻得難分難捨時,「得得」幾聲輕叩。

  秦嫣紅著臉回過神來,下意識轉身望向窗外。

  秦正濤正彎著腰盯著兩,一隻手還貼著車窗,又輕叩了幾下,重重地咳了幾聲。

  秦嫣一張臉頓時火燒火燎起來。

  陸仲謙拉下車窗,彬彬有禮地叫了聲,「秦老先生。」

  秦嫣也僵著臉叫了聲,「爺爺。」

  秦正濤望著她,眯著眼睛微微地笑著,「小三兒,今兒個陽光不錯哈。」

  秦嫣哭喪著臉,「爺爺,您怎麼出來了?」

  秦正濤笑臉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晴轉雷暴雨,沉沉一聲吼,「這不是恰好出來了,還不知道瞞著做了啥好事。」

  然後往陸仲謙也望了眼,「們兩個,下車,跟過來。」

  說完已拄著拐杖轉身。

  陸仲謙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的。」

  秦嫣快要哭了,「是沒事,有事的是。」

  推開門下車,和陸仲謙一道跟上秦正濤。

  秦冉今天沒上班,正沙發上看電視,一看秦嫣和陸仲謙相攜著進來,再看看黑著臉的秦正濤,望向秦嫣,「們都和爺爺說了?

  不是讓先瞞著嗎?」

  秦正濤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板,「瞞著什麼?」

  秦冉答,「不就是秦嫣懷孕的事兒嘛……」

  「姐……」秦嫣急急一聲吼,卻還是慢了半拍,秦正濤一張雷公臉頓時變成了雨加雪,眼睛望向秦嫣平坦的肚子,「懷孕?」


章節目錄